穿成哥儿下一秒 第274章

作者:梦里解忧 标签: 穿越重生

“粥凉了,我包袱里备了些果子你先垫垫,一会儿黄叶起来再给你下两碗面条。”宋亭舟从自己的包裹里取出个油纸包递给孟晚。

孟晚揪着茶水吃了两块千层糕充饥,暂且缓解饥饿。再过半个时辰天就要亮了,两人都没有再睡的打算,半靠在被子上喁喁私语。

“可惜了,那老头倔得很,只肯给一封信。”孟晚没能将夏垣这边给出去的密信要到手,不免觉得惋惜。

宋亭舟将他整个人抱到自己怀里,声音低沉而温柔,“这样就很好了,有信锦上添花,这一封便已足够了。”

孟晚趴在他宽厚温热的胸膛上,与他紧紧贴近,两颗相同频率跳动的心脏仅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毫无保留。

两人分开许久,不想念对方是不可能的。孟晚仰头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双手捧着宋亭舟脸颊,对准他的唇亲了上去。

宋亭舟几乎在他亲上来的瞬间就迫不及待的迎合起来,他微侧着头,细致的吻着孟晚。这是一个带着思念、温柔至极的吻,连水渍声都是缓慢而柔和的。

渐渐的,孟晚小小的唇珠被唇舌碾的愈发红艳,像是被捣烂的红牡丹。宋亭舟似是有些不满这样温吞的接吻,他在床上半坐起来,伸手扣住孟晚后脑,用舌头顶开他的牙关挑逗、吮吸,肆无忌惮的搅动,然后再顺势将人压在床上。

直挺的鼻梁轻蹭孟晚颈间嫩白的皮肉,滚烫沉重的呼吸烫的孟晚不自觉地开始微微颤栗,难自抑的轻哼出声,“回家……回家在……”

宋亭舟最后重重的吮了一下孟晚的唇角,抱着他在床上翻了个身,闭起眼睛平复着剧烈起伏的胸膛。

这个姿势孟晚躺的很舒服,手也不老实的伸进宋亭舟松散的衣服里去摸他流畅紧实的腰腹。

“晚儿。”宋亭舟带着些无奈的轻喘。

孟晚“嗖”地一下把手撤出来,“不闹你了,再睡会儿。”

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在宋亭舟身边更安心的地方了,孟晚放空大脑,浑身上下都仿佛沾染到了宋亭舟的气息,安全感简直爆棚,他陪着宋亭舟迷了一会儿,不知不觉两人又睡了个回笼觉。

宋亭舟在钦州的事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朝廷派下来的知州也已经到了任上,他和秦啸云商议些隐秘之事,一会儿宋家这一大群人就要直接回西梧府去。

孟晚洗漱好后,十分接地气的端着碗坐在外面的大石块上吃面。里面卧着两个荷包蛋和几根野菜。

这附近没有什么丰富的食材,还是雪生不知道在哪里淘换来的鸡蛋,一共也就六个,黄叶给孟晚一个人就留了两个。

孟晚将一大碗面条吃的干干净净连汤都不剩,赶路的时候路上真是有什么吃什么,最多的就是比较好存放的藕粉,孟晚发誓,他三年之内都不想再吃一口藕粉了。

孩子们都在外面玩,阿砚小狗似的时不时就凑过来和孟晚撒个娇,他在军营待的够够的,这里既没有一大群的玩伴,也没有好吃的米粉,通儿和他都在嘀咕还不如把雪狼也带过来。

“阿爹,看我有大鸡腿。”孟晚洗碗出来,就见阿砚举着鸡腿过来和他显摆,通儿眼巴巴的追在阿砚后面流口水,俩孩子好久没吃肉了。

孟晚眉梢微挑,“哪儿来的?”他本来以为是蚩羽或者葛全去林子里猎来的山鸡,但没看错的话,那边正在往秦艽那里走的白衣小哥儿,手上端了一一盘子的红烧鸡块吧?

阿砚果然指了指裴安缘,“安缘哥哥给的。”

“阿爹怎么教你的?外人送的东西不可轻易入口。”孟晚知道小孩子的意志力薄弱,但在这个法制并不完善的时代,孩子还是从小就教的聪明谨慎些比较好,像蚩羽那样,如今掰也掰不过来了。

裴安缘不知想到什么,突然转变脚步往这边走,正巧听见了孟晚的话。他清冷的脸上涌现一丝恼怒的神色,冷哼一声,“若是不想要可以扔掉。”

他说完扭头就走,也不给别人解释的机会。

孟晚没理他,边境粮食稀缺,何况是肉。

指使阿砚把鸡腿送去伙房后,孟晚抬步去找秦艽。

裴安缘正是去给胃口不佳的秦艽送饭的,看见孟晚也跟了过来,眼睛里是莫名其妙的敌意。

对孟晚有敌意的人那可太多了,孟晚根本记不过来,他几乎是无视裴安缘,提点了秦艽一句,“秦世子,我们走后,恐怕你也会被召回京,若是你真的接到诏书,记得路过西梧府时到我家坐坐。”

“孟夫郎放心,我若收到什么风吹草动,定然会告知你和宋大人。”秦艽这几天稍微恢复了一点,情绪不像前些日子那样崩溃,不知道是因为爱情的力量,还是因为秦啸云激了他几句。

“晚儿,要走了。”宋亭舟从秦啸云的住处过来喊孟晚。

孟晚应了一声,“这就来。”他人都已经快走到宋亭舟身边了,又想起什么似的提醒秦艽,“秦世子,有的事其实轮不到我这个外人说,但你与我们夫夫二人也算是交情匪浅,我便不讨喜的说上一句。”

秦艽似乎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他郑重的对孟晚抱了抱拳,“孟夫郎放心,回京之后我会亲自去顾家登门退亲,要打要骂我一力承担。”

孟晚还有什么好说的,做为朋友,他也只能说到这里了。

同秦艽等人告辞,孟晚又开始上路,只不过这次是为了回家,路上又有宋亭舟和阿砚,所以他心情比较愉悦。

只是赶在最潮湿的季节,总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馊得。走到半路,葛全和方锦容一家要同他们分别,这回连通儿都被两个爹给带走了。

阿砚天天和通儿待在一起还会嫌弃他,分开了又依依不舍的不想让他走。

四岁的通儿初显可靠的姿态安慰大他两岁的阿砚,两家大人也同样在告别。

“葛大哥,钦州这边就拜托你了。”宋亭舟郑重地说道。

葛全对他抱了抱拳,转身将通儿抱起来放到马车上,自己坐在车辕上驾车。

孟晚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你们俩若是不会做饭就熬粥,多放水,实在不行就请个人算了。”

方锦容从车厢里伸出一只手来,“知道了知道了。”

他们走的潇洒,显然习惯了和友人分离,但孟晚总觉得方锦容的语气太过敷衍,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下次再见,通儿不会又被折腾生病吧?

五月中旬,一行人终于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中,宋亭舟照例先去衙门,孟晚则带着孩子们回家,他从马车上跳下来,迫不及待地对着宅子里大喊,“娘!我们回来啦!”

他刚才路过常金花铺子里的时候问过了,常金花今日没去铺子里头,那就是在家。

桂诚桂谦安顿马车,朱颜朱砂收拾行李,家里仆人多也是有好处的,回家了只管放松,万事不必沾手。

孟晚脚步轻松的往常金花屋里走,又指使桂诚给他拎两桶温水去他卧房。

“呦,我们晚哥儿这么大了还找娘呢,也不嫌害臊。”

熟悉的调侃腔调从后院客房里传来,孟晚脚步一顿,难以置信的看着来人,“聂知遥!”

聂知遥仍旧是一身月白长衫,料子是值钱的锦布,上面却素净一片,没有太多织纹。

他一手牵着个六七岁的小哥儿,乖乖巧巧的一小只,还会对孟晚行礼,像模像样的。另一手拿着柄色泽红润清亮的玉竹扇展开轻摇,“怎么,六年未见,不认得我了?”

孟晚嘴角越翘越高,“不认得又怎样,你还不是认得我家的门?绯哥儿呀,小叔头次真是头次见你,定要给你找个最最最好的见面礼来。”

聂知遥是孟晚到此间后最对他胃口的好友,说是知己也不为过,两人虽然六年不见,但时常书信来往,年节互相送些稀罕物件。

“得了,你还是先去洗漱洗漱吧,在西梧可见是过得快活了,衣裳都皱成什么样了。”聂知遥嫌弃的说。

他在京中长大,后来去昌平聂二夫郎也是个讲究人,衣食住行样样都要循规蹈矩,不然就要惹人笑话。

从前孟晚也不得不那样,但在岭南地界就随意的多,想穿什么穿什么,想去那儿就去那儿。

回房间痛痛快快的洗了澡,换了身轻薄凉爽的衣裳,孟晚迫不及待的把聂知遥叫到自己房里说话。

“你怎么没事先给我写信,这么突然就来了,路上和绯哥儿没少受罪吧?”孟晚把绯哥叫到近前来,他这儿又没有什么规矩,只管叫他脱了鞋和阿砚到软塌里面去玩玩具。

见绯哥儿犹犹豫豫的看向聂知遥,他才恍惚两个孩子在他眼里是孩子,但京中规矩森严,又臭又多。绯哥儿已经七岁了,两个孩子玩玩可以,不能太亲密了,会惹人话柄。

聂知遥疼惜的摸了摸绯哥儿精致的发髻,“没事,你小叔在这里不必如此小心,上去玩吧。”

他发了话,绯哥儿这才开心的上了榻。

聂知遥和孟晚坐到一旁,他轻叹一声,“有时候真羡慕你,在岭南无拘无束。这次是乐正崎把我和绯哥儿送过来的,事出有因,实在是不敢提前声张。”

第284章 准备

微微避开两个孩子,孟晚斩钉截铁的聂知遥说:“乐正崎是太子殿下的人。”

聂知遥大骇,“你是如何知道的?”他心里的孟晚还是那个聪慧低调,和他一起做生意的小哥儿,殊不知在岭南的这六年,孟晚将生意越做越大,而且已经与皇室有了牵扯。

“你不用管我是如何知道的。”孟晚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眼睛放空一瞬,像是在想什么,“乐正崎把你和绯哥儿送过来是对的,我这边前些日子有些麻烦,一时间没顾得上你。”

孟晚是真的忘了,换一步说,他也是没想到乐正崎也是其中一颗重要的棋子。

三年前宋亭舟进京朝觐时便对乐正崎的身份有所察觉,回来和孟晚一合计,夫夫俩还当他只是太子身边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物。

聂知遥这一来,事情立马变得不对劲了。

算算时间,太子出事后没多长时间,乐正崎就已经着手将夫郎和儿子往岭南送了。

宋亭舟他们俩是知道盛京要乱的,也尽快通知了林苁蓉和吴昭远。

可此事紧要,孟晚的驿站还没能从岭南铺设到盛京城去,因此两人的动作十分隐晦,只能看林苁蓉能领会多少,再看在宋亭舟的面子上照应吴昭远和祝泽宁两分。

“他在盛京是不是会遇到什么危险!”

聂知遥心瞬间乱了,为了避免吓到孩子,他隐忍的低声问道:“家里的家当他都给我带上了,晚哥儿,你跟我说句实话,他……他会不会死。”说到最后一个死字尾音的时候,聂知遥的声音已经颤到收不回去了。

孟晚按住他凉到指尖发僵的手,“慌什么,这次的事,怎么说呢……我暂时不能对你透露太多,但风险肯定是有的,应该没你想象中那么严重,毕竟你夫君在暗处。”

实际孟晚也不知道京城都布置了些什么,聂知遥父子俩已经被交到了他手上,他怎么也要保住他们的安危,当下只能先安抚住人再说。

孟晚说话在聂知遥这里还是有分量的,哪怕心里仍旧担心,好歹面色已经恢复正常。

两人不敢深聊下去,孟晚扯些杂七杂八的事分聂知遥的心。

常金花从外面回来,看到了院里正在拆卸行李的马车,知道是孟晚回来了,问了黄叶过来找他。

“怎么出去一趟又瘦了?下回让大郎自己去不成吗?非要你和阿砚跟着。”常金花坐到软榻边上,眼睛盯着孟晚,手上摸着孙子的小圆脸。

孟晚捏捏自己脸肉,“瘦了吗?不是一直这样吗?”

小小的绯哥儿见常金花进来,跪坐在榻上给他行礼,聂知遥也站起来和她说话。

常金花纵然经历几次,也还是不习惯这阵仗,她哭笑不得的说:“坐你们的,都说了咱们家没那么多规矩,小绯哥儿,快起来,一会儿祖母给你做好吃的去。”

“祖母!”阿砚听到常金花要亲自下厨眼睛都亮了,抱着常金花的胳膊撒娇,“阿砚要吃虾仁饺子,还要吃小酥鱼!”

“你怎么就知道吃?”孟晚看着聂知遥家乖巧听话的小哥儿,在看看自己家的儿子,突然发现阿砚进学除了认字之外,这个识礼貌似还有些问题呢?

禹国平民基本都是一天两顿饭,甚至家境再差些的一天一顿饭都是常事。

贵族则一日三餐,每餐时间固定,食材精致稀有,还有仆从在一旁侍奉。

相比之下宋家人吃饭就很随意,有时候晌午随便吃一口,晚膳再做的丰富些,有时候午膳准备的多些,晚上随意填填肚子。

而且食材多半是寻常百姓吃的普通食材,常金花非常喜欢干买菜的活计,她买回来什么大家就吃什么。宋家仆从又少,多是常金花把买来的时候给他们也留出来,让厨娘给他们的也做出来。

鱼虾买新鲜的才好吃,常金花刚回来就又出门去买,今天家里人都回来了,菜要多备,她把雪生和黄叶也叫出去帮她提菜。

宋亭舟从衙门回来的时候看到聂知遥也很惊讶,聂知遥知道宋亭舟要洗漱,便带着绯哥儿先去常金花那边。

孟晚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宋亭舟,两人商议一番,却也拿不准乐正崎那边的事。

宋亭舟觉得这次夏垣回京后,朝廷应当会先派人传旨,命承宣布政司先在岭南境内其余府州调节粮仓里的粮食救济给钦州。

钦州灾情平复之后,他的位置可能会再动一动,但中间因为穿插了太子的事,廉王应该会插手他的官职调动,所以能不能回京,或是继续外派,还不好说。

孟晚颇有些担忧,“这个当口能不回京也是好事,但若是被派到临安府或者扬州一带,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他一日未登基,纵使行事张狂些,也不会太过失了分寸,毕竟还有陛下在上头看着。”

宋亭舟将半干不干的长发梳成发髻,再用玉簪簪住。系紧腰间的带子,披上屏风上孟晚帮他拿来的外衫,牵着他的手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