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解忧
孟晚问蚩羽,“能听到歌声吗?”
蚩羽有功夫在身,五感比常人灵敏,他迟疑的点了点头,“这是歌声吗?我还以为是谁在哭。”
凄凄怨怨,说是在哭其实也没错。
孟晚拍拍他的胳膊,“不管是哭是唱歌,跟着这道声音走。”
“好哦夫郎。”
有蚩羽在前面带路,仔细辨别了一番后往山下走去。走到一半他们就已经彻底听不到歌声了,但眼下的路真是他们白天去鲛人冢的路,按照白天的路程重走了一遍之后,到达鲛人冢附近果然又重新听到了歌声。
“竟然真是这里。”孟晚面露惊讶。
蚩羽不解,“距离这么远,怎么会传到那里的?”
孟晚跟在他们身后进了白日走过的隧道,解释说:“有时候在特殊的环境下,确实能实现这种现象,并不算稀奇。”
蚩羽不懂,但他不问了。
越是进入隧道,那声音听得越是真切,不成腔调,充满哀伤,确实很像是哭声。
蚩羽走在最前面,谨慎的探出个脑袋巡视了一圈后又退出来,“夫郎,里面好像没人啊?”
“没人?”孟晚吩咐道:“你先进去看看,动静小心些。”
蚩羽进去找到白天的湖泊,在周围绕了一圈后回去找孟晚,“夫郎,里面确实没人,那声音不知道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孟晚和楚辞跟他进去,湖边确实空无一人,而歌声却越来越大,声音回荡在湖边所有空间。
孟晚在湖边坐了一会儿,仔细聆听,突然问道:“声音是不是从湖里传来的?”
“湖里?那我下去看看。”蚩羽听孟晚说完,二话没说脱了上衣便一个猛子扎进湖里。
孟晚:“!”
“蚩羽,你小点动静。”他压着声音的话在湖边小范围的回荡开来。
湖里的水波逐渐平静下来,蚩羽此时已经不知道游到哪里了。
袖子被楚辞扯了扯,孟晚看向他面色沉重的样子,“怎么了,刚才就不对劲。”
楚辞舞动的手指微微颤抖,“我师父可能真的在这座岛上。”
看出他状态不对,孟晚抱住他轻声安慰,“小辞,听我说,有我在不用怕。别说是个只会炼毒的道士,就是姓陈的从地下爬上来,你干爹我也能重新把他踩下去。”
楚辞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将头埋在孟晚肩颈处,重重的点了点头。
“夫郎,你们在干嘛?”蚩羽悄无声息的从水里浮出来爬到岸边,神情复杂的看着孟晚和楚辞。
孟晚踹了他胳膊一下,“瞎想什么呢,这我儿子。”
“哦哦,对,差点忘了。”蚩羽从湖里出来挠了挠头。
主要平时因为夫郎长得俊,没少被人觊觎,大人看谁都像在看贼,搞得他也习惯了,冷不丁看见个帅哥在抱夫郎,第一反应就是大人要被偷家。
“对了夫郎,下面没东西唱歌,但是我发现有条暗道。”
孟晚了然,“难怪你这么久才上来,密道里有空……嗯,是干得?”
蚩羽点头,“对,里面向上,但是我没往里走,那歌声也是从密道的另一头传过来的。”
“不用进去了,免得打草惊蛇,我大概猜到那条密道大致通向哪里。”
累了一晚上,回去孟晚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打了些水擦洗了身上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他觉没睡够就被旁边院子的吵闹声吵醒。
“蚩羽,外面怎么回事?”孟晚眼睛都没睁开,一脸困顿的问蚩羽。
蚩羽答道:“是沈小姐的事被她身边的大丫鬟知道了。”
沈小姐不见了,她身边的的丫鬟都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又不敢跑到沈老爷那里要人。
“嗯,知道了。上午我们哪儿都不去了,休息。”孟晚说完躺在床上又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女眷这边的除了沈小姐的丫鬟们还留了一半在院子里着急,其余人都出去随自家主人出去观光。
据说今日岛主是要带客人们从平台处继续往山上走,去参观那座巨大的道观。
孟晚带蚩羽拎着一袋子银子出去,像是行走的财神爷,吸引着那些留守小管事的心脏。
吃饱喝足的同时,又打听了些关于道观的“小道消息”,孟晚还算满意。
午后众人回归,今日客人们的晚膳是在海边,那里支起了几堆篝火和炉锅,各种鲜美珍贵的海货像是取之不尽一般被岛上的杂役奉上。
孟晚他们这样的下人是没资格上桌和主人一起吃饭的,他们要应主人要求在一旁伺候。
反正不明不白的东西,白给孟晚他也不吃,倒是夏垣一口接着一口吃得不亦乐乎,将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饰演的惟妙惟肖。其他富商看他一眼都嫌,只有陈振龙愿意搭理他。
反观出身显富的沈老爷地位就高多了,哪怕在船上有些不好的传闻,但并不妨碍其他富商主动找他攀谈。
蚩羽见沈老爷人模狗样的与人交际,简直难以置信,“夫郎,他昨天还那样……”
“我知道。”孟晚平静的说,他也随着蚩羽的目光看向沈老爷那边,对方简直像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满面红光,兴奋异常,好似吃了一整根百年老参,精力无限。
啧,确定了,嗑药了没错。
“振龙,你怎么在这里,要过去和我们一起聊天吗?”一位浅棕色头发的女娘过来热情的招呼陈振龙。
她就是邀请陈振龙上岛的莉娜,是位长相娇小,眼睛圆溜溜的娇媚女人,据说做的是水产生意。
陈振龙不好拒绝好友邀请,只能对夏垣歉意的笑笑,随莉娜过去结识新的人脉。
不光如此,连一开始无人问津的夏垣,过了会儿都有人过来招呼。
“唐二!真是许久未见了,你和以前可是大不相同了。”远处走来一个中年男人,朗笑着招呼夏垣。
夏垣反应也快,毫无破绽的扬起个笑脸,一副惊喜的样子,“启秀!你这几天难道没在岛上?怎么前两日不见你?”
郭启秀一副老友相见,喜笑颜开的样子,“怎么不在岛上?有些杂事耽误罢了,没能第一时间去接你,没怪我吧?”
“怪罪谈不上,但你将我叫来总不能让我空手而归吧?你信上说的那什么鲛珠若是能多帮我弄来十几颗,也不枉我从家里揣来的这么多银两。”夏垣转了转手上翠绿色的扳指,一副无知无畏的土大款模样。
郭启秀一愣,随后大笑,“你啊你,还是这副老样子!”
孟晚在一旁低调的给夏垣端茶倒水。
呦,感情今天全是熟人局。
第276章 真假岛主
今夜众位富商开始联络感情,相互之间打探,同莉娜等人打听鲛珠的事。
倒是这个和夏垣寒暄的郭启秀比较神秘,和夏垣聊了一会儿后,再无人找上来。
岛主伊莎贝尔在宴会中场的时候冒出来,妩媚的撩了撩头发,“诸位贵客在岛上这两日,想必也对我们吉婆岛有了些了解。我知道各位来的目的是鲛珠,明晚亥时,会有人将诸位贵客带去鲛人冢,我们的交易会在其中完成。”
伊莎贝尔承诺,“不论大家有没有买到鲛珠,后天一早,都会有船只过来接你们离开吉婆岛。”
孟晚认真的在后面听讲,蚩羽这两天打猎将这座海岛大致绕了绕,能停靠船只的海边处,确实没有任何船只,不光大船,连一艘小舟也不见。
吉婆岛的人很注意保护隐私,也很自信没人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跑。
后面伊莎贝尔说的都是些客气话了,她很擅长外交,长相不是绝美,但越看越是耐看。
说话的态度始终不咸不淡,不过分热情,也不会冷待,让这些富商们听得很舒心。
最重要的事情交代完毕,伊莎贝尔和其中几位富商又交谈了几句,而后完美离场。
她真的就像一个虚假的空壳,完美到没有灵魂。
孟晚自伊莎贝尔进场之后眼睛就一直盯在她身上,观察着她所接触的每一个人。
搞得蚩羽也很紧张的左顾右看,惹得很多被看的人莫名其妙。
再这样下去恐怕会过于引人注意,孟晚狠狠瞪了蚩羽一眼,提前将他拉回小院。
楚辞见状也悄然跟了过去。
“你刚才在干什么?”孟晚回到小院里便气不打一处来的问蚩羽。
蚩羽也委屈的不行,“我也想帮夫郎探查探查。”
孟晚哭笑不得,“你……唉,算了。反正今天也差不多了,一切看明天的吧。”
蚩羽跃跃欲试,“明天我们也要去买鲛珠吗?”
孟晚托着下巴,“我倒是想见识一番这个什么鲛珠,只怕有人会阻拦。”
蚩羽不大明白,“谁?我们在这座岛上好像也不认识谁吧?”
楚辞眉头轻皱,拖了把椅子坐在孟晚对面,手指比划一番,“岛上暗处还有人?”
孟晚笑吟吟的看着他,“不错,找了这么些人来岛上,就为了卖什么鲛珠?”
“若是这鲛珠真是什么名贵珠宝,自然有人慕名而来,吉婆岛早就出了名。弄得这么神秘,十成里有九成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既然和怪道士有关,那就是十成十。”孟晚语气笃定。
楚辞最知道他师父手段有多残忍,剥数十张美人皮,可能只为了他突如其来的一点荒谬的想法。
他无不担忧的对孟晚抬手劝诫,“干爹,不能大意,要小心我师父。他最擅长的就是操纵其他人替他办事。”
孟晚笑着摸他脑袋,“我会小心的,现在咱们就想想,若是他们有意不让我们参加,我们该怎么进去搞破坏。”
蚩羽积极提问,“夫郎,你和小辞不是说有很危险的人物吗?那你干脆不要去啊,让夏大人身边的褚哥动手,他可是一流高手,少有能打得过他的人。”
孟晚无视他的问题,自顾自的和楚辞分析起来。
“依我来看,吉婆岛秘密请这么多富商来,应该是在暗自筛选他们,筛选标准也很好猜,沈老爷就是一个明晃晃的例子。”
在并不清楚这座海岛的秘密与利益往来的前提下,沈老爷这个明显的范例放在这里,孟晚就可以依据他向前推测。
楚辞比划,“要有钱。”
“不错,有钱。”孟晚说出刚才盯梢伊莎贝尔的原因,“她走之前,分别与其中五个人交谈过,这五个人包含沈老爷在内,是这批人里财力最雄厚的人。”
两个禹国人,三个异国人。禹国人中除了沈老爷之外,另一个便是孟晚他们上船时,被那一老一少二人修理过的王姓富商。
孟晚继续说道:“除了有钱,还要胆子大,敢打敢拼的。比如陈振龙,他白手起家,家产虽然不丰,但人有魄力,能全力支配家中钱财。”
夏垣扮演的唐二就绝对不在条件之内,唐家再有钱,和唐二也没什么关系,今天若是他大哥来,可能才会被选中。
被孟晚无视,蚩羽本来神情低迷,听到孟晚说到这儿,他又兴致高涨,“我知道!他们谁都没有夫郎厉害,腰上能缠一万个罐子。”
孟晚端茶的手一抖,无奈的说:“那叫腰缠万贯,不是腰上缠一万个罐子。等回了西梧府你好好在上几天学,多长时间了,禹国官话说的都不利索,你要是独自出门,非再叫人骗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