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漏鱼科举养夫郎 第48章

作者:其金 标签: 美食 爽文 升级流 科举 轻松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待两人睡醒,已近黄昏。

黄昏热气蒸人,两人吃过晚饭,沈延青便不准云穗送自己出城,让他在房里好生歇着。

“好人儿,这会儿真心热,就别送我了,乖。”沈延青不舍地揉了揉小夫郎的嫩脸蛋。

云穗点了点头,掏出一方手绢别在了沈延青腰间,“那你路上走慢些,多走阴凉地,也别热着自己。”

沈延青低头摸了摸腰间的小手绢。手绢是白绸子做的,丝滑得紧,上面还歪歪斜斜绣了两支竹子。

小貔貅自己用布帕子擦汗,对他倒是舍得用绸子。

云穗见他在看手绢上的纹样,小声道:“我绣活儿不好,你若觉得丑,那...就别......”说着就伸手去摘。

沈延青赶忙捂住,说哪有给了人往回拿的道理。

“哪里丑?你绣这么漂亮,我肯定日日用啊。”沈延青笑着揉了揉小孩的发顶。

虽然嫁给沈延青后经常被夸,但云穗还是不习惯,霎时羞红了脸。

两人依依惜别,沈延青握着云穗的手,道:“七月中旬后书院会放一月农假,下个月你不用......”

“那我来接你回家~”

沈延青的话没有说完,看着小孩亮晶晶的眼睛,他迟疑了半晌,柔声道:“七月暑气最盛,还是莫奔波了吧,我自己回平康就好。”

听了这话,晶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沈延青见状忙将人圈住,“好人儿,我刚浑说的,你下月十六接我吧,我们一道回家,好不好?”

“嗯~”

沈延青见小孩又有了笑脸,附身含了下樱唇,又捻了捻细嫩的脸颊肉,这才提起小腌菜出城。

夏季白日长,等沈延青到寝舍时,天也才擦黑。

刚进门,他以为寝舍没人,没想到竟全员到齐,而且都没磨洋工,就连混日子的汤达仁都捧了本书,沈延青觉得不对劲。

“岸筠你回来啦——”裴沅正在翻箱倒柜,见沈延青回来了,一把甩开手里的锦袍,奔了过去。

“今日怎么回事啊?”沈延青侧脸朝汤达仁处努了努嘴。

裴沅凑到沈延青耳边,轻笑道:“还能怎么回事,临时抱佛脚呗。”

“抱佛脚?”沈延青疑惑,这月考才过去没几日,抱哪门子佛脚?

裴沅见他一头雾水,以袖掩面,低声道:“明日有大人物要来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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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我这几天在调作息,俺晚上也不知道啥时候睡着了[笑哭]

嘿嘿,俺现在也能在十二点前睡着了,大喜过望,不出意外我后面日更,不更会挂请假条

第53章 府台

“哪个大人物?”沈延青来了兴致。

裴沅道:“自然是府台大人。”

府台乃是知府的尊称, 知府官制正四品,总领所辖州县,主管辖区内民政、司法、财政、教育等事务。因为权力重叠, 类似于现代地级市的**兼市长。

沈延青暗忖的确算是大人物了。

最重要的是童考中的府试就是由一府知府主持, 相当于府试主考官。

这年头朝廷可不会把出题组关在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方几个月,每场考试的考官都是明牌, 考生们也会机灵地往考官的文章喜好靠拢。

“岸筠, 快些挑身好衣裳, 明日见府台大人可不能随便。”裴沅拍了下沈延青的肩膀, 又将其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我身形差不多, 要不明日穿我的衣裳?”

不等沈延青张嘴,一道刻薄嘲讽传来:

“穷酸破落户穿锦衣都像花子。”

是于辅庆。

裴沅闻声登时长眉竖起,“于辅庆,你嘴巴生蛆了?”

于辅庆冷笑一声,道:“我又没说你, 你急什么。”

“岸筠是我好友,你辱他犹辱我!”

沈延青见裴沅气恼,忙顺了顺好友的背。

他是不生气的,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容貌气质, 谁真丑才会真破防。

“辅庆兄, 你这话就有失偏颇了, 沈君貌比潘宋, 身似修竹,是不可多见的风流人物。”商皓嘉放下手中书卷,看向于辅庆,“依我看来, 沈君的姿仪气度倒比辅庆兄你更像大家公子呢。”

此话一出,房中顿时鸦雀无声。

“你、你、你——”于辅庆气得发颤。与于辅庆交好的几人见状,忙上前劝慰。

裴沅听了这话,怒气早散了,一脸戏谑地看着于辅庆,“怀明说得极是,这人啊得看底板,否则就算满身罗绮也如乞丐一般。”

黎阳书院没有先前认识的人,陆家也只有一个旁支的陆思则,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两次县试未过,裴沅的傲性自然收敛不住,言语比在赖家书房矜傲尖刻十倍。

裴沅言语讥诮,又将沈于两人比较,于辅庆哪里受得了这气,撸起袖子就要打。

裴沅惊骇,缩到了沈延青背后。

“好了于兄,你和子沁不过都是开玩笑,就莫当真了。”沈延青展开双臂,将裴沅护在身后,“明日府台大人要来,我等还是快些温习吧,以免答不出功课。”

事有轻重缓急,沈延青又给了这么大个台阶,于辅庆闷哼一声,袖子一甩,奔了出去。

裴沅抱臂看向门外,冷道:“这厮不过于家旁支,仗着有个皇妃堂姐便这般倨傲,若来日他中了两榜进士,只怕尾巴要翘到天上去。”

“额嗷——”在旁边看了半天戏的汤达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一边捶腰一边道:“裴君多虑了,以于君的资质中进士还是太难为他了,我们不过是来混日子的,横竖以后是靠恩荫,你何必跟他斗嘴,若真惹急了这位国舅爷,你是能全身而退,最后吃亏的可就是沈君了。”

裴沅心绪一转,暗忖刚才鲁莽了,忙拱手向汤达仁道谢。

“我乏了,先小憩片刻,还请诸位动静小些。”说罢,汤达仁便仰在床上,以书盖面,睡了过去。

沈裴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沈延青琢磨半晌,婉拒了裴沅的华服。

次日天不亮,斋夫就摇着铃进了寝舍,说今日有贵客降临,让他们精心整理仪容,不必赶早去温书了。

这书院衙内众多,贵客降临的消息昨日便传了个遍,众人早准备好了衣裳香袋,只待打扮一番,光彩照人。

沈延青依旧穿了平常的青布衫,只是头发梳得格外仔细,又从柜中掏出一个带锁头的小木箱。木箱里是几张银票,几块银锭,两个脂膏瓷罐,两盒胭脂并两条缀了珍珠的精巧发带。

除了银票银锭,其他都是沈延青下山采买生活用品时偶尔瞧见,觉得十分适合云穗,顺手买下的。

只是每回下山匆忙,书包容量又有限,他怕这些细巧玩意儿在路上颠磕了,想着倒不如放假带回家里给老婆一个惊喜。

他揣了一盒胭脂在袖里,见同舍其他人还在佩环戴玉,便先去饭堂了。

果然,今日孔雀集体开屏,哪里顾得上吃饭,饭堂里除了膳夫们,竟只有沈延青一人。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沈延青吃饱喝足后踱到院里的水缸前,从袖里掏出胭脂盒,用小指蘸了一点,轻轻抹在了唇上,力求一个自然红唇。

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审美偏好,但有些审美是古今中外流通的,比如高挑、挺拔、唇红齿白、皮肤好、眼亮有神。

沈延青今天的人设就是一个唇红齿白、俊朗挺拔的书生。

敷粉则太过,让嘴巴有点颜色,增增气色就刚好,他主打一个极致伪素颜,这是娱乐圈用烂的招数,说是赶飞机没化妆,其实化妆师的遮瑕刷唇刷抡得飞起。

待搞完素颜妆,沈延青回到寝舍,见同窗们锦绣华服,腰金配玉,贵气逼人。

沈延青在旁边瞧了一阵,突然觉得汤达仁和商皓嘉平时还挺低调,只怕今日的装束打扮才是两人真正的日常穿着。

于辅庆看到沈延青,愣了一愣,冷冷留下一句“穷酸”。

不等众人去饭堂用饭,斋夫急匆匆进来,说山长让他们赶紧去南斋。

众人闻言忙奔去南斋。

陆鸿召见到众人,摸着胡子点了点头,又背手细细打量众人一番,道:“今日府台大人莅临,汝等要随老夫去书院外迎接,万不可喧哗无礼。”

众人拱手称是。

陆鸿召将众学生分作左右两班,又从中选了姿仪出众的几人,让他们站在头排,充作门面。

商皓嘉瞧了瞧头排的人,不禁小声感叹:“山长的眼光与我一致,这头排的人都担得起一句美人。”他看了一眼身侧欲言又止的于辅庆,笑道:“辅庆兄你瞧,昨晚我说得没错吧。”

在一众锦绣中杂着一身青衫,穷酸但实在美貌出众的沈延青被挑出来站在了头排。

裴沅也站在头排,听到商皓嘉的低语,不禁向于辅庆投去一个戏谑玩味的笑,把于辅庆激得脸皮紫涨。

沈延青对这种门面活动早就习惯了,他现在只想看看这位府台大人,毕竟能让山长这般重视的人不多。

少顷,沈延青便听到了鸣锣声,锣一共响了九声。渐渐的,衔牌、随从、轿子远远地来了。

沈延青啧了一声,怪不得人人都想当官,就这个众星捧月的排场出门,要多威风有多威风。

而且这只是在地方的四品官,若是在大佬遍地走的京城......

沈延青突然理解了那些冒死谋反的人,天下至尊确实值得拿命一搏。

人群越来越近,沈延青仔细瞧了瞧,那大轿后面还有小轿,想来到场的不止府台一个官,还有黎阳县的官吏陪同。

轿子停到书院门前,一名长须方脸,气质冷肃的中年男人从轿中走了下来。

不等男人说话,后面小轿里窜出来的官员忙迎了上来。

学生们留在门口低头恭迎,书院中的大人则迎了上去。

沈延青低头躬身,心里骂了一句万恶的旧社会。还是现代好,不管见哪国领导人也不必这般卑躬屈膝!

佝偻一阵,沈延青听到:“府台大人有令,大小规矩一切从简,众友不必拘礼。”

语落,众人才松手直身。

沈延青冷眼瞧了周围半晌,他的这些同窗虽然很多是衙内,但说白了也只是狐假虎威,自己没有官职功名在身,就算家人的官衔比四品官大,但见了正儿八经的官儿,还是得软膝盖。

知府姓钱,正值不惑之年,亦是进士出身。

钱知府见到一众青葱少年,向陆鸿召夸赞了几句,毕竟黎阳县是他的辖区,这些少年都是进士苗子,考中一个都算他的政绩。

陆鸿召含笑应了几句。

钱知府眼珠轻扫,却顿时停住了。沈延青感受了目光,细细一看,钱知府的目光停在了秦霄身上。

绿茶虽茶,但绿茶确实英俊。

钱知府抚着须子,笑道:“陆老啊,你这扶风山的风水好,钟灵毓秀,这些少年郎瞧着不凡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