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漏鱼科举养夫郎 第110章

作者:其金 标签: 美食 爽文 升级流 科举 轻松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好啦,你今日在房里休息,外面有人问我去说。”沈延青言语里满是体贴,嘴上却不留情,他啃着柔嫩的耳廓,留下更多不能让人直视的痕迹。

沈延青把云穗抱到床上哄了一阵才出门,等他傍晚回来时,小夫郎还缩在床上睡得呼呼的。

他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坐在书桌边像做贼一样翻开书。

昨夜真的累着穗穗了,下回还是做两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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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青青是一种很新的艾斯艾蒙混合体,至于偏艾斯还是偏爱蒙,这取决于老婆的态度[狗头]

第127章 雨路

十月初一, 秋高气爽,宜出行。

“娘,等我在京城扎下根就回来接你。”沈延青握住母亲的手, 郑重说道。

吴秀林笑了笑, 嘱咐道:“好好好,娘在家等你们。你在京城好生备考, 和穗儿照顾好自己, 有什么事写信回来啊。”

沈延青点了点头, 与表弟两口儿说了几句话, 最后抱了抱琳琅小宝,这才登车去城外与秦霄汇合。

邹元凡除了赠送一辆轩敞舒服的大马车, 还捎带送了一个车夫。这车夫是邹家家生的马奴,姓林名大柱,十八九岁正是有劳力的年纪。

大柱赶车技术娴熟,两匹马儿在他手上异常听话,路走得直直的。

到了城外, 沈延青掀帘一看,倒吸一口气,心道这是搬家还是赶考呀。

秦霄去京城备考, 言瑞和珍珠自然也要跟着去, 言家父母不放心, 便让言夫人的陪房何嬷嬷两口子陪同打点, 除了小绿, 又添了个小丫鬟使唤,还有两个精壮家丁负责赶车。

沈延青数了数,秦霄一家三口,竟有六口人跟着伺候。

秦霄正抱着珍珠摘道边的野果子玩, 待沈延青的车走近,说了几句话才抱着孩子上车。

言家派了两辆车,一辆青呢大车坐主子,一辆褐布小车坐何嬷嬷和两个丫鬟,车上都载了不少行李,都是言夫人亲手打点置办的。

云穗坐在车厢里对账,万万没想到这举人能有这么多好处。他原以为岸筠进京的路费得自己出,没想到竟是公家出钱,前日岸筠才去衙门领了二十两银子的路费。

京城路远,且无亲无故,所以这回他们置办的杂物多,林林总总花了五两三钱银子,可把云穗心疼坏了,但二十两路费补贴一到手,把五两三钱的空儿填了不说,还余下了十四两七钱。

虽然弟婿说京城的物价贵,但云穗想着柴米油盐再贵能贵到哪里去,横竖岸筠说他们到了京城能在会馆落脚,他们不必花钱租赁房舍,这十几两银子怎么着都够他们吃喝小半年了。

赶路途中,车马颠簸,沈延青也不可能看书,于是便调整了作息,晚上看书,白天补觉。他本人不觉得有什么,倒是把云穗心疼坏了。

“车上颠,哪里睡得着,还是晚上睡吧。”云穗耷拉着眉眼,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戳了戳沈延青眼下的淡青色。

这样日夜颠倒,熬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沈延青却觉得没事,以前拍戏录节目经常是夜里工作白天补觉,最忙的时候也就化妆和赶行程的时候睡会儿,现在能规律熬夜已经算规律作息了。

“宝宝别担心,等到了京城我就晚上睡。”沈延青噙笑握住小夫郎纤细的手腕,猝不及防咬了一口他的指尖,“如果你真心疼我那就......把我抱紧一点。”

“好。”说着,云穗便将人放到自己大腿上,“靠着不好睡,你枕我腿上吧,这样稳当些。”

沈延青上车便黏着云穗,能靠着抱着绝不撒手,猛地居于下方,仰面四目相对,他倒比平时多了一丝羞涩。

“好人儿,我这么重,你不怕腿麻了?”

“不重,你安心睡,待下车休息我再喊你。”

沈延青熬到日出时分才合上书页,这时早就上下眼皮打架了,他揽下小夫郎的脖子猛亲一口,在车身摇晃中进入了梦乡。

进京会试的举子有优待,路过城防官卡,只要沈秦两人说明赶路原由,不用出示路引公据,那些眼高于顶的兵丁胥吏自会笑脸相迎,他们一行人的车马畅通无阻,不像那些奔波的商人商队被层层盘问刁难。

何嬷嬷和丈夫罗叔俱是八面玲珑的妥帖人,将里里外外打点得极好。特别是罗叔,他常年跟着言家的商队走南闯北,连那驿站里最刁滑的驿吏都能处得称兄道弟,实在是个人物。

沈延青看了几日,心想怪不得言家父母会派这对夫妻跟着,当真是用心良苦。

这日寒雨濛濛,虽说雨势不大,但路确实比晴日难走。

行到中午时分,一行人在一座雨亭内热干粮,稍作休息。

“岸筠,今天下雨,只怕赶不到宣城了。”秦霄拿着舆图查看此处距离宣城还有多远,看了半晌眉头渐渐蹙起,“前面也没有驿站,恐怕要在野外过夜了。”

沈延青看了一眼秦霄腿上乖乖坐着的珍珠,道:“我们大人倒没事,珍珠不行吧,要不咱们往回走吧,我刚才瞧着咱们似乎路过了一个村子,就大半个时辰前,再往官道右边拐一二里应该就行。”

言瑞和云穗正在给珍珠搅米糊,听到沈延青的话,言瑞踱到秦霄身边,说:“逐星,那咱们就去那个村子借宿吧,只要有瓦遮雨就行。”

秦霄点点头,把珍珠身上的小毯子裹得更紧了些。

刚安顿好马匹的罗叔回来听了姑爷的话,笑道:“姑爷,沈郎君,你们别担心,这前面有家客栈,再走一个时辰就到了。我瞧这雨会越下越大,咱们索性在那客栈歇一二日,养养精神,等雨停了咱们再启程,反倒快些。”

“罗叔,前面真有客栈?”言瑞面露惊喜。

罗叔笑道:“真的,我六年前跟三舅老爷走商时还住过两回呢,那客栈就修在河边,那掌柜的当时还跟我们吹牛说他祖爷爷在那河边见过金鲤鱼,所以把他家的客栈改名成了金鲤客栈,这不,都六年了,我还记着呢。”

小绿端着热茶分给众人,边走边笑道:“罗叔,人家兴许真见过金鲤鱼呢,不管了,我明儿一早起来就守在窗子边瞧,没准儿我也能瞧见金鲤鱼呢。”

众人闻言皆笑,都说等她瞧见金鲤鱼。

吃过热茶干粮,他们便又启程,雨势果真越来越大,在风雨交加中,终于在申正时分看到了那间客栈的檐角。

马车再奔了一阵,沈延青在丝丝雨幕中看清了门头上的四个大字——金鲤客栈。

马车还未停稳,便有一个麻子脸的伙计从店里迎了出来,冒着雨帮忙牵马,一边拉一边朝店内吆喝:“掌柜的,有贵客上门——”

话音刚落,一时便见两个男人出来,高的穿绸子,一看便是掌柜,矮的穿布衣,一看便是伙计,两人都拿着伞,笑容满面地上前接客人下马。

掌柜撑着伞迎了沈延青下来,嘴里念念有词:“当真是老天保佑,小店十几天没人光顾了,没成想一来就来了您和另外两位贵客。”

沈延青转身去扶云穗,见掌柜这么热情便也跟他搭话:“真的么?今天不是下雨么,水招财嘛,可不就生意好。”

那掌柜见一个小哥儿被扶下了车,扭头一看,见另外两辆车里还下来了小哥儿和姑娘,他忙让矮个儿伙计去牵牲口,自己却伸着脖子朝店内喊了一声。少顷,便有一个瘦瘦高高的青年出来,额上一颗红殷殷的小痣很是显眼。

秦霄问掌柜开最好的房间,掌柜耷拉着胡子,赔笑道:“真对不住了公子,前脚有两个贡生老爷把小店最好的两间厢房都定下了,不过小店的上房也宽敞干净得紧,要不您先上去瞧瞧?”

沈秦两人对视一眼,这荒郊野外的有个暖和地方避雨就阿弥陀佛了,倒也不必过分讲究。两人无声沟通完便让掌柜开房,另外让掌柜在房里多加两个炭盆。

“好好好,您几位请——”掌柜满脸殷勤,转头朝门口喊道:“文哥儿,快带几位贵眷去上房擦擦雨水。”

那叫文哥儿的小哥儿应是客栈掌柜的夫郎,文文气气的跟沈秦两人点了下头,便领着云穗言瑞等人上楼了。

掌柜跟着大柱等人搬东西,见有书箱,双眉一挑轻声询问道:“哎哟,您二位...长途跋涉的还带着书,莫也是进京读国子监的?”

沈秦两人笑了笑,说不是。

掌柜想了想,笑道:“瞧我这脑子,您二位这样年轻,自然不会是那熬资历的贡生,想来是外出求学的士子吧,您二位瞧着就是文曲星下凡,将来肯定能中个进士。小的没正经念过书,最敬重读书人。这样,送您二位些酒菜,虽菲薄了些,也是小的一番心意。”

两人连声道谢,说有劳了。

说话间,那两间厢房的门扇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一个方圆脸,一个瘦长脸,都穿着襕衫,瞧着二十来岁,眉宇间带着凌然傲气。

方圆脸撑在栏杆上喊道:“掌柜的,怎么回事啊,叫你热壶酒半天送不来,耽误了我们作诗的心情你赔得起吗?”

掌柜的抹了下额头,抬头赔笑道:“相公您多担待,这不,店里又来了客人,人家拖家带口的,小的正在招呼。”他飞快瞥了沈秦二人一眼,道:“这二位公子也是读书人,要不这样,小的这就去温酒,今日店里没有旁人,您四位正好坐在堂内喝酒赏雨,吟诗作对,您觉着如何?”

瘦长脸垂眸,往门口扫了一眼,见沈秦两人气质不俗,侧脸对方圆脸说:“简兄,这提议倒不俗,今日何不以文会友?”

“好吧。”方圆脸点了下头,又朝掌柜喊道:“掌柜的,上好酒,要最贵的啊!”

掌柜期待地看向沈秦两人,低声道:“这两位贡生老爷难缠,小的也不敢得罪,您二位行行好,帮小的敷衍一二,这房费小的就给您二位减一半,另送一顿晚饭。”

只寒暄几句便能省一笔钱,这买卖不亏,两人当即就答应了。

两个贡生下来见沈秦两人十分年轻,又只穿着寻常长衫,一看就是连童生都没考取的书生。

瘦长脸虚虚拱了拱手,先自报了家门。他名谢西,方圆脸名简东,乃是今年北阳省的优贡。

各省学政三年任期满时,就本省生员择优报送国子监的称为优贡。每省优贡不过数名,依照大周定律,优贡经廷试后可按知县、教职分别任用。

简而言之,这两人已经半身官服穿在身了。

沈秦二人相视一笑,虽然还没当上官,但架子已经摆了个十成十,怪不得掌柜的说这两人难缠呢。

沈延青顺着捧了两句,便说内子身体不适,要先行一步,秦霄见状也说小儿怕打雷,要上楼哄睡,也不陪两位兄台吟诗了。

刹那间,宽敞的大堂只留下两个贡生面面相觑。

简东怒道:“两个杀才竟敢下我们的面子,当真是不识抬举!”

谢西道:“不过两个没有功名的庸才,你和他们置什么气。你想啊,我们俩可是贡生,他们自知才学比不上,自惭形秽,这才寻由头遁了。简兄,咱们也要体谅庸才之心不是?”

话音未落,简东因恼怒炸起的毛瞬间被捋顺。

也是,他可是有秀才功名的人,如今又拔了贡,跟那等庸才计较才是真的自降身份了。

第128章 口角

窗外暴雨滂沱, 云穗赶紧把窗户关紧。

他见沈延青进屋就开始温书,便拿了钱袋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夫君备考这样辛苦,得让店家备些好吃的犒劳犒劳。

还没走到楼梯口, 云穗听到大柱房里传出一串喷嚏声。

方才路上风雨大, 大柱定是浇了雨水受凉了。

他敲开大柱的门,问他有没有发热。

大柱吸了吸鼻子, 说没发热, 只打了几个喷嚏。

云穗见他面颊已经泛红, 心道还是着凉了, “你赶紧到床上暖一暖发汗,我去给你弄碗姜汤驱寒。”

“不用不用!您快回屋歇着吧。”大柱慌忙拒绝, 这可是解元夫郎,他家少爷都要喊一声哥哥,他一个马夫,岂敢劳动。

“你冒着风雨赶了一日车,你才该好生歇歇。”云穗笑笑, “你快回去躺着吧,只是别慌睡,姜汤一会儿就好。”

大柱见云穗笑得好看, 本就发红的脸烧得更狠了, “诶, 我这就躺着去。”

客房的茶杯都积了灰, 云穗想了想, 还是觉得别用店家的锅具煮了,用符真带出来的小铜锅煮姜汤吧,那个热得快又保温,煮出来大家都喝一点, 驱驱寒气。

他敲开何嬷嬷的门,问她借锅子。

何嬷嬷听他要煮姜汤,笑道:“让丫头们去就好了,您回去歇着吧。”

“还是我去吧。”云穗笑道。他家那个不爱喝甜的,得兑一碗淡淡的,免得等会儿又撒娇不喝。

“嬷嬷,我随云夫郎去吧。”小绿接话道,云夫郎做什么都好吃,做的饮子也好喝,没准儿那冲鼻子的姜汤也能做得好喝,她想偷个师。

这时,喂完马匹的罗叔进门,一脸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