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漏鱼科举养夫郎 第105章

作者:其金 标签: 美食 爽文 升级流 科举 轻松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沈延青微微附身,顺着小夫郎的手看去,他有现代的魂,再珍惜的植被花卉都在植物园见过,但为了顺着小夫郎的心意,他还是演了一把惊讶。

秦霄左臂上坐着小珍珠,右手牵着小夫郎,他走得极慢,偏偏右手这个大宝贝活泼得紧,时不时就想挣脱自己乱走,好在他力气大,能将人拽得紧紧的。

一行人在菊棚中看了大半个时辰的花,出来之后见看完花的游人都往山上走,于是他们临时起意,也打算随大流登山望远。

棚外商贩众多,摊位林立。

“要不喝些饮子,歇息一会儿再上山?”沈延青见周围的游人多是拖家带口,准备齐全,于是又问:“要不咱们买些吃食带着,省得爬累了肚饿,又寻不到卖家。”

秦霄朝沈延青笑道:“岸筠,麻烦你了。”今日言瑞不许家里下人跟来,如今他双手不空,根本拿不了东西,好在有好兄弟夫夫在。

沈延青笑笑,让他们在原地等着,自己带着云穗买东西去了。夫夫两个在摊贩里选了多种吃食,又买了竹篮子、坐垫水囊,将上山的行头打点得熨熨帖帖。

沈延青见一个老妪买了菊花酒,用手指沾了往身旁的垂髫小儿口里送去,那小儿尝了酒味儿,辣得龇牙咧嘴。

秋季菊茂,正是喝菊花酒的好时节。

现代早就没了秋日饮菊花酒的风潮,沈延青觉得现在饮菊花酒很是应景,便携云穗走到卖酒的摊子前,要了两碗菊花酒。

“两位小郎君好生般配!”卖酒老翁许久没有见过这般俊俏登对的年轻夫夫,忍不住夸赞。

沈延青听完笑了笑,多给了几枚铜板,倒是云穗被说羞了,还没喝酒,脸上便泛起了红晕。

沈延青先抿了一口,觉得这酒清新甘甜,没有辛辣之气,这才温声细语让小夫郎饮下。

“小夫郎你真是好福气,得了这般体贴的夫婿。”老翁见那小郎君气质清雅,却对那小夫郎又亲热温柔,难免多说几句。

云穗闻言,脸更加红了。

沈延青见状解围夸道:“老伯你这酒真是爽口,比许多名家大店的酒都好喝。”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郎君真是识货,小老儿这菊花酒卖了三十来年,喝过的人都说好。”老翁被夸得浑身舒坦,有些喜形于色,“我这酒是用鲜摘的菊花茎叶和黍米一起蒸酿的,也不说比那些大店的酒强,但胜在一个菊香。”

两人边喝酒边闲话,老翁被沈延青夸得心里爽快,又免费给他舀了一勺。

两人刚要往回走,一个卖茱萸的小童跑到了两人跟前叫卖自己的茱萸。

“公子给您夫郎买枝茱萸吧,能驱邪消灾,增福添寿,保准明年就生个俊俏的小郎君。”

沈延青见这小孩吉祥话说得熟溜,跟在情人节卖玫瑰花的小孩有异曲同工之妙。

小童见那公子在打量自己,想是来了兴致,连忙说道:“我这儿除了鲜摘的茱萸枝,还有茱萸囊佩,您买一个送给夫郎?”

沈延青听茱萸能驱邪消灾,便想给云穗买一枝,于是开口问价。

“茱萸枝十文,茱萸囊佩五十文。”

沈延青还未开口,老翁听了先笑骂道:“你这孩儿怎的这般贪心,敢五倍十倍地喊价。”

沈延青笑笑,看来这茱萸也跟玫瑰亦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是宰客的。

小童听了,脸色通红,眼珠子乱窜,狠狠剜了卖酒老翁一眼。

他是看这年轻夫夫穿着绸缎,想来手里有些闲钱,这才开了高价,谁想到这老头竟拆自己的台。

小童被臊得欲走,却被沈延青拦下,他从钱袋中抓了一把钱,也不细数,放到小童手里,拿了小童背篓中一把茱萸枝。

小童千恩万谢,见生意做成,一溜烟跑了。

老翁见这后生起了怜贫惜弱的心,啧啧道:“你买亏啰。”

沈延青也不辩驳,只淡淡一笑。

那小童衣裳带着补丁,走街串巷背着重物叫卖,想来日子过得艰辛,他现在衣食无忧,手里还有闲钱,就是亏一点也无妨。

沈延青折下一枝,转身簪在了云穗耳边。

希望茱萸能给穗穗带去好运。

沈延青把剩下的茱萸递给云穗,然后低头提东西,突然耳边一痒,还没反应过来,耳边便多了一枝红艳艳的茱萸。

云穗踮脚给他理了理发鬓,越看越满意

岸筠好适合簪花,这红茱萸衬得他更加俊美了。

卖酒老翁见那小夫郎眼中的浓情蜜意如自己这缸中的菊花酒——又满又清澈,难免觉得有些牙酸。

这年轻夫夫好得蜜里调油,莫不是新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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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大孔雀又在暗搓搓开屏[墨镜]

第121章 翘首

沿着山路走, 一路上都是上山下山的行人,丝毫没有秋日萧瑟深远之气。

这清风山说高不高,说矮不矮, 上山下山都是简陋的石阶山路, 爬起来并不似想象中那般轻松。

还没到半山腰,言瑞就爬得有些喘, 步伐也越来越沉重, 他仰头看向秦霄, “你累不累, 换我来抱吧。”

珍珠从出门就在父亲怀里,看完漂亮菊花便趴在父亲肩上睡了, 到现在还没醒。

“我不累。”

秦霄伸手揩下爱人额角的汗珠,他的小夫郎是个聪明人,但有时候也笨笨的,不让嬷嬷和小绿跟着,看似能与自己玩得野一些, 可没有她们帮忙,自己只能抱着珍珠,他们最多不过牵手, 再野能野到哪里去。

沈延青爬山如履平地, 云穗从小干活, 看着羸弱清瘦, 其实很有把子力气, 脚程也快,比起娇生惯养的言瑞,走一段山路也不怎么累。

又走了一程,秦霄见言瑞实在累得爬不动了, 便让沈云两人自行登顶赏景,他与言瑞就在半山腰的亭子里等他们。

沈延青见秦霄肩上靠着两个宝贝,笑着点了点头,握紧云穗的手继续往上走了。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登顶之后,沈云两人俯瞰整个省城,感叹不虚此行。

沈延青看着壮丽景象,只恨没有手机,不然高低得拍个百八十张情侣纪念照。

两人在山顶走走停停,看了许多绝妙风景,不知不觉就过了午。

虽说入了秋,但日头也灼人,这山顶除了树下,其余地方都被太阳烤着。

“岸筠,我歇够了。”云穗扯了下沈延青的袖口,“咱们下山吧。”

“好。”

两人慢慢悠悠携手走到半山腰,见秦霄抱着珍珠仍旧坐在那亭内,只是身边多了许多花枝石头,还有几片完整硕大的红叶。

不用想,这定是言瑞的杰作。

“三公子呢?”沈延青笑问。

秦霄笑得无奈,“刚才一只野兔冲出来,他寻去了。”

“哎哟,这山里有兔子就有吃兔子的,你也放心三公子一个人乱跑?”

此话一出,秦霄脸色顿时变了,忙不迭就把珍珠往云穗怀里递,说帮他照看片刻。

沈延青知晓玩笑开大了,急忙解释:“我开玩笑的,今日上山下山的人这么多,便是山野精怪也都隐身躲清静去了,哪里还敢出来招惹人。”

秦霄原本也是这样想的,但沈延青一说,他心里就怕了。

沈延青见秦霄不听,急慌慌就往一处奔去,不禁抬手打了下自己的嘴。

没一会儿,秦霄就拉着言瑞回来了,言瑞手里还拿着几个松果。

沈延青自知理亏,十分殷勤地帮言瑞拿东西。哄秦霄简单得很,言瑞高兴他就高兴,解决问题得抓重点。

果然,三公子笑得眉眼弯弯,秦某人的脸也就不臭了。

赏菊那日之后,云穗央着沈延青去几家大观大庙,沈延青明白云穗的心思,这是为了给他求文运,他如何能不应允了。

夫夫两个连着几日在外面游玩,每日步数直逼唐僧师徒,云穗几天玩下来甚至清减了三分,沈延青暗忖穗穗增肥大计第10086次失败。

考生这边是玩得飞起,考官那边就是忙得飞起了。

乡试阅卷时间紧张,弥封、誊录、对读颇为耗时,但发榜时间又有明确规定,考官阵容都是肉体凡胎,一多半还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个个熬得眼红酸涩,精疲力竭。

大周规定,为了让士子能够及时参加次年春闱,偏远省份最晚九月初发榜,其他省份酌情,但最晚九月中旬必须发榜。

放榜前一日,南阳乡试九十份的朱卷已定,接着便是排名次写榜文了。

按照惯例,考官们要先选出五经魁,即每经中的头名。

公堂内,各房阅卷官松了口气,他们虽然批改文章,但经魁人选是由正副考官和同考官决定,他们只是陪衬。

严方两人和六位同考官围坐商讨,旁边有学政等人监督,防止行贿舞弊。

严逑年近花甲,连着看了数日卷子,眼睛都熬出了血丝,“既如此,春秋一房的魁首便定黄字六十六号罢,诸位可有异议?”

在揭开糊名前,众考官不知道考生姓名,只能用号舍编号代指。

众人无异议,旁边书吏立即重复:“黄字六十六号为春秋房魁首。”

声落,另有一书吏取了墨卷来,朱墨两卷核对无误后才将墨卷上的糊名撕下,大声唱道:“福安县士子郭立煊为春秋房魁首!”

郭立煊三字一出,众阅卷官议论纷纷。郭立煊十一岁就中了秀才,在省内颇有文名,人人都称他一句神童。

一阅卷官笑道:“如此算来此子不过十三岁,前途无量啊。”

“是啊是啊,十三岁的魁首,也算开了咱们南阳先河了。”

“我省治《春秋》者最多,此子能冠绝春秋房,想来这解元也是他囊中之物了。”

“我看也是如此。”

一房定完,接着便是剩下四房。

轮到尚书一房时,方开宗笑道:“这玄字二十三号治的是《尚书》,且看他守不守得住头名之位。。”

南阳选治《尚书》的士子少,三千士子也不过二百多人选。

严逑最擅《春秋》,但亦精通其余四经,他知晓南阳士子爱治《春秋》,少有人擅《书》《易》二经,这回他对这两房没报希望能出什么佳作,没想到尚书一房送上来的还有四五篇质量尚可的。

他原以为玄字二十三号会治《诗》或者《春秋》,没想到竟治的是尚书,他细细看下来甚是欣慰。

《尚书》难度大,能写通达已是不易,玄字二十三号用词却颇有韩苏神韵,实乃上作。

这不是矮子里面拔高个,而是鹤立鸡群。

少顷,无须多议,众考官便确定玄字二十三号为尚书房魁首。

严逑呷了口茶,等待书吏唱名,他倒想看看这后生是谁,文章写得这样对他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