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乾掇掇
谢灼青走近他,凑到他面前:“看来宝宝是需要我帮你换了。”
他伸出手,指尖搭上沈虞衬衫上的玛瑙纽扣。
手指刚碰到,沈虞忽然就清醒了,猛地抬手,一巴掌拍开谢灼青的手。
那双刚刚还很无辜的眼睛立刻就凌厉起来,瞪着他:“出去!”
被拍了一下,谢灼青也不恼,反而笑起来:“怎么翻脸不认人呢?起床气来了?刚才让我擦脸的时候不是很乖吗?”
沈虞脸上浮起一层薄红,别开眼不看他,声音硬邦邦的:“出去。”
谢灼青啧了一声,没再闹他。只是在转身要走的时候,忽然又凑过来,伸手捏了捏沈虞的脸颊。
很软。
沈虞平时看着清冷矜贵,下颌线条分明,脸颊捏起来却非常柔软。
手感太好,谢灼青又摸了摸。
脸都变形了,沈虞又瞪他。
谢灼青笑出声。
他凑过去,在沈虞刚刚被捏过的地方轻轻亲了一下。
“好了好了,不闹你。换衣服吧,我在楼下等你。”
这才心满意足地开门出去。
沈虞坐在床边,盯着那扇门,忍不住哼了一声。
床边整整齐齐叠着一套衣服,是谢灼青给他准备的。沈虞拿起来看了看,都是他衣帽间里的衣服,搭配出的风格却比平时他自己选的要温柔一些。
楼下,谢灼青正站在客厅的鱼缸前喂鱼。
那条红色的玛丽泰狮慢悠悠地游着,尾鳍舒展如纱。他捻着鱼食一点点撒进去,鱼儿嘴巴一张一合,吞下漂浮的食物。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
沈虞正从楼梯上走下来,头发还有点湿,应该是洗了澡。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米白色的羊绒衫柔软地裹着他,整个人温润了许多。
谢灼青看着他,就觉得旁边鱼缸里这条鱼确实很像他。
优雅,夺目,还软软的很可爱。
谢灼青放下鱼食,走过去牵起沈虞的手,把他带到餐桌前,给他拉开椅子。
“你还没吃饭,过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年夜饭。”
沈虞低头看向餐桌。
桌上摆满了一桌子菜。松鼠桂鱼、糖醋里脊、玉米排骨汤……基本都是他的口味,还有年夜饭必有的饺子。
这一桌明显准备得非常用心,沈虞看谢灼青:“你做的?花了很多时间吧?”
谢灼青:“饺子是爸妈那边让人送过来的,是他们的心意。”
沈虞点头,谢灼青让他给虞笙笙和沈律打个电话报个平安,除夕夜没过去看他们实在不大好。
沈虞笑:“那些饺子肯定是很早送过来的吧?”
谢灼青:“是,两点就送来了。”
沈虞:“他们之前和我说除夕要去体验南山的温泉山庄,叫我不要打电话打扰他们。肯定是中午吃完饺子下午就走了,这会我哪敢打扰他们?“
谢灼青:“…好吧,那确实不该打扰。”
谢灼青去洗了手,回来给沈虞夹菜。
他坐在沈虞旁边,给他夹了一筷子鱼,“尝尝。”
沈虞低头尝了一口,鱼炸得外酥里嫩,糖醋汁酸甜适口。
他认真夸道:“好吃。”
谢灼青唇角翘起来,又夹了一筷子里脊。
沈虞很认真地吃,每尝一道菜认真地评价:
“这个也好吃。”
“排骨汤很鲜。”
“青菜炒得刚好!”
……
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
谢灼青的心被沈虞烘得暖暖的,充满餍足和柔软。
“喜欢的话,我可以每天给你做。”
沈虞瞥他一眼,不赞成道:“每天做?你抢了厨师的工作,岂不是让人家失业?”
谢灼青失笑:“那就有空了再做吧。”
两人就这样聊着天,吃着饭,平淡而温馨。
忽然,窗外传来一声炸响。
沈虞偏头看向落地窗。远处的夜空中,一朵烟花绽开,金色的光点如雨般洒落。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红的绿的紫的,此起彼伏。
谢灼青注意到他的视线,放下筷子问:“想放烟花吗?”
沈虞回头看他:“家里没准备吧。”
虽然玉澜湾的位置是允许放烟花的,但他这几年都一个人住,或者回父母那边,没有人需要放烟花,所以从来没准备过。
“我准备了。”谢灼青站起身,向他伸出手,“走。”
第66章 受益人:沈虞(配偶)
今夜温度很低,寒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沈虞裹着羽绒服看谢灼青搬出好几个大箱子,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烟花。
“什么时候准备的?”
“今天,陪你过年,觉得这样喜庆一些,有年味。”
他点了一支仙女棒递到沈虞手里。
沈虞很久没有玩过这种东西了,看着它噼里啪啦在夜色中绽放,散发出一点灼烧的火药味,心情忽然更好了些。
这确实有年味。
谢灼青点燃了一个大礼花,几秒钟后,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巨大的牡丹,层层叠叠,流光溢彩。
除夕的京市灯火辉煌,远处的万家灯火连成一片温暖的海洋。
沈虞仰着头看,呼出一团白雾。
他今天确实很累,睡眠不足连夜奔波的情况下应付总统府里各方势力的暗流涌动,他几乎要觉得心力不足。
但此刻那些疲劳都被烟花炸碎了。
现在只有除夕的烟花,只有站在身边牵着他的人。
沈虞偏过头。
谢灼青正看着他,黑漆漆的眼睛里,映着他的面容。
沈虞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不看烟花看我?”
“你比烟花好看啊。”谢灼青说。
沈虞被他的话取悦,笑起来。
此时,又是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沈虞那张精致的脸。纤长的睫毛在光里也被镀上一层碎金,浅色眼眸被烟花照亮,像盛着整片夜空。
烟花下的美人果真比烟花更绚烂,比夜色更动人。
谢灼青望着,心动得厉害,迷恋几乎要溢出眼睛。
沈虞看得分明。
他向前一步,贴近谢灼青,踮起脚尖。
凑过去,吻住谢灼青的唇。
沈虞的吻向来是温柔克制的,浅浅淡淡。但此刻,他吻得缠绵而放纵。
舌尖轻轻描摹过谢灼青的唇缝,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试探。轻轻的、细细的。
他的手扶上谢灼青的腰,修长的手指带着若有若无的撩拨,从他没有拉上拉链的外套里钻进去,隔着薄薄一层针织衫,指尖轻轻摩挲衣料下的皮肤。
谢灼青的呼吸乱了。
几乎要沉溺进去。
不过他却忽然偏开头,和沈虞拉开了距离。
沈虞睁开眼不满地看他。
谢灼青对上那双漂亮的眼睛,呼吸又重了几分。
他早就忍不住了,从沈虞懵懵地坐在床边任他擦脸的时候,或者是还躺在床上看沈虞睡觉的时候,他的腺体就在蠢蠢欲动。
想把沈虞按在怀里,Alpha的本能在叫嚣。
谢灼青深深看着沈虞,夜空下眼睛里涌动着幽深的欲望,声音已然有些哑:“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沈虞微凝眉,显然对这个打断不太满意:“刚才的饭和烟花不算吗?”
“还有。”谢灼青摇头,牵着他的手往里面走。
谢灼青将沈虞带到了书房,把他带到书桌后面的椅子前,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沈虞疑惑地看他,却见谢灼青从放着他自己的椅子的那边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放在了沈虞面前。
“打开看看。”谢灼青站在他身侧。
沈虞垂眸,修长的手指解开文件袋的封口,抽出一份保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