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 第99章

作者:竹中窥月 标签: 穿越重生

这是难得一块没有被树丛包裹遮掩的地方,由一大块岩石组成,底下是自然凹陷进去的空洞,形成类似洞穴的形状。

顾知序细致检查了遍,确定里面没什么蛇虫毒蚁,才让顾知望进去,郑宣季和王霖倒是被使唤的团团转,又是捡柴又是在树上挂布条,唯一跟上来的侍从用火折子点燃火堆。

从早到晚的奔波使几人精疲力尽,靠坐在岩壁上微微喘着气。

都是一群从小金尊玉贵长大的公子少爷,今日的体验足够记一辈子了。

顾知望神情恍惚,脑子里无限播放那片青青绿绿的条状画面,极度疲惫的状况下脑子却活跃的夸张。

他好几次以为自己要命丧蛇口,注定逃不过书中属于自己原本的结局。

身旁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顾知望条件反射般伸手拽住顾知序衣角,不让人走。

“我不出去。”顾知序低声轻语,似乎怕吓到他。

顾知望为自己不自觉的举动而感到不好意思,慢慢松开了手。

他没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有多糟糕,脸色白的吓人,精神萎靡。

永远热烈欢快的太阳蒙上了一层灰翳。

顾知序垂眼,将烤热的胡饼送到顾知望手上,接着从背筐中找出那只自己撞晕的灰毛兔子,松了绳,放进他怀里。

兔子猛地得到解放,耳朵支棱起来就想要跑,被掐着后脖颈威胁式地收紧后,瞬间乖乖待在顾知望怀里不敢动弹。

胡饼里头夹了鲜肉,味道在此刻格外的香,兔子温热柔软的皮毛自带抚慰人心的作用。

顾知望被照顾的很好。

脊背不再绷得紧直,而是缓缓倚靠着顾知序身边放松下来。

对面的郑宣季王霖也开始缓过来,不再草木皆兵地四处张望。

王霖重重咬下一口饼,咯吱咯吱的响,“肯定是刘焱搞的鬼,等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他,这事没完。”

郑宣季眼神犀利,盯着火堆眼底同样燃起火焰。

刘焱这分明是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顾知序不语,只是沉默地添柴,让火堆燃烧的更旺。

今夜必定要留人守夜,预防外面有情况发生。

顾知序简短分配,上半夜郑宣季王霖,下半夜自己和内侍。

明着将顾知望给漏了过去。

不过没人说什么,都能看出顾知望状态不对。

顾知望起身,想说自己可以,一旁顾知序却将外衫盖在他身上,语气中带着强势,“人够了,睡吧。”

他抿了抿唇,语气又放缓了些,“我看着,没蛇进来。”

顾知望盯着他看了会,对上他坚持的目光,妥协闭上眼睛,将外衫盖住半边脸。

他以为自己会睡不好,可睡着却好似只是一瞬间的事。

再次醒来时是被郑宣季激动的嚎叫声吵醒。

岩洞外天色依旧黑沉,顾知序始终守在他身边,果真一步没挪开。

整列禁军守在洞外,打头的是郑将军。

郑宣季又蹦又跳,“爹你怎么才来,我差点要死里头了。”

郑将军粗犷的嗓音响起:“这不是还没死吗。”

两父子的相处方式特立独行。

看到岩洞中的几人都好好的,郑将军长舒了口气,“好在你们没乱跑。”

这深山老林的,一旦出了狩猎的后山场,就算是京中紧急调人也不一定寻的到。

王霖几人迟迟未归,他们傍晚时便进山寻人,却在猎场内迟迟寻不见,幸好遇见王霖身边的内侍,沿着树上的布条一路找了过来。

第155章 御前告状

既然人已寻到,一行人预备打道回府。

顾知序上前,提出:“还有一些内侍走丢,不过沿途都设有标记,将军可否派人去寻。”

郑将军点头,分了一队人出去。

既然沿途留有标记,寻起来也不费事。

顾知序返回岩洞,将睡眼惺忪的顾知望拉起来,“回去吧。”

“昨日去下山报信的内侍已经派人去寻了。”他补充道。

顾知望一觉醒来,什么都处理好了,仿佛昨天发生的只是梦一场,在野外踏了个春睡了个午觉,睡醒无事发生直接回家。

一路无话下了山,郑将军叫几人留在清心殿外,自己先行复命。

人一走,王霖瞬间转身,按捺不住要带人去收拾刘焱。

顾知望将人拉下,一句话:“你有证据吗?”

王霖吭哧吭哧,“管他有没有证据,先打一顿才自己解解气。”

顾知望想了想,觉得挺好,不过始终没松手,“我有个办法揭穿他,到时候你再动手,比较占理。”

王霖抬了抬眉,直盯着他,顾知望招手示意他凑近,嘀嘀咕咕一阵说。

最后道:“就按我说的做,知道吗?”

王霖眼睛亮了亮,点头。

郑将军进去没半柱香的功夫便出来了,叫几人入内,元景帝要见他们。

几人踏入殿内,守在殿外的侍从不知里面情形,只是在半盏茶后被通知去嶂玉殿传召大皇子过来。

还在沉睡中的刘焱被叫醒,匆匆洗漱换了衣衫便被催促着前往清心殿。

路上,刘焱低声询问后边的内侍,“事情确定办妥了?”

内侍心中已忍不住慌乱,声音压得极低,“那小子家人都压在奴才手中,就算被抓,也不会供出殿下。”

刘焱放下心来,理了理因为匆忙而显得凌乱的衣襟,踏步进了清心殿内。

“儿臣拜见父——”一声哐当巨响掩盖了他的声音。

厚重的砚台砸在脚边,碎片伴着墨汁飞溅。

刘焱脸上神情空白,低头看向自己手背,黑色的墨水混合着鲜红的血液缓缓渗出。

他不可置信看向上首的元景帝,“父皇……”

元景帝盛怒未消,“你个逆子!”

王霖冲上去,“你少装得一副无辜样,自己干了什么心里清楚。”

刘焱沉浸在元景帝朝自己动手的难受中,心绪难解,见王霖耀武扬威过来,怒道:“你们被困山林和我有什么关系?少在这诬陷我!”

他本能觉得自己被传召而来是因为这事,丝毫没有意识问题所在,直到殿内莫名一静,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元景帝脸色逐渐发青,质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王霖他们被困山林的?”

刘瞻脸色一白,昨日为了避嫌嶂玉殿早早熄了灯,今早传召御前的公公一字不提,按理说他该是不知道的。

“儿臣……儿臣……”

见此元景帝哪里还不知道是个怎么回事,眼中彻底浮现失望的神色,抬手指了指立于侧内的两个内侍,“你们说。”

那两名内侍正是刘韫身边的人。

两人双双跪下,为刘韫道起不平。

“大皇子动辄对我们殿下出言辱骂,借故看上殿下身边的人,连书童都调走了,殿下连个磨墨提书箱的人都没有。”

“前几日出宫前因为一串珠串链子断裂,大皇子让我们殿下在太阳底下跪着捡了一下午,回去便中暑昏睡了过去。”

“殿下天热胃口不好,庄妃娘娘借着这个由头克扣殿下饮食。”

“庄妃娘娘还缩减了殿下的冰鉴用度……”

两个内侍平日里不敢为自己主子抱不平,如今元景帝亲自发问,自然是知无不言,恨不得将方方面面的小事都说干净。

许许多多芝麻似的小事单独拆开没什么,可一顿子全堆挤起来便显得格外触目惊心,谁也想不到,堂堂皇子的日子过的会如此艰难。

顾知望抬头看了眼元景帝的脸色,吓得立即低头,心道刘焱这次要倒霉了。

这属于皇家内部的事,他不好掺和,让王霖捅出来再合适不过。

殿内气压低的吓人。

刘焱不敢对上元景帝的目光,心里乱糟糟一片,想要为自己辩解口中却只是反反复复一句儿臣是被冤枉的。

元景帝冷眼看着地上的刘焱,沉声道:“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心里还有没有一丝血脉亲情,身为长兄不仅不庇护幼弟,反倒施与欺压。”

“你心性残暴,孽障在身,今日敢对重臣之子下此死手,来日必将置整个大乾于不义。”元景帝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这一刻他不仅是失望透顶的父亲,还是统领整个家国不容有私的帝王。

今日之事没有个了解,难以平息众怒,也对不起顾郑两家。

“皇长子刘焱,今杖责三十,令幽于青湖山庄静思己过,无召不许回宫,此地幽静,无尘世喧嚣,希望能洗尽你身上的罪业。”

“其母庄妃张氏,褫夺封号,收回协理六宫之权。”

刘焱闻言浑身瘫软,心里的最后一丝希冀打破,想不到自己父皇会如此无情,他很快摇头,“不是这样的,我没有下毒手,我不过是叫他们被困后山一晚罢了,不是已经找到了吗,父皇,儿臣知道错了。”

“你还装。”王霖冷哼了声,“那些毒蛇郑将军可是都看见了,你狡辩不成。”

刘焱猛地抬头,“什么毒蛇,我根本没放什么毒蛇。”

他犹如找到什么漏洞和希望,朝着元景帝跪爬了几步,激动道:“是他们自己运气不好碰见了蛇窝,和儿臣没关系,父皇——”

元景帝看着底下毫无仪态,没有丝毫悔过的刘焱,阖上眼挥了挥手。

守在两侧的侍卫将人带了下去。

顾知望几人看出元景帝的疲倦,识趣告退。

出了内殿,王霖兴致勃勃要去看刘焱挨板子,顾知望叹气,一把拉住他,“你有些太得意忘形了。”

王霖摸了摸自己往上翘的嘴角,“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