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中窥月
“王赫怎么还没带那小子过来,还能不能成了?”
家丁连忙道:“算算时间,差不多要到了。”
王守嘴里依旧喋喋不休的抱怨:“要不是父亲安排,我们俩还至于去讨好他?”
“王霖也是傻的可以,不会真以为家里对他多重视吧,不过是为了从他身上掏出个爵位来,就他那脑子将来也不可能袭爵。”
隔壁,云铎几人面色不由怪异。
王守许是不知道这茶馆包厢隔音极差,又是紧挨着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
合着这王家上下都在打小国舅爷的主意,借着思念幼子的名头另有所图。
王家这爵位还没下来呢,里头庶出的就开始惦记起袭爵了,真敢想的。
顾知望坐在看台窗边,第一个发现底下的王霖。
他被一个大许多的少年满脸堆笑得带进来,环顾四周脸上显然有些嫌弃和不耐,结果一个抬头就看见二楼窗口处的顾知望。
脸上的烦躁瞬间一扫而空,噔噔噔地跑上了楼。
候在门口处的王守叫了声三弟,结果王霖压根没搭理他,转而进了隔壁包厢,守在门口的侍卫也没有要拦的意思。
王霖见到顾知望哪里还有功夫搭理后头的两个,兴高采烈围着人转悠了起来。
门外,王守王赫两兄弟心情都不怎么美妙,好不容易才把这小祖宗哄出来,结果就这样被撇下了。
王守率先上前,避开门口的侍卫强笑道:“没想到三弟竟然与侯府家的小公子认识,既是三弟的朋友,便也是我的朋友,不如便拼个桌一起吧。”
王赫跟上,“这桌就记在我们兄弟账上,当交个朋友。”
他又吩咐道:“大海,叫说书的继续。”
话落两兄弟一起挤了进来,自顾自坐下。
云铎几人俱是无言,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当谁缺了一顿茶钱不成?
王霖则是一进来便想占据顾知望身边的位置,看到无声抬眼目视自己的顾知序后,果断换到了另一边。
云镰好说话的很,起身换了个位置。
看的出来王霖在王家过的不错,面色红润,一点也不见昨日的不情愿。
“顾知望,我养了一只鹦鹉,等它学会说话带给你看。”
王霖乐的不见眼,半带炫耀道:“我爹还答应给我小马驹,等到了我也给你骑骑。”
顾知望心道自己有威风的海东青,才不稀罕鹦鹉。
至于王霖口中他爹送的小马驹,顾知望想到方才包厢内传出的话,再一看傻呵呵乐的王霖,略微感到难办。
对面,王守两兄弟见王霖的注意力全在那侯府小公子身上,咳嗽了声插话,“爹这些年一直记挂你,三弟,你看你一回来爹高兴成什么样子了,我和二弟也是盼着你归家的。”
王赫趁热打铁,“是呀,二弟你终究是我们王家的血脉,总住在宫里也容易招惹闲话,还不如回来,以后我和大哥带你一起玩。”
王霖手上剥着花生,不说话了。
他在王家待的确实舒坦,几乎所有人都对他千依百顺,不过要他离开相伴的长姐出宫住,他也是不愿意的。
王守不给他多想的机会,继续道:“三弟你别听人瞎说些什么诋毁爹的话,他们不过是以讹传讹,爹心里当属你最重要。”
出门前父亲叮嘱了好几遍要招待好王霖,王守尽管心里不舒服却也知道事情的轻重,只有将王霖留在府里,王皇后才有可能松口。
自然劝解起来要卖力。
王霖脸上出现沉思的神色,顾知望忽然将自己跟前没动过的茶杯推了过去。
“茶,趁热喝。”
“哦,好。”王霖被打断,瞬间忘了刚才王守的话,端起茶喝了起来。
楼下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嗓音回荡,包厢内有片刻的安静。
王守低头喝茶,眼底藏着一丝被打破好事的阴鸷。
王赫眼睛转了转,紧跟着开口道:“在这听书喝茶终究是无趣了些,我知道柳坊那边有好玩的,三弟不如我们去那边。”
柳坊二字一出,云铎几人脸色微变,他们从小长在东城,自然知道柳坊是什么地方。
王霖却是不熟悉这里,只是靠着顾知望坐得更近了些,拒绝道:“不要,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王赫看出了些门道,转而朝顾知望道:“顾小公子不如也跟着一块去,人多也有个伴不是。”
这下云铎无论如何是忍不下了,起身愤怒道:“柳坊里头尽数赌场酒馆,是他们这些小孩去的地方吗,你少带坏我表弟。”
被个毛还没长齐的男孩吆喝,王赫也是拍桌怒了,“凭你也配跟我大呼小叫,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顾知望嘴角下垂,突然道:“王霖也是傻的可以。”这话不似从他口中说出的,带着一股子刻薄不屑,像是在模仿谁的语气。
“什么?”王霖张大嘴巴,有些反应不及,王赫也是没弄清状况。
唯独王守想到什么脸色大变,连忙就要阻止,可惜顾知望已经一股脑将听到话全复述了一遍,来不及阻止。
直到最后一句‘就他那脑子将来也不可能袭爵’落下,包厢一静。
顾知望原本没准备将此事当场戳穿,王霖那性子可不好收场,回头再闹出个殴打庶兄的名头来,不过这两人实在得寸进尺,他连一时半刻也忍不了了。
王守猛地起身,“你胡说些什么!”
顾知望无辜摊手:“这些话明明就是你在隔壁包厢里亲口说的,我可没胡说。”
听到这里的王霖已经是彻底炸了,“好呀,我说你们怎么一个个变了态度,合着算计我是吧!”
发起疯的王霖谁也拦不住,直接掷出茶壶茶杯,浇了王守王赫一头一脸。
两兄弟只能慌乱抵挡,一边辩驳道:“三弟你怎可听一外人胡言,我们才是你兄长。”
王霖继续甩碟子蜜饯砸人,“放屁的兄长,顾知望才不是外人,你们少糊弄我。”
王家家丁全在门外被拦着,两兄弟狼狈万分,偏还不能动王霖,见说不通王守黑着脸给弟弟使了个眼色。
两兄弟倒是默契,捂着头齐齐跑出了包厢,只是那架势宛若四处逃窜的落水狗般,被外头的人看了场笑话,里子面子全丢了个干净。
第107章 徐嫔
关于被自己爹利用的事,王霖气的不行。
哪个孩子会不渴求父母疼爱,别看王霖平日说的不在乎,心底深处对父亲还是存了些许期冀。
可惜这点期冀还没来得及升起太多,就被一棍子打到了底。
王霖回都没回王家,直接转道进宫了。
顾知望叫人打赏了说书先生银子,见时间差不多也起身离开。
一趟好好的出行玩闹算是被王家两兄弟坏了兴致。
马车上,顾知序见他郁闷着张脸,撸猫儿似的安抚道:“犯不着生气,他们很快就要倒霉了。”
顾知望来了点精神,“怎么说?”
“记得王霖身后一直跟着的丫鬟吗?”
顾知望点头。
“她是宫里的人。”顾知序肯定道,“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
他继续解释,“那日进宫我在皇后娘娘身后见到过她,今日的事她必然会上报给娘娘。”
只要是王皇后真在意王霖,对于意图带坏王霖的庶弟们,就绝对不会置之不顾。
顾知望想了半天,也只隐约记起到那日王皇后身侧两个大宫女的模糊面容,对王霖身后的丫鬟半点印象也没有。
不由感叹人和人的脑子不能比。
回到云宅正好赶上饭点,吃过饭后略坐了坐,一家人被相送着出了门,回到家。
顾律拿着一本水利杂书看,边朝着儿子投去一眼。
“高高兴兴出去,丧眉耷眼回来,说吧,怎么着了?”
顾知望早憋不住了,就是顾律不问也要忍不住说出来,问了那更是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王家的事全给说了一遍。
云氏皱眉,很是反感,“要说这王大人也是被冲昏了头脑,为了个妾室和自己嫡出的儿女闹不和。”
女子间有些地方总是惺惺相惜,容易产生共情,对于那些恃宠而骄,强占别人丈夫的妾室尤为同仇敌忾。
说着说着火气便开始无差别蔓延。
“这世上的男人都一个样,喜新厌旧,爱慕年轻鲜活女子的好颜色。”
顾律无奈一笑,“夫人未免太过一概而论了。”
云氏哼了声,“那可说不准。”
顾律怕再说下去这把火就要蔓延自己身上,拉过一旁只知道看热闹的顾知望。
问:“想不想看王家的热闹。”
这话让顾知望想到阿序口中有关于王家兄弟要倒霉的话,果断一点头。
顾律敲了敲他脑袋,“等着吧。”
顾律的一句‘等着’很快奏效。
隔日,王守两兄弟就被召进了宫,至于由头,那真是和王家当日带王霖回去的说辞一样。
王皇后记挂庶弟,特召一见。
结果不出半日,就传出王家庶出兄弟言行无忌,有坏德行,被罚跪宫门两个时辰,冻的瑟瑟发抖被王家领了回去。
这事还没完,又是两日过去,接连有谏官前往宫中面圣,上奏弹劾王家庶出兄弟寻衅滋事,当街打人,目无法纪。
光禄寺卿王文济教子不严,一起被拉下了水,得了陛下好一顿训斥。
顾知望不知道里头还有他爹在煽风点火,听到王家兄弟挨了板子,饭都多吃了一碗,对于宫中传出的另一则消息全然没怎么注意。
顾律顾知览却是心有顾虑,最终还是顾知览先沉不住气,来到书房找了顾律。
“父亲,宫宴之上二皇子无故对望哥儿解囊相助,今日便传出二皇子伴读伤了腿,未免太过巧合。”
那日顾知望在宫中遭到大皇子刁难的事并未隐瞒,家中的人都是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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