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中窥月
一时间竟是相谈甚欢。
老太太终究是精力不济,御安长公主移步,随云氏去了大房,一路上两人也是说说笑笑。
对比起沉闷的曹氏,不会说话的孙氏,这侯府里还是云氏更得心,更何况她还是自己儿子救命恩人的母亲,自然不一样。
而此时的听风院也是热闹的不行。
赵凌说到做到,将顾知望喜欢的不行的海东青给带了过来。
二房三房的孩子们也是兴奋的不行,眼巴巴盯着笼子里霸气的大鸟儿。
赵凌带来的驯鹰人给顾知望取了双筷子,教他夹肉递进笼子里,熟悉气味。
“这只海东青刚成熟不久,体格还能再长一阵,小少爷坚持每日多与他互动训练,让它熟悉指令,后面就能完成许多任务了。”
笼子里的大鸟儿貌似不怎么饿,有些爱搭不理,高傲地仰着脖子,白黑相间的羽毛鲜亮,最后才矜持低了头,叼走了那块肉。
顾知望盯着笼子里的海东青手痒的不行,记得驯鹰人说现在还不能摸的话,才强忍了下来。
他将筷子给了顾知序,让他接着尝试。
二房的顾知宏顾知锋看的眼热,询问顾知望能不能也让他们喂一次。
顾知望爽快点头,不过在轮到顾知堰的时候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看见他自顾自就要往前凑,顾知望制止道:“我没答应给你喂。”
顾知堰看向一侧的赵凌,“这是郡王的。”
顾知望:“可他已经送给我了,就是我的,要征求我的同意才行。”
赵凌点头,赞同了他的说法,没有要帮顾知堰说话的意思。
笼中的海东青好奇打量外头僵持的两人,面对凑过来的肉兴致缺缺。
“好吧。”顾知堰瘪着嘴,“五哥,你可以让我喂一回吗?”
顾知望依旧爽快:“不能。”
顾知堰瞬间憋不住这落差,眼睛红了圈。
这时已经经过同意的顾知翰上前,刚接过筷子就被恼怒的顾知堰拍落。
“我不能喂,你也不许喂。”
顾知望皱眉,捡起地上的筷子重新递给顾知翰。见此顾知堰不干了,“凭什么他可以我就不可以,我要告诉祖母你针对我。”
顾知望扫了他一眼,“你要是实在想喂也不是不行,但要看你以后的表现,表现好了就给你。”
海东青的诱惑实在太大,顾知堰没忍住追问:“怎么样才算是表现好?”
“那得你自己琢磨。”顾知望提出,“不过你刚才的表现就很不好,如果以后再这样,就不给你机会了。”
顾知堰急了,“我怎么就不好了?”
他根本就没意识到问题,孙氏在他面前极尽贬低庶子,导致他也认为欺负顾知翰没什么大不了。
顾知望:“三哥是你兄长,你这叫不敬兄长,自然不好。”
“那我以后不会了。”顾知堰憋闷应下,他如今对顾知望有些惧怕,不敢如从前放肆,毕竟连他爹都被整进了寺里,如今还未回来呢。
这时御安长公主身边的女使前来,传唤赵凌归府。
微不可见,赵凌眉间的丝丝惬意散尽,颌首。
侯府大门,云氏相送御安长公主于马车前,被拉着手道:“我与你实在投缘,以后参加什么赏花席宴的,定邀弟妹一同前往。”
御安长公主参加的席宴可都是京城顶层贵妇人的层面,云氏虽然身为侯府夫人,但终究出身过于低微,在这方面吃过不少亏,有些地方实在融入不进去。
御安长公主此举是要将云氏拉入自己的圈子,给人撑腰呢。
两个女子欢快相约下次见面,御安长公主的车驾一走,顾知望就被云氏抱起重重亲了一口。
“你可真是娘的小福星。”
第99章 二次进宫
顾律回府后发现云氏兴奋的厉害,就知道她今日和御安长公主相处的不错。
“没想到长公主性情如此平和。”云氏垂首修剪瓶中今年初开,从庄子上刚送来的梅花,为自己的新识好友打抱不平,“京中那些谣传尽是些捕风捉影空穴来风的讹言。”
顾律一笑,这才不过见上一面就给维护上了。
他对此不置可否,毕竟当年御安长公主当众鞭打朝臣的厉害劲可是亲眼见识过。
性情平和?不过是看在望哥儿对赵凌有救命之恩的份上,换个人试试?可就不一定是一个结果了。
云氏不见他说话,不依不饶道:“我说的难道不对?一个人是何等性格,是好是坏都需得见面自己感受,反正我是觉得御安长公主不是传言中的那种人。”
顾律还能怎么样,自然是附和道:“娘子说的有理,听信谣传便下定论之举实在狭隘,有失公允, 娘子乃观大局者,寻人及不上。”
云氏被捧得飘飘然,放下花剪抬手勾住顾律脖子,“夫君可真会说话。”
顾律眼底含笑,揽住她腰间,缓缓低头,“为夫说的字字真切。”
“爹,娘——”
外面传来小孩叽叽喳喳的叫声,顾知望风风火火闯了进来,两夫妻飞速分开,装作若无其事。
顾律咳嗽了声,看向跑得脸上红扑扑一片的儿子,“没个稳重样。”
“爹娘刚刚在做什么?”
云氏捋了捋头发,“娘在修剪花枝,怎么样,好看吗?”
顾知望眯了眯眼睛,感觉不对劲。
小孩就是这样,越是遮遮掩掩便越是要揪着挖到底。
顾律:“爹娘在讨论要不要再给你找个夫子,这几日在家也不能荒废了。”
顾知望瞬间偃旗息鼓,摸着肚子道:“我饿了,阿序也饿了,爹娘我们赶紧吃饭吧。”
拙劣的话题转移。
顾律也不拆穿他,叫了人上菜。
见爹娘没有要继续刚才话题的意思,顾知望松了口气,重新支棱了起来。
开始滔滔不绝讲述新到的海东青有多漂亮威风。
顾律不打断儿子的兴致,只是等到他平息下来后才道:“望哥儿于小郡王有救命的恩情,这只海东青当作谢礼无可厚非,但需得记住,不可索取无度,这样只会招人厌烦。”
“望哥儿知道,爹之前教过望哥儿的。”
顾律笑着摸了摸他脑袋,心中欣慰。
一家人移步膳厅用饭。
*
几日的时间,周县突发汛灾的消息传扬,不少长斋礼佛,心怀慈悲的官家夫人,商贾之家纷纷助捐。
周县离京不远,就是元景帝也颇为关注。
从前乐捐者得陛下御赐牌匾,金口称赞的先例不少,不管是不是真心慈悲,总归是有个表示,得了善扬。
不过待到确切的遇灾人数和损失递交京城时,却叫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汛灾出现的时间为晚间,这时候大多村民都已吃过晚膳歇下,黑灯瞎火的没有任何防备,是最糟糕的情况。
可这次遇难人数仅仅只有十一人,其余百姓皆被提前转移至空旷地,连家中牲畜都被带走,这才躲过一劫。
听闻此结果,众人的好奇心纷纷被吊了起来。
难不成这小小周县还有什么通晓天地之术的高人?能够提前预知灾祸。
周县给出的说法却是遵从了关山侯的命令紧急撤离,可顾律身在京城,又是如何能知道周县之事。
其最终真相却是惊掉了众人下巴。
周县之灾,被出言预测的仅仅是一七岁小儿,正是关山侯家闹着离家出走的小少爷顾知望最先察觉,才避免了一场灾祸。
元景帝听闻也是颇感意外,传召了人进宫询问。
顾知望算是又出名了一把。
这次进宫同样是有顾律顾知序陪同,第二次入宫,顾知望远没有上次的忐忑。
领他的公公还是上次那位,只是这回待遇升级了不少。
在殿外没等多久就被叫了进去,等候的功夫也是在外头的偏殿里用了茶水点心。
进殿后,元景帝没有一开始便问有关周县的事,而是调侃道:“听说你闹着离家出走了,为何缘故,如实给朕交代。”
顾知望已经隐隐看透他爱吓唬小孩的本质,并不如何慌张。
“回陛下,是小民与爹闹了矛盾,冲动之下才负气离家,小民已经知道错了。”
元景帝哦了声,“那定然是你淘气,顾爱卿才与你动气。”
顾知望瞬间破功,急着反驳,“才不是,爹冤枉我,还打我,就是爹的错,爹还向我道歉承认错误了呢。”
他一着急连自称规矩都给忘了,元景帝也不与他计较,越听眉头挑得越高。
想不到顾律居然会跟自己儿子低头认错,还真是将儿子当祖宗供着了。
他强压下继续探寻别人家事的念头,步入正题,“那你再说说,又是如何发现周县汛灾的?”
顾知望脑袋开始转了起来,顾律教儿子的说辞成功用上。
“回陛下,是小民在经过周县时忽逢大雨,听见山谷上有奇怪的声响,无意发现路边的河水变得浑浊,心中不安,才叫侍从通知周县府衙,没成想夜间真出了事。”
元景帝颔首,他自然是不信外头传乎其神的说辞,更相信顾知望口中有理有据的实证。
“不错,少少年纪观察入微,心系百姓,免于数千百姓遇难,大功一件,该赏。”
顾知望不自觉挺起胸膛,就听见元景帝继续道:
“这样,国子监弘文馆,给你留一个名额,如何?”
历来有品级的官员都拥有同期内的一个国子监荫监名额,正常来说顾知览将来结业入仕,顾知望便能接替兄长入读,可经过侯府血脉混淆的事公开大白后,他的身份便有些尴尬,元景帝这是替将他以后的事都考虑到了。
只有在宣政殿贴身伺候的人才知道这位顾小公子不一般,是真入陛下的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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