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 第15章

作者:竹中窥月 标签: 穿越重生

顾知望哪里还能睡着,心里跟猫爪似的,这时外间突然响起说话声,似乎在询问他有没有睡。

不是西竹的声音。

张嬷嬷放下手里的被子,“听着好像是百吉的声音。”

百吉是顾律身边的人。

外面的声音透着门缝传进来。

“老爷给少爷带了烤兔回来,吩咐说要是少爷睡了就算了,醒着便送进去。”

顾知望腾地跑去开门,“百吉叔,我还没睡呢。”

百吉是军营出身,明面上是小厮,实则负责顾律安全问题,人生的精壮高大。

看见顾知望出来,他似乎有些意外,“小少爷还没睡呢。”

顾知望生怕他后悔,“没睡没睡,百吉叔,我的烤兔呢?”

百吉嘴角微扬,“少爷吃完早点睡,明早去千山堂可不要来迟,六少爷也在。”

他还不知道两人已经见过面。

顾知望喜滋滋接过小食盒,“多谢百吉叔,我知道的。”

百吉一走,顾知望将食盒放上桌,眼睛亮晶晶对张嬷嬷道:“爹还记得。”

张嬷嬷笑着:“老爷答应您的事什么时候食言过,再忙都没哪次是忘了的。”

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烤兔顾知望是开心的,但更多是因为爹还能记得给他买烤兔这件事情。

爹要忙着接顾知序回来,他原本没抱有希望爹还能记得带烤兔这回事。

可爹依旧给他带了,顾知望感动地眨了眨眼。

虽然爹有时候生气起来不近人情,但不生气的时候也特别特别好。

感动完的顾知望迫不及待打开食盒,拆开油纸,动作停住了。

油纸中安静躺着一小块兔肉,在烛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蜜色的油脂香味。

重点是‘一小块’,没有一点冤枉它的成分。

顾知望沉默摊开手,放在兔肉面前比了比。

大小只有半个手心。

看着是从兔腿上撕下的一小块肉。

张嬷嬷嘴角的笑顿住,硬着头皮找补,“晚上吃多了不好睡,这么多正合适,老爷用心了。”

顾知望撇了撇嘴,最初的感动随风飘散。

他怀疑百吉来这么晚也是有预谋的,如果不是顾知序过来,他这个时间大概已经歇息了,连这么一小块兔肉都吃不上。

爹实在是太奸诈了。

吃完烤肉,顾知望咂吧咂吧了嘴,回味了下那短暂的滋味,就被张嬷嬷催着漱口上床。

最终还是没有等到西竹回来就进入了梦乡。

一个时辰前的万寿堂。

新进府的六少爷迟迟未归,到偏房一看,压根不见人在。

老太太当即叫了人出去找。

孙氏用帕子沾了沾嘴角,关切道:“序哥儿在乡间无拘无束待了七年,还没适应府里的规矩也是难免,说不定自个跑哪去玩了,大嫂也不用着急。”

顾知堰呀了声,大声道:“六哥出去玩都不和祖母说的吗?”

两母子明里暗里都在说顾知序没有规矩,不将老太太放在眼里。

顾知堰在顾知序还没进府时就开始讨厌他了,他六少爷的名号用的好好的,凭什么说挪就挪,顾知望一点事没有。

在他看来,大伯和大伯母脑子都不好,白白替别人养儿子,对自己亲侄子还比不过一个野种。

顾知序进府后他就气更不顺了,一个土里土气的田舍奴一进来就得到祖母疼爱,有个身为侯爷的爹,用不完钱的娘,身上穿的用的哪样都比他好。

所以在二姐准备整顾知序时,他也是出了力配合的。

最好今天顾知望顾知序两个都惹了祖母厌弃,看他们还怎么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坐在左侧前方的云氏淡淡看了母子两人一眼,毫不客气道:“我看三弟妹还是先管好自己孩子,现在天冷,祠堂生了炭盆也受罪。”

孙氏脸绿了。

自此上次月底晚宴过后,云氏对孙氏再没之前随和的好脸色。

云氏还记得上回钱嬷嬷的事,孙氏那是巴不得看大房的热闹。

就是自家养的一只猫儿狗儿突然离开寻常人也会舍不得,他们母子三个倒好,对望哥儿没有一点心疼不说,还恨不得要撕下一块肉来。

面对突然变得强势的云氏,孙氏讪讪然地不敢再说话,她向来是个欺软怕硬的。

恰好这时外面通传六少爷回来了。

顾知堰看向门外,一副看好戏的神色。

顾知序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他的婢女小姚。

衣着干净整齐,头发服服帖帖束在头顶,没有任何变化。

顾知堰睁大眼,这是没和顾知望闹起来?亏他说了那么多挑拨的话,顾知序果然是个孬种。

顾二娘给他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她要比弟弟沉的住气。

上首,老太太询问道:“序哥儿是去哪了,到处寻不见你。”

顾知序不好意思,“祖母,我出去找净房迷路了。”

老太太看向婢女小姚,皱眉,“你是怎么伺候的,去净房为何要出去,人还跟丟了。”

第24章 反击

云氏也是面色不愉,人是她指派给序哥儿的,结果还没一天就出了岔子,看来回头还是得找个稳重的。

小姚立马上前,行礼道:“回老太太,当时是二小姐叫走了奴婢,这才没有跟在少爷身边。”

顾知序也道:“是二姐给我指的路。”

老太太看向顾二娘,“怎么回事?”

“祖母。”顾二娘一脸被冤枉的委屈,感受着袖子里的手镯存在,开口道:“我也不知道六弟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根本就没给他指路,更没道理使唤到六弟的丫鬟身上去。”

顾知序骤然看向委屈的顾二娘,眼中闪过惊讶。

他想到了村子偷吃粮食的女娃,被抓住也不愿承认,这一刻,顾二娘身上似乎褪去了某种充斥距离的隔膜。

顾知序甚至觉得,住在繁华京城里的二姐,和村里偷吃粮食的女娃没有什么区别。

小姚演技也不错,满脸疑惑看向顾二娘,“二姑娘怎么还不承认,明明就是您说钗子掉了,让奴婢给您去找,这才让少爷一个人迷了路。”

“胡言乱语。”顾二娘准备亮出手上的镯子,突然发现了不对劲,什么钗子,明明是手镯。

原本的笃定被打乱,脸上的委屈消失,她怒声道:“你个贱婢,我根本没让你找什么钗子,真当我不敢罚你?什么话都敢乱说!”

孙氏今天被云氏怼的也是一肚子气,对大房的人本就不待见。

一拍桌子,道:“来人,给我将这个胆敢冤枉主子的贱婢拖下去,掌嘴。”

“慢着。”云氏轻抬手碰了碰发髻上的梅花步摇簪,“这丫鬟是大房的人,就算真犯了事也是由我处理,弟妹这么急做什么,难不成做贼心虚了?再者,母亲还在呢,要定夺也该母亲决定。”

三房母子方才说顾知序不敬祖母,那么此时便是孙氏当着老太太的面,越俎代庖。

上眼药水谁还不会似的。

顾律顾知览父子两个只是低头喝茶,遮掩嘴角的笑意。

只要没过线,后宅女眷的口舌之争他们向来不参与,既然妻子、母亲没吃亏,看热闹便是。

老太太面无表情,对小姚道:“你继续说。”

小姚信誓旦旦道:“要是老太太和夫人们不信,可以叫人到二姑娘房中去,我将那寻到的钗子放到了二姑娘的梳妆台上。”

她伏低身子,不甘受冤道:“这样总可以证明奴婢清白。”

这小丫鬟看着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说谎的人哪有这么气足。

就连向来不爱掺和事的曹氏也点了点头。

顾二娘一瞬间便慌了,立即站起来:“胡说,我叫你寻的分明是镯子,哪来的簪子。”

终究是年龄小露了怯。

小姚抬头:“看来二姑娘是愿意承认指派奴婢去寻东西了。”

“你诈我?”顾二娘不敢置信,恨不得当场撕了她,“你竟敢诈我!”

小姚身子颤抖了下,想到五少爷说过会护她的话,再次朝上首的老太太道:

“二姑娘无故支开奴婢却不愿承认,害的少爷在外迷路,想来也是二姑娘之故,请老太太为少爷做主呀。”

小丫鬟也不傻,知道求老太太为自己做主没这么大脸,用少爷的名头才能引得重视,还能在夫人面前得个忠仆的印象,将功赎罪。

顾二娘气的眼睛都红了,手里的帕子被指甲扯开了丝。

刘氏眼底浮现失望的神色,后悔当年眼拙,为小儿子挑选了个眼皮子如此之浅的媳妇,为人妻为人母都没有尽到该有的贤良有度,连带两个孩子都被教坏了。

“徐嬷嬷。”

一个头发尽数发白,脸上刻满皱纹一丝不苟的妇人出列。

刘氏叹了口气,“我这两个不争气的孙儿就交给你了,不必手软,给我好好教导,约束言行。”

在见到被称为徐嬷嬷的瞬间,顾知堰两姐弟脸一下白了,纷纷吵着不肯。

“明明是二姐犯错,为什么我也要受罚,我不!”

“祖母,孙女知错了,以后绝不再犯,不敢劳动徐嬷嬷。”

今年五十六的徐嬷嬷身体还算硬朗,她是宫里专门教导礼仪的嬷嬷,就是当年宫里的妃嫔主子都受过她的教导,谁也不留情面,手里半指厚的戒尺可不是摆设。

每年入宫陛下宴请百官家眷时,徐嬷嬷就会给他们加训一段时间,那简直是鬼哭狼嚎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