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 第104章

作者:竹中窥月 标签: 穿越重生

郑宣季脸色一青。

花盈楼天字号房已经从百两银炒到了千两银,这里头顾知望和王霖还资助了不少,都是背着家里偷偷进行的,孙齐修那边同样到了吃力边缘,这才相互约定以打猎多少定输赢。

眼见双方协商不下,顾知望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不就是走一个人吗,我走,你们玩儿。”

孙齐修那头的人皆是一眼注意到说话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不显的惊艳。

如玉雕般的少年在阳光下近乎耀眼,从头发丝到缠绕着玉佩流苏把玩的指尖都寻不出一点瑕疵,在一帮喊着打打杀杀,满嘴粗俗不是爷爷就是孙子的人群中格外突显,也透着些许突兀。

“那可不行。”孙齐修和顾知望同窗多年,可不会傻到被皮囊迷惑,这厮心眼多到没边,一肚子墨汁坏水,这些年来他掉坑里的经历数都数不过来。

“我们这边骑射最好的肖琦没来,你们那边也要剔除骑射最好的人。”

郑宣季王霖对视一眼。

这不明指着是在说顾知序嘛。

那头孙齐修还在洋洋得意,“肖琦可是我们国子监射艺最拔尖的那批,换你们一个顾知序也不算吃亏吧。”

郑宣季一脸磕碜嫌弃,“就肖琦那个万年老二也敢跟顾知序比,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要知道第一和第二的差距同时可以有岳北到西洲那么遥远。

孙齐修:“你们是不是玩不起,这不行那不行,不敢比就直说。”

王霖瞬间一怒,“你说谁玩不起呢,比就比。”

这位是半点没听出孙齐修在故意激将法,被他这倒打一耙给绕进去了。

顾知望抽了抽嘴角,不语。

郑宣季嘴里的话还没出口就被王霖抢了过去,脸色扭曲了一瞬,要不是顾忌对方身份,早一巴掌抽过去了。

他个憨憨。

孙齐修目的达到,生怕他们反应过来后悔,率先上马先行一步。

“一个时辰后出来汇合。”

王霖兴冲冲上马,“咱们也赶紧走呀,别让他们抢先了。”

郑宣季都不想搭理他,越过他策马冲进林中。

外围只剩下顾知序一人,牵着他的黑马觅草吃,看样子丝毫没有被影响到,也无所谓能不能参加这场打猎。

顾知望心里堵得慌,不再回头。

四只蹄子欢快捣腾的马驹丝毫没有感受到主人的心情,跑得飞快。

“你冲那么前做什么?”顾知望拉住缰绳,给它脑袋敲了下,“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半吊子的功夫。”

全身枣红色唯独额间留白的赤兔马不满喷了两声气,下一刻就被按着又赏了两个板栗,不情不愿速度慢了下来。

“这才对嘛,小枣听话。”顾知望舒坦了。

被潦草取名的赤兔马在顾知望十二岁那年便跟在了他身边,经过四年来的磨合基本的指令和情绪感知双方都能大概了解。

就像此时它的两只耳朵向背部倾倒,代表它心情很不愉快。

不过顾知望可不惯着它这些臭毛病,这马脸皮厚着呢。

当年选小马驹时,顾知望看重的是一匹踢雪乌骓,喜欢的不行,结果还没上手就被幼年期的小枣叼住衣袖,死活不放,一蹶子给那乌骓给撂跑了,靠着死皮赖脸成功叫顾知望收下。

林子是当地的富商承包下的,给银子就能进,定期会投放些猎物进去,在这片颇受欢迎。

顾知望溜达了半天,鞍袋里空空荡荡,一无所获。

不太妙呀。

说起来云氏常叫掌柜们入府讨论生意上的事,耳濡目染之下他也多少也知道些。

就好比那忘川酿,吹的天上有地上无的,不过是为了打响名号,好提高银两售卖,到时来个十坛八坛给郑宣季当水喝都行,可要是两手空空的出去,叫孙齐修那伙人笑话就不行。

顾知望决定再往里面走走,下一刻一只野鸡从天而降,正好落在小枣马蹄下。

拖着长长尾羽的野鸡像是刚死不久,眼睛都还没合上。

小枣用鼻子推了推地上的野鸡,转了个圈。

马上的顾知望被迫跟着绕了回,盯着地上的野鸡轻哼了声,拉着小枣要走。

还没两步一只野兔子和斑鸠接连落下,正堵在马蹄前头。

“鬼鬼祟祟做贼呢,来都来了舍不得露面不成?”顾知望阴阳怪气了通。

头顶上茂密的树杈晃动了下,顾知序身形矫健,落地无声。

顾知望:“不是不愿意同我讲话吗,还跟来干什么?”

顾知序双目低垂,收敛了身上的锐气,莫名透露出些可怜劲来,和方才简直不像一个人。

可惜顾知望上当的次数太多,他这招不太好使了。

见他不予理会,顾知序抬眼,抿了抿唇角,低声道:“没有不理你。”

少年生着一副剑眉星英挺,目若朗星的俊美样貌,此刻却是低声下气的服软道歉,这样的反差冲击感是巨大的。

顾知望居高临下瞅了他一眼,扭头盯着路边的灌丛,“从用早膳起你一个字都没和我说。”

顾知序的视线始终落在马背上的少年身上,点漆般的眸子深不见底,莫名透出丝丝危险的韵律。

在顾知望看不见的角落中,神情专注,肆无忌惮,犹如盯守独属自己的珍稀猎物。

“你怎么不说话,是没话说了?”

顾知望回头,瞪了他一眼。

顾知序垂下眼帘,果断道歉,“我错了。”

他如今算是吸取经验,遇上自己没办法辩驳的事,直接道歉远远要解决问题的更快。

第163章 作弊

又是这样,顾知望轻声嘀咕,问道:“你怎么过来的。”

顾知序知道他消气了,这才敢上前靠近,弯腰将地上的猎物放进马鞍袋中,一边道:“没人守着我,我就过来了。”

顾知望无语凝噎,心道孙齐修也是个傻的。

不过也是惯性思维,顾知序平常在外的形象过于正派,谁能想到他居然会偷摸摸给人作弊呢。

顾知望放慢速度,看着马下漫步的人,开口:“说吧,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默契使然,顾知序一瞬间便领会到他问的是什么,默了默,道:“你前两日出门为什么不和我说。”

顾知望挑眉,“就因为这个?”

该说不说,他好像永远猜不透顾知序会因为些什么事自己生闷气。

顾知序脸色不受控制冷了两分,陈述道:“你是和云稚一起出去的。”

顾知望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你还打探起我消息来了。”

顾知序见他不以为然的样子,浑身都透着股冷彻,“为什么不带上我。”

“前段时日王时不是刚回来了吗,小表妹闹着要去见他,我陪同一起有什么好奇怪的。”顾知望道,“人家小姑娘私底下的事,我总不可能还要拉着人一起。”

顾知序脸色稍有缓和,却对他一口一句的小表妹觉得刺耳。

认真反驳道:“二舅母家的四表妹如今排行最小,你该唤他三表妹的。”

顾知望还是忍不住笑,“我叫个什么人你都要管,哪天我要是和谁多说两句话你是不是都要操心?”

话落不管顾知序的反应,驾了声策马跑远。

呼呼的风声里,顾知望眉眼含笑,半束的墨发被风扬起,流云般铺散开,又垂落肩头。

控制着小枣来到一处半坡头,顾知望下马,心情很好地拍了拍马头。

“自己找吃的去。”

自认已经甩开人,顾知望找了块草地坐下,悠哉哼了两声,闭眼没多久,身后便传来颇为熟悉的脚步声。

扭头一眼,不是顾知序还能是谁。

他的诧异摆在脸上,顾知序挨着他坐下,气息微微的散乱,抿了抿唇道:“你下次不许陪她去,云稚有自己的亲兄长,她可以叫云铎和云铭跟着。”

顾知望坐直,关注点在另一处地方,“你刚刚是跑过来的?”

他刚刚可是带着小枣跑了起码得有十五里路左右。

顾知序不答,一双眼睛只是执拗盯着他,顾知望无奈一挥手,“行行行,听你的,可以了吧。”

要不是小表妹缠着,真当他乐意看两人腻歪不成。

王时和云稚是今年初定的亲,两人属于大街上一见倾心互相看对眼的那挂,闹到最后非君不嫁非卿不娶,二舅母无奈妥协,最后才算是修成正果。

不过王时那小子一年里大半的时间往外跑,这不一回京顾知望就成了那中间人,两边替他们忙活。

结果最后他自己这边起了内火,就因为这事顾知序鼻子不是眼睛的,整整两天化身哑巴。

顾知望想想自己来气,不过这气还没来得及升起,就被一阵香甜的气息打断。

顾知序无声从怀中取出个精致的小匣子,抽开后只见里面摆列整齐的淡黄色糕点。

“椰汁糕。”顾知望眼睛一亮,刚才那点子恼火劲瞬间抛诸脑后,接过小匣子开吃。

这点子玩意是前两个月刚传入京城的,不仅顾知望喜欢,不少人也吃个新奇,每日都限量售卖,想吃都难吃上。

顾知望一块接一块,尤其喜欢这种细腻的口感,吃到最后有点腻歪了,才将最后一块塞给了顾知序。

顾知序自然叼走了那块仅存的椰汁糕,拧开水壶递给了他。

吃饱喝足,顾知望双手搭在脑后往草地一躺,看着云朵缓慢流动,觉得不枉此行,也没了来时的不情愿。

安静中,斜坡下忽然传出阵悉悉索索声,下一刻探出了只顶着獠牙的野猪,哼哼唧唧喘着气。

看体型和它短短的獠牙,大概是刚成年就被送进来了。

眼见对面的人拿起弓箭对准自己,野猪立刻转头,屁股对准两人逃窜。

“还是算了,你敢猎我也带不出去。”顾知望慢悠悠坐起身,“作弊作的太假,我可抹不开面。”

射艺倒数的成绩,猎了只野猪出来,还不够孙齐修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