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肆捌玖
电话几乎是瞬间接通。
“喂,大哥!你终于肯回我电话了?我都快以为你把我拉黑了!我在你眼里这么不重要吗?”
靳行之把着方向盘,看着前面,淡声回道:“本来就不重要。”
上午那个时候,就算是天王老子打电话来了,他也不见得会接。
“......果然,俗话说的好,见色忘义。”
“少扯些有的没的。”
靳行之打断他的碎碎念,皱眉问道:“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你现在是废物到连一个车祸都解决不了了?还必须得我过来?”
“不是。”
说起这个,李尧的语气明显有了变化,在电话那头啐了一口,没好气道:“是撞墙上那孙子,昨晚抢救了一晚上没抢救过来。
今天一早死在手术室了,具体的你过来了我再告诉你,总之有点麻烦。”
“死了?”靳行之眉峰微蹙。
他记得李尧提过,那人仗着家世横行霸道,嚣张至极,显然是个背景深厚的主儿。
若非如此,以李尧的能力,还不至于束手无策,疯狂的给他打电话。
按照李尧发来的定位,靳行之驱车疾驰而去。
老远就看见李尧蹲在医院花坛边,皱着眉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烟。
见到靳行之下车走近,李尧立马掐灭烟头,几步迎上来。
靳行之抬眼望向巍峨的住院大楼,淡淡问道:“人呢?还在里面?”
“在。”李尧咬牙切齿。
“刚咽气不久。全家老小都在楼上守着,还特么特地派人盯着我,非要我给个说法。
我跟他们熬了一上午,好不容易趁他们松懈才溜下来喘口气。”
他满脸晦气,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那一家子简直不讲理,出事时的监控视频他们也看了,明明就是那孙子酒驾逆行撞到墙上的。
他妈的,交警都判了那小子全责了,证据确凿!结果你猜他们怎么说?”
他冷笑一声,眼中怒意翻腾:“他们说,如果我们当时没有避开,他们儿子就不会撞上墙,也就不会死!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合着我们的命就该给他们儿子垫背?
我们活该当人肉缓冲带?”
靳行之默默递过一瓶水,示意他冷静,他问:“这人什么来头?”
提到这个,李尧收敛了几分情绪,神情变得凝重:“秦家的。死了的是秦家这一代最受宠的小少爷,秦川。”
靳行之眸光一沉。
秦家。
这个家族他并不陌生,靳行之多少知道一点。
那是他在边境服役期间悄然崛起的新贵家族。
短短数年便在京都站稳脚跟,势力迅猛扩张。
如今已凌驾于许多老牌豪门之上,政商两界皆有人脉,堪称新一代权势象征。
关于其发家史,有消息说曾涉足地下势力,黑白通吃。
也有人说曾在海外从事敏感军火贸易,因树敌太多被迫迁回国内。
无论真相如何,这个家族的背后,注定盘根错节,不容小觑。
不管是哪一种,确实是有些棘手。
但过错方可不是他们,秦家要想泄愤,那还真是找错人了。
“他们现在什么态度?”靳行之问道。
一听这话,李尧刚压下去的怒火再度喷涌而出。
“他们扬言要我一命抵一命,让我给他们儿子偿命!
他以为这是古代私刑现场?
还是秦家说了算的法外之地?
早知道上次我就该直接打死那畜生!也不至于现在受这气。”
靳行之眉头一皱:“你还打过人家?”
李尧挠了挠头,略显尴尬:“就上次在酒吧。
有个卖酒的小姑娘不小心把酒洒他身上了,他就要把人家衣服扒光了扔上舞台跳舞。
我看不过去,就跟他理论了两句,后面就打起来了,后来这家伙三天两头找我麻烦,我就见一次揍一次……”
靳行之轻嗤一声,“怪不得非要让你偿命呢,原来是有旧怨啊!”
第96章 虎父无犬子
李尧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懊恼。
“早知道还不如被逼着去相亲呢,刚出来就惹上这么一摊子破事,简直是一身骚。”
靳行之看了眼住院大楼,嗤笑一声,“行了,跟我一起上去看看。”
他们俩这种身份,即使秦家再无法无天,明面上也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更何况,李尧身后还有个李承旭呢。
别说一个秦家,便是整个京都世家圈,也得掂量三分。
至于他,京都目前还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动土动到他头上。
李尧撇了撇嘴,低声抱怨:“我还没吃饭呢!”
一上午都在应付那些人,特别是秦川那个妈,看着挺漂亮一美妇,简直就是个泼皮。
揪着他又咬又抓又踹的,现在他脸上脖子上都是好几道抓痕,火辣辣地疼。
可他好歹穿着这身皮,代表的是国家形象。
若真对平民动手,传回去,轻则处分通报,重则影响前途。
偏偏秦家人还像是故意纵容那妇人撒泼一般。
害得他只能左闪右躲,像是个蹿天猴似的。
简直比一场高强度极限体能训练还要耗费心神。
靳行之瞥了他一眼,淡声道:“我还有事,很忙。”
他已经出来快一个小时了,估计再有一会儿沈既安就该醒了。
他得回去看着他。
李尧见状嘟囔起来:“你现在不是正在休假吗?早就听说游龙组的人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你们哪来这么多正事要忙?”
靳行之没解释,径直大步往医院走。
李尧无奈,只得悻悻跟上。
太平间外,气氛凝重。
秦川的尸体已被送至此处,秦家该来的人都到了。
甚至连久不出山,执掌家族大权的秦老爷子也亲临现场,拄着拐杖立于人群之后,眼神深邃如古井。
几乎就在他们踏出电梯的一瞬,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猛地冲了出来,披头散发,状若疯癫,直扑李尧而来。
她身后跟着几名秦家子弟,虽未动手,却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李尧往靳行之身后一跳,大声道:“你再动手我可就不客气了!”
“你还我儿子命来!”那女人嘶吼着,双眼通红,指甲凌空挥舞,仿佛要将李尧撕碎。
靳行之一把扣住她伸来的手腕,稍一发力,便将她整个人甩了回去。
随后冷冷地看着秦家众人。
“主事的人来了,叫个能说话的出来。”
大概是基于靳行之眼神中的威慑,原本吵闹的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人群缓缓分开,秦老爷子拄杖缓步而出,苍老却锐利的目光落在靳行之身上,语气沉沉。
“靳家小子,我秦家一向讲理守法。可我孙儿死得不明不白,总得给我一个交代吧?”
李尧没忍住冷笑出声。
讲理守法,这秦老爷子还真是张口就来啊。
怪不得秦川是那个德行,简直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靳行之神色平静,缓缓道:“秦老爷子,您也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时间有限,关于这起事件我们已如实上报交警大队。
车辆登记在我名下,驾驶者也是我本人。
李尧仅是代为处理善后事宜。若您真要追究责任,对象也不该是他。”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透出一丝冷意。
“今日就算天王老子亲临,事实也不会改变,错在你们秦家。
我能忍下不追究你们的赔偿责任,已是极大的克制。
若您执意无理取闹,那我们也只能公事公办。”
秦老爷子脸色骤然阴沉:“你要怎么个公事公办法?”
“很简单。”靳行之声音清冷,“你们去法院告我们,走司法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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