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肆捌玖
奶声奶气的咿呀声忽然穿插进来。
靳老爷子一愣,回头望去,就看见沈既安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小娃娃走了过来。
那张小脸简直跟沈既安太像了。
这下靳老爷子不得不相信,这孩子就是靳行之说的那样,是在高科技下诞生的生命。
沈既安路过老爷子时,微微颔首。
“靳司令。”
靳老爷子原本看见糖糖而变的慈爱的面容忽然冷了下来,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嗯”字。
老爷子明显不待见沈既安的态度,并没有让沈既安放在心上。
他神色如常,目光温润地掠过靳行之,又轻轻落在糖糖泛着奶香的小脸上。
在沈既安抱着孩子下来的时候,靳行之就已经起身站了起来,立马笑着快步迎了上去。
他将糖糖接了过来,揽着沈既安的腰,轻声问道:“饿不饿?厨房的早餐才温着,先去吃点。”
沈既安早上喜欢赖床,大多时候即使是醒了,也得在床上眯一会儿。
但也不会赖太晚,靳行之总会笑着掀开被子将他从床上抱下来,半哄半强制地开机。
但昨晚,糖糖太闹腾了,夜里哭醒了好几回。
连带着沈既安也没怎么睡。
所以今早靳行之就没叫他起床,也就导致他到现在也还没吃早餐。
沈既安点了点头,“那你们聊,我去吃点东西。”
糖糖看着爹地离开,立刻扭动小身子。
藕臂高高举起,朝着爹地的方向急切伸去,嘴里“啊啊”地唤着。
小脸皱成一团,眼看就要泪珠滚落。
靳行之忙将她轻轻转向自己,掌心托住她绵软的小臀,笑意盈盈。
“糖糖乖,爹地现在要去吃饭啦,你先跟爸爸玩儿,好不好?”
糖糖扁了扁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他指尖轻晃,晃得她咯咯笑出声来。
“糖糖乖,爸爸带你坐摇摇椅,晃呀晃,飞上天……”
糖糖被他这么一逗,注意力转移,咧着小嘴
靳老爷子看着粉雕玉琢的糖糖,刚刚的怒气消了不少。
他伸出手,想要将糖糖抱过来,哪知靳行之身体一偏,“您病还没好,小孩子抵抗力差。”
靳老爷子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有些难看。
可糖糖却毫不怯生,小手主动探出,一把攥住爷爷枯瘦却有力的手指。
嘴里“呀呀”不停,小脚丫还欢快地蹬着空气。
靳老爷子的表情缓和了些,只是将自己的手指伸了过去。
这次靳行之倒是没阻止。
糖糖攥得极紧,小手温热柔软,一下一下晃着爷爷的手指。
那双酷似靳行之的乌黑眼眸滴溜溜转动着,盛满好奇。
看得老爷子心尖发颤,喉头微哽:“爷爷的乖孙女哟……”
他颤巍巍从贴身内袋取出一枚玲珑精致的赤金长命锁,沉甸甸,亮灿灿。
锁面錾着祥云缠枝纹,中央嵌着一枚温润和田玉片,背面刻着“平安喜乐”四字。
见此,靳行之微微挑眉。
老爷子将金锁轻轻放入糖糖另一只小手中。
“名字取好了么?靳家这一辈是望字辈。
望字好啊,寓意高远,心怀山海,须得细细斟酌,好好取。”
“望舒。”靳行之答得干脆利落,“沈望舒。”
老爷子颔首的动作戛然而止,眉心骤然拧紧:“你……让我靳家的骨血,冠外姓?”
第170 章 根基已固,无可撼动
“冠外姓怎么了?那一样是我靳行之捧在掌心,视若珍宝的女儿。”
靳行之语调沉静,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但却让靳老爷子觉得自己离,被靳行之气死估计就差最后一口气了。
他气得浑身颤抖,手指着靳行之,话都说不利索:“你……你简直是大逆不道!靳家的女儿竟然冠外姓,传出去让我这老脸往哪搁!”
靳行之将糖糖手里攥着的金锁拿了下来,主要这东西太沉了,以糖糖的力气还拿不稳。
将金锁递给靳野,顺手接过他递来的红漆拨浪鼓,指尖轻摇,清脆“咚咚”声引得糖糖咯咯笑出声来,小脚丫在空中欢快蹬踹。
良久,他才抬眼,唇角微扬,语气疏懒。
“您想往哪儿搁就往哪儿搁,反正别搁我这儿就行,我可没那么大本事撑起您的脸面。”
靳老爷子死死的看着靳行之的脸,沉声道:“其他的我以后可以不管,但是糖糖,必须姓靳。”
靳行之缓缓抬眸,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似笑非笑,带着几分倦怠的嘲弄。
“您管与不管,对我而言,真没多大差别。”
以前他需要他管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将他扔给了靳言之和刘美华。
如今他羽翼已丰,根基已固,反倒偏要一次又一次的凑上来。
自他从京都跑出去后,老爷子便心知肚明,他这个儿子早已挣脱丝线,成了不可控的烈马。
所以这几年来,他一直试图往他的身上上套一道绳索,又什么时候成功过。
哪一次不是闹的人仰马翻的收场。
老爷子这辈子,事业是风生水起了。
但等他想起家人来时,早就已经是一塌糊涂了。
靳言之这个人,表面恭顺如犬,实则腹黑如狐。
他对老爷子的“孝”,不过是裹着蜜糖的砒霜,那份深埋心底的怨毒,远比自己更浓、更冷,也更绵长。
只是他太擅伪装,能把恨意酿成温言软语,把算计藏进谦卑的眉眼。
至于靳慕枝,那就是个妈宝。
是个被宠坏的,长不大的巨婴。
这一生唯一一次不听她妈的话,大概就是嫁了个二婚的男人。
她对老爷子的态度,从来只是母亲情绪的倒影,毫无主见,亦无锋芒。
老爷子现在想的无非是家庭和睦。
但说实话,靳家现在亲情稀薄如纸,信任碎裂如冰,血脉之间横亘着算计,沉默与无法弥合的沟壑。
和睦?
去他妈的和睦!
等刘美华和靳言之什么时候跪在他面前说出当年的事,再来跟他谈和睦吧。
他的家在雾山,在沈既安这儿。
老爷子被这话堵得气血翻涌,眼前发黑,几乎失语。
可碍于糖糖在,且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张望,他硬生生咬紧后槽牙,硬生生把花咽了回去。
走的时候,依旧坚持要让靳行之给糖糖改姓。
靳行之则是态度坚决。
然后老爷子只能气呼呼的走了。
送走了靳老爷子,室内重归宁静。
靳行之低头凝视怀中女儿,她正把粉嫩的小拳头塞进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吮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挂着晶亮的口水。
将她自己的手从谈嘴里解放出来,随后拿着纸巾给她擦干净。
看着糖糖那张酷似沈既安的小脸,靳行之忍不住捏了捏。
他勾唇,声音低缓,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有什么好改的,对不对?沈望舒这个名字,我们家糖糖喜欢得很,是不是?”
靳行之说的什么,糖糖听不懂,却本能地仰起小脸,朝他咧开无齿的笑,咿咿呀呀地应和两声。
随即又埋头继续啃刚擦干净的拳头,小嘴吧唧作响。
靳行之轻笑,“走,我们去找你爹地。”
............
靳家二爷为爱女举办满月宴的消息,如一道惊雷炸响于上流圈层,掀起滔天波澜。
大多数人实在是没想到,靳二爷会这么快就生了娃。
众人震惊之余,纷纷揣测。
那这娃都有了,那靳二爷过年时高调官宣结婚的那个男人,岂不是已经被甩了。
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能有幸得了靳二爷的青睐。
这有了孩子,那可就是板上钉钉的未来的靳家主母了。
这么猜测的人不在少数。
毕竟,在绝大多数人的认知里,男人不可能诞育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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