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九爱吃小笼包
他端了毒酒,少年没喝,反而趁着他举杯到唇边的时候咬掉了他的一根指头。
孟意安疼得尖叫,不停踢打他,永宁侯大步而来,一剑刺进他的胸膛。
少年被扔到了乱葬岗,后来不知所踪。
孟意安少了一根手指,原本跟二皇子铁板钉钉的亲事也吹了,因为皇家不会要一个身体残缺的儿媳。
慕淮翻了翻后面的剧情。
孟意安就是主角受,二皇子是主角攻,他们最后当然还是排除万难在一起了。
但二皇子登基后,西北突然出现一批叛军,刚开始小打小闹不成规模,后来却夺了周朝数个城池,新帝派钦差去谈和,叛军首领扬言只要永宁侯和皇后的脑袋。
江山和皇后……新帝选了前者。
孟意安被一刀宰了,头如当初的山匪二当家那样滚到地上。
永宁侯则被叛军带回去慢慢折磨。
杀死这两个人后,叛军忽然撤兵,隐匿在四处,仿佛人间蒸发了般。
慕淮脸色绷紧。
为什么叛军会突然撤兵?是因为少年的身体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折磨中早就溃败,杀死仇人后当晚他就离开了人世。
离开前他给跟随他的兄弟们留好了退路,确保他们不会被朝廷抓住,往后可以安稳度日。
233感受到宿主心情不太好,也没有说话,只变成一个白面团子一跳一跳地陪着他。
慕淮抓起白面团子捏了捏。
经历过上一个世界,他忽而明白为何任务是阻止目标人物黑化,而不是直接拯救主角攻受了。
具体如何,他还得再次见到人才能确定。
“咳咳。”
他捂着嘴咳嗽一声,门很快从外面推开,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您醒了。”
小太监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是一碗黑乎乎的药,只看一眼就苦到了人的心里。
原身天生体弱,全靠珍惜药材吊着命,这也是为什么原身是太子,最后却是二皇子继位的原因。
在原剧情里,明年开春原身就会油尽灯枯。
慕淮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小太监眼睛一亮,不着痕迹舒了口气。
天知道伺候太子殿下喝药有多难,因为长期病弱的原因,太子殿下性格暴戾,长庆宫近身伺候的宫人无不战战兢兢,小太监是前两天刚调到太子身边的,之前的人……
都死了。
听说太子喝药的时候最容易发怒,小太监进来的时候腿肚子都在哆嗦。
没想到今儿个运气好,太子竟然干脆利落地喝完了药。
小太监接过瓷碗放到一旁,伺候着慕淮起床更衣洗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太监忽然觉得太子殿下少了些往日里的阴戾诡谲多了几分矜贵淡然。
凤眼轻挑,视线落在小太监身上,他才惊觉自己看着太子殿下的眉眼在发呆,他吓得跪在地上。
慕淮摆了摆手:“出去吧,去传早膳。”
他穿过来的时间尚早,少年还在黑崖山,他想尽快过去。
但用过早膳后皇后就过来看他,身后还跟着一身一个身穿蓝色云纹锦袍的少年。
正是主角攻,二皇子慕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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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真少爷是太子妃2
“皇兄。”
慕澈脸上挂着笑,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在慕淮身上打量。
他的生母因家世低微,又不得皇上宠爱,哪怕生了他,也只是个小小的美人,慕澈知道,如果他想要那个位置,母亲不会给他任何助力。
所以这几年他一直在皇后跟前尽孝,皇后的娘家是手握兵权的镇国公府,唯一的儿子太子又天生体弱多病,只要他入了皇后的眼,等太子一死,皇后乃至镇国公府都可以成为他的助力。
今早他也是早早去凤仪宫中请安,长庆宫的小太监却来了凤仪宫,禀报说太子今日状态不错,喝药时也没有暴怒。
皇后立刻起身就要来长庆宫看太子。
慕澈乖顺地跟在身后,垂下的眼眸里却透着暗色。
慕淮一直觉得喝药就是在提醒他他拥有一副破败的身体,所以每次喝药不是暴怒杀了贴身服侍的宫人,就是打翻药碗干脆不喝,因此暴戾的名头传遍整个堰国。
今日怎的利落地喝了药?
不管如何,他也得亲眼瞧瞧才能放心。
穿着宫装的妇人已经来到慕淮身边,层层叠叠的裙摆划过白玉石阶,哪怕心情急切,皇后还是没有开口提病症或者喝药的事,只说今日天气不错,问太子要不要一起去御花园赏花。
慕淮已经用完早膳,闻言起身颔首:“母后既然有兴致,我陪母后。”
皇后见他眉眼间的阴郁似乎散了很多,不由也心情大好,拍了拍他的手,母子俩一起朝着御花园走去。
直到身后的宫人也跟着离开,慕澈才敛起笑,直起身目光里沉沉地盯着他们的背影。
太子因病弱很少出长庆宫,这几年来一直都是他在皇后很少尽孝,可即便如此,亲儿子一有个风吹草动,皇后还是会忽略了身边的他。
这就是血缘吗?
慕澈冷笑,随即瞥了眼躬身站在门口的小太监,也朝着御花园的方向大步而去。
春日清晨还带了几丝寒意,皇后看了眼宫人,宫人立马拿了貂毛大氅走到慕淮身边。
却不敢伸手给慕淮披上。
其余人穿着长衫足矣,慕淮却受不了一点冷,但这个时候谁敢给太子披衣裳?岂不是在提醒太子,你的身体弱于常人。
那不是找打吗?
别说宫人不敢,皇后也在观察慕淮的反应。
慕淮眼眸微动,伸手,示意宫人为他披上大氅。
“母后,”慕淮轻声说:“昨晚我忽而梦到小时候……这些年累母后为孩儿担忧了。”
原身小时候简直是一天病三回,皇后为了照顾他有段时间干脆宿在了长庆宫,凡事亲力亲为,可以说原身能活到现在,除了投胎投的好珍贵药材没少吃外,全靠皇后的细心照顾。
皇后脚步一顿,眼睫忽然沾上了水珠,她抬眸看着已经比她还高一头的儿子,哽咽道:“母后只希望你以后能平安喜乐,淮儿,母后就只有这一个要求,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慕淮握住她的手,“母后,往日是儿臣不对,以后儿臣会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
慕澈过来时见他们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气氛意外的和谐,慕淮身上披着大氅,神态自然,没有丝毫要发怒的意思,垂在袖间的手不由紧了紧。
“母后,皇兄。”
他径直坐在两人身侧,状似不经意地提道:“今日看皇兄面色好了很多,看来前几日王太医开的药确有奇效。”
往常他就总暗搓搓地用慕淮的病说事,看似关心,实则是为了时刻提醒慕淮,他是个病秧子。
而慕淮听后,会立刻不分场合地发怒,更加坐实了他喜怒无常的名声。
慕淮轻飘飘扫了他一眼,这一眼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让慕澈心神一凛,不由后悔自己没有稳住情绪。
“确实好了很多,”慕淮勾唇,目光直直看向他,好似一瞬间有什么锋锐的情绪闪过,还夹杂着类似挑剔的情绪,慕澈有些看不懂。
“听说王太医还是二弟推举入太医院的?”
慕澈点头:“是啊,臣弟听闻玉林县有位擅长调理的大夫,特意去请的,只希望皇兄的身体能早日康复。”
当然,这是不可能。
慕淮从生下来太医院联合诊治后就得出了最多活不过及冠,这还是往长了说,王太医给慕淮诊脉后曾经悄悄告诉他,太子最多就这一年的光景了。
对于一个必死的人,慕澈很愿意花心思扮演一个好弟弟。
慕淮露出若有所思:“孤吃了十几年的药都未见好转,王太医几服药就让孤浑身舒畅许多,看来,高手还是在民间啊。”
“母后,我打算出宫去皇庄上住一段时间,如果能得遇像王太医这样的大夫,说不准就好了。”
皇后满腹担忧在听到他后面那句话时终是化成一声轻叹:“好,你去吧,你父皇那边我去说。”
去皇庄散散心也好,只是皇后还是派了身边两个嬷嬷并一个太医跟着去,慕淮点名要了王太医。
慕澈不知道慕淮为什么要去皇庄,但这对他不仅没有影响,反而更加方便他跟皇后培养母子情,慕澈巴不得慕淮干脆死在皇庄永远别回宫了。
慕淮没有多耽搁,下午就从皇宫出发,长长的队伍把精致华美的马车护在其中,慕淮坐在马车里,手指随意拨弄着盘子里的金瓜子,颇有些百无聊赖。
另一边,黑崖山。
一个布衣少年嘴里叼着根草,趴在山头看着从下面经过的队伍。
他不知道马车里的是什么人,但看那马车四周遮挡的泛着光如水波一样的锦缎,晃得他眼睛发酸。
马车里的人非富即贵。
正适合劫富济贫。
他猫着腰轻巧地一个跳跃,不远不近地跟着那支队伍。
“太子殿下,崖上有人跟着我们。”
侍卫统领驱马来到马车前禀报。
慕淮伸手挑起帘子一角,看着猴一样跳跃翻滚的少年,唇边染上了一丝笑。
“不必管。”
“是。”
统领朝后面做了个手势,队伍里的人纷纷目不斜视,装作没有看到上面的那道身影。
燕尘一路跟到一座气派的庄子前,见一名侍卫跪在地上,马车帘被一只白的晃眼的手撩开,里面的人俯身尤出来,踩在侍卫背上下了马车。
在那人转过来的时候,燕尘眼睛眯了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