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梼杌怎么了,不能恋爱? 第91章

作者:免俗 标签: 双男主 主受 穿越重生

墨色的长发垂落在脸颊,本就巴掌大的脸更小的可怜,雪白耳垂上长长的蔻红斜络带着塞外风情,为青年平添了几分洒脱肆然。

“殿下,衣服…”

林祈抿唇,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清潋的眸子都黯了下去。

病美人什么的,最能勾动人心弦了。

00崽哦吼一声,笑的猥琐又兴奋。

这样的幼幼还不得迷死大爹~!

秦宸玺果然愣了一下,眼底掠过丝丝不自然,“一点褶皱,无事…”

见他眉头蹙着,浓密的长睫都隐隐颤,又不忍补充一句:“不必挂怀。”

林祈垂眸嗯了一声。

只一眼,秦宸玺就看出来这人还在介怀,心中顿觉无奈极了。

不过是弄皱了袖子,就惹得人这般在意…

他想,这人身子不好,和这多愁善感的性子估计脱不了干系。

进了城,长长的军队在人们的欢呼声中缓缓行进,车马粼粼,人流如织。

入眼皆繁华,市列珠玑,街道店肆林立,小楼花窗,是塞外见不到的盛景。

林祈受邀和秦宸玺同坐一辆马车,以彰显皇恩。

见他倚窗自赏,时不时弯眸,秦宸玺没有打扰他,他知道林祈自小生长在塞外,许多人习以为常的东西,对方甚至从未得见过。

看着林祈细白的手指,他墨玉眸不禁掠过不解。

武将因为常年习武,舞枪弄棒,每个人都磨了一手茧子,指骨也会变粗,不甚美观,眼前人则相反,那双手简直算得上纤纤玉指,搭在木窗上,有一种折枝弄花的美感。

不仅仅是手指,这人长得无一处不端方精秀,皮肤白皙细腻如女子…

秦宸玺猛地沉眸,断了发散的思维。

他过分在意眼前人了,这可不是什么好迹象。

马车内再宽敞,始终有限,那股淡淡的幽香传来,他越想忽视,反而变得越发在意起来。

清幽好闻,秦宸玺没忍住开口:“你熏的什么香?”

林祈一愣,转头不解看他,“殿下说笑了,末将从不熏香。”

没熏?

秦宸玺微疑,那他闻到的香气…

莫不是这人的体香?

“咳,咳咳…”

咳声从压抑到逐渐剧烈,扰了他思绪,秦宸玺看着用帕子掩唇,咳的苍白的脸都泛起红润的青年,眼底复杂。

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这人肌骨分明的薄背,一点点为他顺气。

顺了两下他手猛地一僵,方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想要收回手,可这时收回,好像又会变得更不自然,他只好又放松了手,替他继续顺。

林祈垂下的眸闪过笑意,手里雪白的帕子见了红,被男人收入眼底。

秦宸玺不觉皱眉,音色沉沉,“怎会这么严重?”

方才在外就见了血,现在帕子都咳红了。

林祈想要回答,奈何气不顺,低喘着,他声音很好听,这么短促的喘,有一种无声的诱惑,马车里暗涌起暧昧。

秦宸玺给这人抚背顺气的手,触电般、一阵酥麻从指尖顺着胳膊,一点点往上蔓延开来。

他不着痕迹的收回手,藏于宽袖下攥紧。

林祈又喘了两声,苍白的脸飞上病态的浅粉,凤眼含湿润,如桃花着露,娇润芬芳。

“沉疴旧疾,惊扰殿下了。”

林祈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身子,唇上一抹艳色,是触目惊心的美,语气轻弱,“没死在战场上,幸得见京城繁华,末将铭感圣恩。”

“…你杀延飞掣,也是因为这个对吗?”秦宸玺目光凝向他。

因为知道活不久,所以即便明知此行是帝王心术中的一环,仍愿意做棋局中的过河卒。

第101章

病秧狼将颜如玉 5

延飞掣的人头,是他献给帝王的见面礼。

生死都度之身外的人,怎会怕延家后续的报复。

怎会在乎此举带来的诸多麻烦和影响…

秦宸玺已经能想到明日早朝,延家一派的党羽将会在朝堂之上如何弹劾眼前人。

“殿下,您看。”

林祈弯唇,梨涡浅浅,犹似春日枝头带着清冷的梨花,他无力般斜倚车阑,玉白的指尖遥遥指向街市某处,又像个不知愁的高门世子。

秦宸玺不觉多看了他一眼,才顺着视线望过去。

是一对老父少子,儿子大约三四岁的样子,长得很结实,骑在父亲的脖子上,两只小手还攥着吃食,父亲大手稳稳的托住他,父慈子幼,很温馨的场面。

见林祈敛目轻笑,秦宸玺想到这人是林将军的老来子,自幼带着弱症,想来应该极受老将军疼爱。

先前那将士就曾说林将军希望林祈弃武从文,可见爱子之深。

也不知林老将军牺牲时,眼前人又是何等光景…

秦宸玺墨玉眼底掠过一丝怜惜。

“忠君报国,为将始,马革裹尸,为将还。”林祈眸色若晴水透光,不掺丝毫杂质,又咳了一声,面色颓弱,气息清浅。

他语轻却含着深意:“这是末将父亲一生志向,林家人…会延续下去。”

这是向帝王的投诚书。

-

皇宫御书房内。

皇帝得到延飞掣的死讯,龙心大悦,又听到秦宸玺的话,他放下手中的奏折,冷不丁问:“你觉得这话几分真?”

“不似作假。”

顿了一下,秦宸玺墨眸微动:“林小将军身子欠安,只怕上朝艰难。”

皇帝不疑其他,直接招来贴身太监:“传朕口谕,就免了林狼将的早朝,既然他身体不好,就让他留在狼将府安心静养,有事朕自会召见他。”

大太监领口谕去传旨。

秦宸玺眉眼微展,起身就欲告退,皇帝抬手留人,似笑非笑的点了点龙案上厚厚一叠奏折,示意他看看。

秦宸玺翻了几本,眸色沉沉。

不出所料,厚厚一叠奏折全部都是参林祈的。

“延飞掣养了两个好儿子。”皇帝冷笑一声,看向秦宸玺,笑着像是要征询他的意见:“宸儿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

秦宸玺语气平缓听不出情绪:“既然林小将军身子不好,就罚他在狼将府禁足一月罢。”

“一月?”皇帝挑眉,笑语微沉:“轻了些吧?”

秦宸玺放下奏折,凝声提醒:“父皇别忘了,林祈手中的铁狼骑只会强于延家猞猁兽骑,他身子不好,惹毛了他,剑,亦有双刃。”

御书房外。

看着刚从里面出来的秦宸玺,秦祺韬脚步一顿,眼底的冷沉昭示着他此刻情绪极差,偏阴柔的五官扯出一抹弧度,皮笑肉不笑。

他语气含着冷刺:“二弟动作倒是快。”

秦宸玺淡睨过去:“皇兄此言何意?”

秦祺韬冷笑,甩袖不作他言,在太监通传后进了御书房。

秦宸玺神情漠然,似乎没什么能影响他心境,像一池古潭,激不起任何波澜。

入夜。

东宫,书房内。

烛火通透,漆阁红案,秦宸玺一手执卷,门无风自动,一道黑影不知何时出现。

黑衣隐卫单膝跪地,低头回禀:“殿下,狼将回府后,先是泡了半个时辰的药浴,只喝了两口清粥,体虚异常,不久独自在房间晕倒,还是属下引来下人发现。”

秦宸玺执着书卷的指尖动了一下,语气微凛,“可传了太医?”

“并未,只看了府医,属下离开前,狼将已经清醒了。”

秦宸玺放下书卷,眉眼间覆了层寒玉,长睫扇动间又消散无痕,“退下吧。”

隐卫退出书房,身影与夜色融于一体。

书卷重新执于手,上面的字迹却分毫不入心,秦宸玺墨眸随着烛火跳动,明暗交杂。

多年空置的狼将府,因为少主人的到来,干净如水洗,帝王令下,年久失修的狼将府被修葺的格外华贵精巧。

亭台楼阁,飞檐角铃,苍白清冷的月光下,深色窗柩,青石为阶,假山奇石,青竹环绕,无一处不雅致。

潺潺的流水声,在夜里格外动听清脆。

秦宸玺坐在阁楼上,听着耳边的流水声,他眉心微蹙,似乎不明白自己现在的作为。

刚准备离去,咯吱一声,房门打开,一道清雪般的身影就这么撞入眼帘,在夜色月光下,飘逸如仙。

林祈一身雪色常服,轻薄的衣料如烟云缭绕周身,清冷雪白的脸颊,如莲如霜,极仙极雅。

秦宸玺不觉皱眉,来人赤足行在青石阶上,那抹雪白白的刺眼。

盛夏已过,时下不寒,夜里却有了初秋的凉意,赤足走在青石板上,难免凉气入体,这么想着,他眼里淌过一丝不赞同的情绪。

还不待这股情绪继续发酵,墨玉眸深处乍亮,掠起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