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免俗
哐!
铁门发出一声巨响,沈庭宵一拳砸在上面,缓缓抬头,通红的眼里布满红血丝,还有道不尽的恨意。
比起恨萧奏。
他更恨得是自己。
是他识人不清,以至于害了阿祈,沈庭宵呼吸沉重,竟然突兀的笑出声。
身子踉跄后退一步,垂下的手鲜血顺着手背、指节滴落在地板上。
没有再看萧奏一眼,沈庭宵脚下步子有些虚浮朝外走去。
“庭宵…”
萧奏恢复了声音,重新得到身体的掌控,他又惊又喜,扑上去双手握住冰冷的铁栏,试图朝沈庭宵解释,可留给他的只有铁门沉闷的关合声。
沈庭宵走了。
牢房里空气一点点安静,几分钟后,隔着坚实的铁门,里面隐隐传出男人崩溃的嘶吼声。
三日稍瞬即逝。
这三天,沈庭宵一直陪在林祈身边,几乎形影不离。
视线里几分钟不见林祈的身影,他就面色苍白,开始胡乱寻找。
病房里收拾如新,行李已经打包好送走了。
林祈坐在轮椅上,看着身边亦步亦趋的男人,凤眼微垂,眼睫落下一道浅淡阴影。
“阿宵,不用送了。”
沈庭宵身子隐隐颤栗,视线格外缓慢落在他身上,林祈与之对视,眸光澄澈毫无责怪:“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将来有时间去P国,我们…”
“阿祈。”
沈庭宵轻唤,蹲下身让青年目光居高临下的看他。
“带我走。”
“什么?”
“带我走。”沈庭宵垂下头,额头抵在林祈手背,他握住林祈双手的手都在轻颤,话碎成颤音,每个字都裹着湿冷的疼,尾音轻抖着,“求你,带我走…”
第624章
恶犬贵族 60
耳边有意屏蔽外界得任何杂音,沈庭宵胸膛微弱的心跳一下下撞着,急切又渴求的像眼前人得一个救赎。
放开这人…
他做不到!
指尖微微发颤转而轻轻攥住青年衬衫袖口的一角,力道轻得像是怕将眼前人碰碎,又偏重得不肯松开。
沈庭宵近乎固执的望向青年却并不再作声,眼底隐忍许久的情愫在这一刻破堤,汹涌得几乎要漫溢出来。
如藤蔓般密密麻麻缠满瞳孔,里面克制、隐忍依旧,有疼惜更有掩饰不住的偏执。
遇见,并爱上这样一个人再失去,日后的光景变得无法想象,无法延续。
无论如何,沈庭宵也无法放手了。
只要触及细末,想到这人从此在他的世界销声匿迹,疯狂从骨子里渗出并开始一点点侵蚀肌体,神志…
沈庭宵攥着林祈袖口的手指禁不住痉挛,似小幅度的抖了一下。
林祈目光紧紧锁定着他,声线微紧,“…带你走的意思是?”
“是。”
他又问:“你决定好了,选我?”
“是。”
沈庭宵神情沉静答的干脆,仔细却能分辨出声音里匿着极为的不安与自卑。
比起这些,他现在浑身仿佛失去温度。
他在害怕。
怕这人抛下他,不要他了。
沈庭宵觉悟的太晚,生怕错过那人只一份的爱。
两人相视良久,难言的情绪在其间交织。
还未曾脱口的心意,渐渐心照不宣。
或许是‘爱’这个字眼,放在此刻,份量要比平时来得要更显沉重。
林祈和沈庭宵皆默契的选择避开这个时间点…
林祈放在膝上的手一点点握成拳,不知道想到什么很快又松展开。
他尾音微微发哑,说出心存已久的隐忧。
“选我,跟我走,叔叔阿姨那边不管了吗?”
沈庭宵心口微窒,薄唇抿出一丝涩然。
“阿祈,你看着我。”
他望着青年,眼底如风中残烛摇曳着火星:“只看着我,好不好。”
沈庭宵此刻恨厌丛生,不是对眼前人,也不是对任何人,只是他自己。
脑海深处滋生出许多恶念,多到他开始自我厌弃。
他想。
他的阿祈不需要善良,自私一些,再自私一些。
外界的人和事通通不要理会,一眼也不要去看,只将他占为己有。
即便任搓任磨,他甘之如饴。
“哪怕…”他声音喑哑低沉:“将我当作是你的私人物品也好。”
林祈闻言微怔,对上男人红透的眼眶,沈庭宵薄唇在他手背轻轻落下一吻,仰视着心上人,忽的勾出一丝笑容,弧度清浅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他脑子现在十分清醒,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这世上所有人他都可以辜负…只眼前人,他不愿。
说他自私也好,恶心也罢。
哪怕为世间所不容,唯有眼前人,他死也不想放手。
“你有权处理我,我的人,我的一切,外界其他人、其他事与我们之间毫无干系,无法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话落耳膜微微嗡鸣,身上仿佛在此刻卸下无数道枷锁,沈庭宵甚至能听到枷锁从身上脱落断开的声响,这让他有些微微失神。
“能做到吗?”
林祈眼底漆色暗涌,晦暗的心思一点点暴露,伸出爪牙,“即便放弃所有关系,目前拥有的一切,包括身份,名姓,你,也愿意?”
第625章
恶犬贵族 61
“如果我现在说愿意,阿祈…很难相信吧。”
林祈闻言眸色微闪,没有否认。
沈庭宵握住他的手引到胸口,望着他,“阿祈,我无法向你承诺什么,但是,现在,未来,我会用行动向你证明。”
“从你出现在我眼前那一刻开始,我生命里的齿轮才开始运作,我无数次想过放弃,可这个念头只要一升起,这里就好疼。”
“疼的觉得死了也好像就那么回事。”沈庭宵手覆在林祈手背,微微用力,胸腔里心脏‘砰砰’跳动,热烈而蓬勃,像是要用这种方式,极力诉说深埋已久的爱意。
感受到从手心传来震感,一下一下,林祈凤眸轻扇,另一只手缓缓摸向脸上的纱布,“…不嫌弃吗?”
“我现在这张脸,连我自己都嫌…”
微凉的温软透过薄薄的纱布传来,林祈眸底怔松,随后看向近在咫尺的清颜。
薄唇缓缓离开些许,微热的气息拂在脸颊,林祈从男人眼底看到了不可触及的痛苦,疼惜。
仿佛那些狰狞的伤势不是在他身体,而是划在男人心脏上,暴露的伤口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沈庭宵一言不发,却道尽态度。
眼前人是他心上人,是高山顶上那捧净雪,生来便高高在上,尊贵冷清。
许是上天都在嫉妒他的风采,覆以风霜遮掩…
沈庭宵忍不住垂眸,又在青年缠着纱布的伤口上轻吻,眼底生起一点光亮,乍亮昨夜星,痴迷、依恋着高悬的明月。
许是目光太过赤裸裸,沈庭宵注意到青年耳廓微微发红,眉眼间的清冷如雪初融,好看的不可思议。
“阿祈,我…”
话到嘴边即将脱口,另一道声音透着震惊和嘶哑传来。
“你,你们…”
萧奏不知何时站在走廊拐角,短短时日,脸颊削瘦凹陷下去,皮肤暗沉发黄,和从前判若两人。
此刻他布满红血丝的眼里写满震惊,刚才沈庭宵亲吻林祈的一幕给他冲击消散很大。
萧奏怔愣许久,灰暗的眸重新汇聚一点神,随后可笑由浅转深,几乎满的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萧奏。”
沈庭宵转头看到来人眼底惊疑不定,起身下意识将林祈挡在身后,看向萧奏的眼神复杂凝重,“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逃狱了?”
林祈看着挡在身前的男人,迟疑着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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