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免俗
“好啊。”似乎早知道他会这么说,林祈眼皮都没抬一下,勾着嘴角道:“那就让她走。”
江茴蝶琼鼻微皱有些不悦,却依旧依言摆手:“放她走吧。”
保镖应声退开,中年女人捡起地上的包,在周围人的注视下难堪又庆幸的跑开了。
“对那种人根本没必要心软,市井泼妇就得好好教训一顿。”江茴蝶眼巴巴盯着林祈嗔声,“你说是吧,夜祈哥哥?”
林祈瞥了眼一旁的沈庭宵,清冷的脸上看不出思绪,只是笑了笑没有对此发表意见。
随后他看向沈庭宵:“阿宵,你这是要回去了吗?”
第617章
恶犬贵族 53
沈庭宵不想走,视线似不经意看向正低头玩手机的江茴蝶,垂眸应着:“要回去的。”
林祈微微抿唇:“明天不是周末吗,有事很急吗?”
没有事,不急…
沈庭宵眼底丝丝缕缕,难言的情意在薄薄雾气里朦胧化开。
“嗯,手头上有点小事。”
林祈眸光黯淡,很快又不在意一笑:“这样么,那你先忙,我就不留你了。”
沈庭宵心脏钝器磨碾过似的,撕裂心肺的疼,半边身子都陷入麻木,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一个音节,“…好。”
“那我们上去吧夜祈哥哥,你答应我的,今晚的时间归我。”江茴蝶见他完事,收起手机笑容娇憨的攥住他袖子一角。
今晚的时间归她?
这话是什么意思?沈庭宵瞳孔一缩,脸色变换不定。
阿祈今夜…要一直和她待在一块吗?
林祈答应一声,又看向沈庭宵:“那我们先上去了。”
沈庭宵也不知道自己开口了没有,只能眼睁睁望着两人背影远去。
他甚至还能听到两人的对话,江茴蝶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矫揉做作,“夜祈哥哥,你的伤还没好全,要不要我扶着你啊,你刚才也看到了吧,我力气很大的,就南毓那个小疯子也打不过我。”
林祈似无奈笑了下,摇了摇头没有接受她的好意。
江茴蝶也不恼,心情很好似的背负着手,脚步轻盈跟在他身旁。
直到两人走进电梯,身影从视线消失,沈庭宵才挪动身子一步步朝外走,背影透着无边寂寥。
出了医院。
沈庭宵漫无目的游荡在街头,不想回学校,也不知道还能去哪。
这段日子脑子似乎积攒太多事,太多情绪,像是小时候没拿住妈妈递来的毛线,一不小心混在一起,越是手忙脚乱想要梳理,越是理不清分不明。
深入骨髓的无力在体内炸开,天上不知何时下起小雨,微凉的雨丝一点点染湿他眼睫。
另一边。
温度和湿度舒适的客厅,江茴蝶拿着平板和触屏笔拧眉,正陷入纠结,“你看我在这里加点绿色元素怎么样?”
“夜祈哥哥?”
房间里静悄悄的,无人回应她。
江茴蝶环视客厅,最后在落地窗前找到人。
她趴在沙发背上,双手懒懒托着下巴,“外头有什么好看的,有我新设计的礼服好看?”
设计图上的礼服是她要拿去参赛的,反复修改怎么也有几十回。
若不是母亲提醒,她到现在还不知道。
她上下打量在落地窗前的人,这家伙竟然就是L!
几年前拿到过设计金奖,没人见过真容的大设计师L。
她一直喜欢的那幅设计手稿,就是出自眼前人之手,毫不夸张的说,L就是她设计途上的领路人。
江茴蝶轻咬红唇,莫名有些面红耳热。
林祈今天去了江家,其中自是有老爷子的安排,也因此有了先前江茴蝶跟来医院的一幕。
L身份的透露,估计也是老爷子那边干的,目的已经不言而喻。
林祈并不知道江茴蝶在想什么,就算知道估计也不会在意,成为设计师的并非是他,而是原主。
原主生性孤僻狡慧,自幼起接二连三的刺杀,次次逃过是真,受伤也是不可避免。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已经是家常便饭。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设计’。
设计人,也顺带设计点别的东西…服装设计,只是一时兴趣。
“下雨了。”
他声音不大,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房间很安静,江茴蝶也听见了。
她重新拿起平板不以为然:“下就下呗,下雨有什么稀奇的,你可真奇怪~”
雨水顺着玻璃留下道道斑驳水痕,林祈隔着玻璃轻触,眼眸愈发幽深。
第618章
恶犬贵族 54
这夜后,沈庭宵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去医院。
他需要一段时间好好想想,试着去放下…
那夜雨淋了半宿,第二天就不出意外发烧感冒,沈庭宵额头上贴着退烧贴,脸色苍白的靠坐在床头,手里还拿着一本专业书。
翻开的书半天不见翻页,他心思显然不在此处。
一旁的手机震动让他心神回笼,拿起一看,是檀叔打来的电话。
沈庭宵眼露犹豫,还是按了接听。
“沈先生。”电话一接通,手机那头就传来檀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庭宵感觉手机那头檀叔语气中似乎有些异样,“您现在有空吗?方便过来医院一趟吗?”
沈庭宵没有立即回答,薄唇克制轻抿出一道平直的线,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牵挂和担忧,“檀叔,是阿祈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少爷他…没有,打给沈先生是我自作主张。”
闻言,沈庭宵眼里划过‘果然’,随即自嘲一笑,深吸了口气,“抱歉,檀叔,我最近有点事,这段时间应该没办法过去,代我向阿祈道声歉。”
他不能再见他,至少在没有摒弃掉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前,他不能见他。
沈庭宵挂了电话,就连手机那头檀叔最后的欲言又止都没注意到,这几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那人,闭上眼那人的身影就会出现在脑子里,美好却如凌迟的。
他好不容易忍住去找那人的冲动,好不容易才忍到现在…
“阿祈,对不起…”
沈庭宵脸色又苍白几分,手里书后紧贴着手心的是一块帕子,手帕上分布一道道皱褶,像是被人翻来覆去攥紧松开,松开又用力攥紧,如此反复才留下的。
医院这边,檀叔放下手机看向正盯着这边的自家少爷,转达了沈庭宵的话。
“是吗。”林祈听完不明意味地应一声,看向窗外没再说话。
檀叔心有不忍:“少爷为什么不告诉沈先生…”
林祈腿上打着石膏,浑身上下利器划过的伤口,即便包扎完殷红的血渍浸透纱布,看着触目惊心。
檀叔眼圈泛过红意,他只是短暂离开一会,顶楼安保人员甚至没有发现刺杀者。
后怕的同时,檀叔心底涌起无尽的愤怒和心疼,“是我的失职才令少爷身陷危机。”
林祈声音沙哑打断了他:“这件事与你无关,你无需自责。”
“那沈先生那边?”檀叔问。
林祈眸光微闪,再次陷入沉默。
翌日,上午。
沈庭宵怀里抱着一束向日葵,花叶上还带着水珠。
昨天接到檀叔的电话,他今天还是没忍住来了。
不仅人来了,沈庭宵拢着花束的手臂不自觉收紧,迈步走入电梯。
与此同时,顶楼一间病房里正发生着令人胆寒的一幕。
林祈被绑在椅子上,如冷玉似的脸此刻已然破了相,左右脸上血迹斑斑,依稀可见上面深深的伤口。
鲜血顺着椅子不断没入柔软厚重的地板上,晕染出一大块血迹,白色的丝质睡衣被浸透,雕刻出衣下完美的骨骼轮廓。
林祈无力垂下的头猛地被一只手抬起,往日锐利的黑眸变得暗淡颓乏,“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一条狗有什么区别?”
沈庭宵脚步倏地一顿,病房门虚掩着没有关实,里面人说话声清晰的传出来。
这声音是…萧奏?
他怎么会在这?
沈庭宵手还未触碰到虚掩着的门,又听到萧奏气急败坏的说话声。
“你是贵族又怎么样!”
“不过就是投胎好了点,你有什么可高高在上的,又凭什么随意决断别人的生死!”
“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你活该!”
林祈吐出一口血,气若游丝唇角讽刺:“说别人时,也要好好反思自己的行为吧,你现在…不正在随意决断他人的生死吗?”
萧奏眼底通红,豁出一切的疯狂在其中酝酿翻滚,刚欲再说什么,身后的房门一声巨响被人从外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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