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免俗
两人站在一起极为登对,宛如天造地设。
皆一身古衣华服,红衣和雪衣随风飘起相携不分彼此,仅仅是尚未完工之作,便能窥探其中风华精髓。
沈庭宵觉得画上的一幕很是眼熟,像是在哪见过,情不自禁的伸手去触碰画上的红衣少年,指尖悬浮在画布几厘处没有再往前。
一阵心悸过后,剧烈的疼痛在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沈庭宵收回手闷哼扶着椅子,疼痛来的突然又剧烈,像是突发的疾病。
不适来的快去的也快,不到两分钟,那种心脏绞紧的刺疼如潮水退去,额头冷汗津津。
晕倒之际,他眼底浮动过一抹微弱的金光,如风中残苗摇曳不止。
“阿祈…”
近乎呢喃的轻唤似乎蕴着万千挂念。
沈庭宵晕了过去,倒在了画作边。
另一边,刚走进客房的林祈同样闷哼出声,血液从唇角溢出。
突然的变故吓的00崽差点噎死,肉干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幼幼,别吓崽崽,好端端怎么吐血了?”
00崽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围着林祈转:“是不是哪不舒服,崽崽去给你兑换灵药!”
林祈抬手阻止了它,眼底红雾蔓延周身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尽管如此他依旧冷静,脸色都没变一下。
“失败了吗…”
他低声轻语,没有理会一旁叽叽喳喳的小东西,没有开灯就这么安静的躺在床上。
虚弱而安静。
这一幕显然很反常,00崽吓得胖脸苍白却不敢再闹腾,安静的落在他身边。
-
红色的血气犹如一场永不消散的大雾,大雾中一道瘦削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大雾对面,彩霞弥漫,神光映湖。
祥云层澜,古神众在,法相庄严令人不可直视。
这是一场‘敌众我寡’的单打独斗。
“林祈小儿,你已过界!当年棠君为保你已经身归混沌,神界留你一条性命,你更该珍惜机会才是。”
“如今不出所料,你果真滥杀成性,数位神君因你而死,天责应至,本神劝你莫要负隅顽抗。”
神音梵语如魔咒回荡耳边,红雾中白衣青年坐在王座上,略显苍白的唇勾唇一抹讥诮。
如玉而雕的修长手指执着一柄青玉扇,指腹轻轻在扇面摩挲。
他凤眼睥睨锋利如霜剑,隔着血红雾气望着对面神光璀璨,“吾生来自由,性命自由,与汝神界有半分挂碍?”
“个个满口仁慈之言,呵,简直没由来,让本王听了只想发笑。”
他轻哼:“莫不是虚伪至极之徒方可飞升为正神,而像棠君那样的皎皎君子,则会被逼落得身归混沌的结局?”
“祸子胡言乱语!”
“此子入魔太深无法回头,劝以善而…”
林祈收拢青玉扇,说话的两位神官身体陡然爆成血雾散去天地间。
“聒噪。”他冷道。
那日东宸便是被这样逼死的吧,林祈眼底血红整个人宛若一尊杀神。
这些神官、古神,个个都是道貌岸然之辈,满口仁慈却不行仁慈之事,千百年来,下界众生只知棠君…
只知棠君!
林祈攥紧了手中青玉扇,只为那人不值。
厄难、天罚,不过是这些神官闲暇时降下的消遣,偏偏还要冠以‘天’之名。
究竟天灾还是神祸,那些所谓的神官最清楚。
天雷轰隆而下,道道都有三四人合抱那般粗,红雾在雷霆下翻滚成澜。
此间雷霆不休,与之神君陨落也不计其数。
血玉王座上随着时间过去,青年唇角溢出鲜血覆盖旧迹。
奈何下一刻就会被轻描淡写擦去。
手中青玉扇洁净如初,透着莹润质感。
单薄背影在雷光下影影绰绰透着孤独,却不失强大匹练,雷霆万钧也不能让他后退半步。
一如血雾中的界碑,向死而生。
第586章
恶犬贵族 22
翌日一早。
沈庭宵站在别墅外,早上吃饭那人就没出现过。
檀叔走近道:“沈先生,少爷今早身子不适还在休息,让我替他向您致歉。”
身体不舒服?是因为昨天吗?
沈庭宵眸色微深,摇头:“不必道歉,是我给他添麻烦了。”
檀叔恭敬打开车门,沈庭宵最后望了眼别墅坐进车里。
车子驶离别墅远去。
别墅三楼窗前隐约晃过人影。
林祈穿着宽松的黑色居家服,脸色苍白如纸,绯红的唇像是染霜透着虚弱。
00崽看在眼里急地不行,昨夜大魔王突然吐血,人也肉眼可见虚弱下去。
问原因也不说。
它迟钝也想到什么,圆溜溜的眼睛泛红充斥担忧。
肯定是幼幼出事了。
虽然眼前的幼幼说过,即便另一个他死了也不会影响到他,可现实显然不是这样。
真如他如言没有影响,那昨夜不应该会无故吐血虚弱才对。
林祈下楼走到水饮区,很快香浓的气味散在空气里,醇厚的咖啡夹杂着清甜的玫瑰汁子香气。
很熟悉的味道。
是瑰夏,00崽动了动鼻子飞下楼,见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的林祈莫名想哭。
大魔王口是心非!
“幼幼,我们带大爹回去吧,崽崽不想你有事。”
00崽胖脸轻轻蹭在林祈握着杯把的手上,正太音很是哀伤。
它不明白幼幼到底要做什么,可它知道无论幼幼做什么,都有他自己的理由。
肯定是非做不可的事,否则不会做到这一步,宁愿分裂自己也要离开它和大爹。
“回去?”林祈垂了垂眼睫,语气低而轻:“为时尚早。”
望见小东西脸上的担忧,他凤眸流转过一丝情绪喝着咖啡道:“放心,他没那么容易死。”
00崽瘪了瘪嘴一副要哭又哭不出来的样子,有点可怜又招笑:“幼幼,你想做什么,为什么要自己憋在心里,不能告诉崽崽吗?”
“崽崽会帮你的,哪怕帮到一点呜呜…”
林祈看向光打雷不下雨的小东西,神色间隐约动容,随后不知道想到什么,苍白的唇溢出一丝讥诮。
帮他。
他记得,小东西之前可是十分厌恶真实的他。
眼前看似亲昵,也不过是还不到时候…
林祈唇角微紧,与本体分裂的那一刻,一场‘对弈’就已经开始。
他与‘本体’的对弈。
这一世所有人皆是棋子,包括本体,包括他。
一世以身入局,结果如何很快便会浮出水面。
到时无论结局如何,愿赌服输。
‘咔嚓’一声咖啡脱手落地,碎片和咖啡液混合碎了一地。
林祈眼底漆雾翻腾周身气息动荡不安,他没有反应更没有尝试制止。
也无法制止。
他只是望向窗外近乎呓语:“时间不多了。”
沈庭宵回到宿舍,回来路上还绕道去食堂打包了包子和粥,时间还早他想萧奏应该还没吃早餐。
一走进宿舍,就见萧奏坐在位子上似乎在温书。
“吃了吗,我买了早餐。”
沈庭宵换了鞋,提着早餐朝他走过去。
萧奏头都没抬,只是道:“吃了,昨天买了面包和牛奶。”
沈庭宵看到桌上的确有没吃完的面包,想了想将包子和粥也放在桌上,抽开椅子坐下打开笔记本。
宿舍只有他们两个人住,不仅上床下桌,还是公寓式结构,中间摆放着一张大大的实木桌子,可以用来学习也可以在上面吃饭。
一时间宿舍里只有敲击电脑软键盘的轻微声响,萧奏面前放着一本书,只是半晌没有翻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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