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免俗
音爆声轰然响起,震耳欲聋,刺眼的强光让众人下意识闭上了眼。
“哎呀呀…”风篁面露难色,用手中青玉长箫敲额,笑问,“不会出事吧,本君一个不小心没注意到。”
在场的仙家子弟汗颜:他们是没事,羽霰那个倒霉蛋有没有事就不知道了。
光尘散去。
一袭粉白身影缓缓升空,居高临下,不染纤尘。
众人收回视线,目光到处搜寻,最后在比试台的一处边缘找到了羽霰。
白袍宽和的少年,此刻狼狈不已的趴在那,一身白衣破碎染了血迹,就连袖子都没了一只,暴露出来的手臂伤痕遍布,像是受了什么酷刑一样。
“咳…”
“咳咳咳咳…!”
羽霰身子一震,一口气缓过来,趴跪在地上,似乎能咳出心肝肠肺。
半空上,林祈粉白眸底微悦,刚才的攻击,被这人身上多出的一道护身壁挡下大半,那防护壁应该是关键时刻保命之用。
可惜,只能用一次。
林祈抬起指尖,一朵小小的粉白莲花旋转其上。
毫无还手之力的鸟儿,是烧烤呢,还是…煲汤呢?
他眸子弯弯,煞是可爱,指尖就要点上那朵莲花,这时身后长阶高台传来声音。
“帝子,他已经输了,比试自有规矩,点到为止,不可再伤人性命了。”
风篁声音掺了丝无奈。
林祈头都没回,眸子雾绒绒单纯的模样,他可是个傻子,就这么停手,未免显得太聪明了吧?
他唇角绽开一丝纯笑,指尖点上莲花,带了丝调皮。
风篁呵的低笑出声,却全无怒意,似乎早已经习惯了。
他身形消失,出现在羽霰身前,随手一扇,小小的粉白莲化光散去。
看向上方鼓起腮帮子,如稚童的少年,他幽静的眸光温润含笑,哄说:“别闹了,你已经赢了。”
听到这话,粉白云袍的少年愣了愣,随后眼睛一亮,龇牙笑起来,灿烂夺目,转身恰好对上男人狭长深邃的眸子。
林祈笑容不变,缓缓举起手,指尖再次浮现一朵粉白莲花,掠向玄衣男人。
这举动看得在场众人神经都跟着蹦了蹦。
莲帝子果然是个傻的,对羽霰出手不分轻重就算了,现在就连释渊帝君都敢打。
还没当成人家徒弟呢,就打起师父来了,这下帝君能收他为徒才怪。
抱着看戏的心态,众人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期待。
粉白小莲花掠到释渊面前一尺远,像是会自己刹车一样,猛地滞空了一下,才又缓缓、姿态唯美的飘近。
释渊墨眉微挑,看着飘到面前的粉白小莲花,鬼使神差的抬起手。
修长如玉的指尖伸过去,粉白小莲主动凑近,在他指尖上欢快的缭绕一圈后,才小心翼翼的凑近,在指尖处轻轻蹭了一下,花瓣触感娇润、轻的像是一个…吻。
“呵。”
第133章
痴哑帝子狠狡乖 7
释渊顿了一下,低笑隐约从唇缝溢出,如昙花一现。
不待众人细究去。
他已收回手,深邃的眉眼如清冽的霜河,凝结着无波无澜。
粉白莲花也消失了。
诶?
圆台上众人疑惑,不对啊,竟然没炸?
霓霞眸色泛起艳羡,看来帝子是真的很喜欢帝君啊。
搭在玉座扶手上的修长指尖微颤,上面的娇莹触感余韵尚存,像漂浮在静谧水潭上的叶子,漾出的涟漪一圈圈往外扩散。
轻而微痒。
林祈眸子迷茫,四处观望,似乎不明白自己的莲花为什么消失了。
就在这时,剧烈的咳音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羽霰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地上咳出来的斑斑血迹,浅蓝眸子结冰,撑在地上的手颤着,缓缓攥紧成拳,五脏六腑错位般的剧痛在身上蔓延,却远远没有他心里的不甘和怒火来的旺盛。
亲传弟子的位置应该是他的才对!
这傻子什么时候出来不好,偏偏赶在这时候!
该死!!真该死…
风篁似有所觉,微微侧目瞥了一眼羽霰。
羽霰周身一滞,宛如实质般的视线凝在他身上,他心神一紧,连忙收敛了周身敌意。
一颗仙丹浮现在他眼前,耳边是风篁的轻笑声。
“莲帝子出手无状,这枚仙丹可助你恢复伤势,下去调息吧。”
羽霰抿唇,撑着身子艰难的站起身,看着上方的粉白身影,冰蓝眸闪过什么。
他一身狼狈,却强撑着身子拱手说:“帝子实力超群,羽霰甘拜下风。”
“期待接下来帝子和翊煌帝子的比试了。”说完,他勉强运起一丝仙力,飞上了一处圆台,盘膝而坐,吞下仙丹开始疗伤。
半空中那道粉白身影身子一顿,似乎将他的话听进去了,视线落在某处圆台之上。
见林祈望过来,凤漓刮了一眼正在调息的羽霰,想挑拨离间?
冰焰鸾一族果然都是一群小人。
风篁重新坐回玉座,笑吟吟望着下方无声对峙的两位少年。
他也有点好奇。
究竟是实力突然深不可测的莲帝子会赢,还是天族万年不遇的天才要更胜一筹。
“羽霰败了,争夺亲传弟子身份的人选现在只剩下翊煌和莲帝子了。”
“这两位谁赢的几率大呀?”
“我觉得是莲帝子,他和羽霰对战到现在一直未用出全力,我想他真正实力应该非常强横。”
“翊煌帝子可是被选定成为下一任天帝的人,天资盖世,怎么可能会输。”
圆台上有人争论起来,有支持林祈赢的,也有认定翊煌绝不会输的。
凤漓蹙眉,看了眼林祈,又看向自家皇兄,凤目里噙着为难,“皇兄,你打算如何?”
翊煌长睫扇动,抬睫对上不远处悬空而立的少年。
“很想赢?”他低声问。
这话一出,众人愣了一秒,纷纷看向林祈。
林祈反应慢了一拍,粉白雾眸看向翊煌时并无敌意,反而带着一丝天然的亲切。
他伸手指了指下方的比试台,似乎在说‘战’。
原主与翊煌兄妹幼年曾在一起住过很长时间,这两人也是原主每次见面能主动亲近的极少数人。
是友非敌。
只是今日,却是让不得呢。
对上少年灰金深眸,林祈粉白花眸懵懂又沉静,两人相视数秒。
还是翊煌率先移开视线,持剑朝长阶之上拱了拱手,意思很明显。
做完一切,他便再次目不斜视的站在原地。
这副操作直接看迷了众人。
就连闭目疗伤的羽霰都睁开了眼,疑狐在其间一闪而逝。
释渊帝君亲传弟子的身份意味着什么,他不相信翊煌会不清楚,即便是这样,这人也要直接退出相让吗?!
这两人的关系有好到这种地步…?
羽霰看向半空中的粉衣少年,自这人出现,一切似乎都在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周身逐渐泛起凉意,他捂上胸口的位置,一丝压抑的闷哼溢出,唇角再次流下血线。
这一次他伤得着实不轻,若不是关键时刻,成功催动父亲留给他的护身盾抵挡下大半威势,那一击之下他绝无活路…
想到这,羽霰眼底汹涌的情绪沸腾。
纵容帝子扰乱收徒大典、见死不救,好一个云海仙境!!
另一边,凤漓也惊讶的看向自家皇兄。
两人虽为同胞兄妹,自小一处长大,可她从未看透过对方,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薄雾将两人隔开,她始终无法窥见翊煌的心思。
凤漓只知道,她皇兄对身边人要求很高,对自己更是严苛。
若对外人一分要求,对自己则三分,十分…
事事做到完美,做到极致的皇兄,今日居然选择不战而退,凤漓心里的讶异不弱于在场其他人。
“翊煌确定要退出?”风篁眸子微眯笑问。
翊煌低言:“是。”
林祈眼底终于浮动起一丝情绪,视线在翊煌身上转了转。
竟然一丝念都没有捕捉到,粉白眸底泛起一丝兴趣。
有点意思。
这人身上给他的感觉像是一张古朴的宣纸、阳光下静谧流淌的小溪,溪水流淌看似亘古不变,实则瞬息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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