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芜
凌彻站在一旁,语气难掩焦灼:“怎么样?能治吗?”
林夏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眼紧盯宋沅,声音急促:“身上其他地方还有没有?”
宋沅点了点头,浑身的不适已经让他脸色发白,神情十分难看。
“这伤能治,但我手头没有温和的解药,只能用猛药,你能……”林夏看着他,语气凝重,欲言又止。
此刻宋沅早已疼痒难耐,浑身像是有烈火在灼烧,只想立刻解脱,当即咬牙低吼:“快点!”
林夏立刻转头吩咐凌彻去准备热水,自己则转身回去拿药。
宋沅痒得几乎要把皮肤挠破,煎熬的片刻里,凌彻和林夏终于赶了回来。
凌彻搬来一只大木桶,里面盛满了漆黑浓稠的药水,林夏则提着一只木药箱,箱内瓶瓶罐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将东西放在树下,林夏抬眼对宋沅干脆道:“脱衣服,泡进去。”说完便低头继续调配药剂。
宋沅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却还是动作迅速地褪掉衣物。
衣服一脱,凌彻便看见他满身红肿凸起的血包,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狰狞得触目惊心。
宋沅快步踏入药桶,冰凉的药水一接触皮肤,瞬间疼得五官紧皱。
不知道是什么烈性药物,触碰肌肤的刹那,灼烧感反而骤然加剧,可那撕心裂肺的痒意,却奇异地淡了下去。
就这样泡了约莫几分钟,林夏又往药桶里添进了几种药材。
“这个能消肿。”她一脸严肃地舀起药水,仔细查看宋沅的皮肤状况。
凌彻始终守在桶边,寸步不离。
营地其他人的目光,或多或少都朝这边的树下投来,只是早前被凌彻严厉叮嘱过不许随意打扰,才没人敢贸然围过来。
宋沅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上的痒意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强烈的灼烧感,他整张脸都紧紧绷着,一声不吭地硬扛着。
湿润的头发软塌塌地贴在额角,向后梳拢,露出了整张精致的脸庞。
那张脸本就生得雌雄莫辨,再配上此刻隐忍坚毅的神情,凌彻看着看着,心跳竟不受控制地莫名加快。
一直熬到后半夜,林夏把药箱里的瓶瓶罐罐几乎全都用上,反复检查过宋沅手臂上的伤口后,终于松了口气,淡淡开口:
“没事了。”
在药桶里足足泡了几个小时,宋沅双腿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
他撑着桶边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凌彻在旁下意识伸手,见宋沅自己拿起干净兽皮迅速披在身上,才默默收回了手。
“把这药膏连续涂三天,伤口就能彻底痊愈。”
等宋沅穿好衣物,林夏将几罐药膏递到他面前,认真叮嘱,“这些是驱虫药粉,下次再遇上毒虫异蚊,撒一些在身上,能起到不错的驱赶效果。”
宋沅一一接过,点头示意记下。
凌彻这才腾出空开口,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担忧:“孤岛上有血蚊?”
“有,而且是成群结队。”宋沅声音平静,却难掩一丝后怕,他将登岛遭遇血蚊围攻、被巨蜥所救、以及岛上的环境与异兽分布,一五一十全数说了出来。
听到那血蚊多到遮天蔽日,凌彻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显然清楚这种凶虫的恐怖。
可一旁的林夏眼中却泛起异样的兴奋,往前一步追问:“那你有没有看见血蚊的蚊后?”
宋沅被她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一怔,摇了摇头:“没有,但我用异能感应到,深处有一股极其强横难缠的意志,应该就是蚊后。”
“蚊后产下的卵是非常好药材,要是能得到……”林夏话还没说完,就被凌彻厉声打断。
“林夏,够了!血蚊群有多危险你不是不知道,贸然去找蚊后,简直是送死!”凌彻眉头紧锁,语气不容置喙。
林夏脸上掠过一抹浓浓的惋惜,轻叹一声,不再多言,转身回去休息。
宋沅将药罐悉数收进空间,折腾到后半夜,身心俱疲。
可一想到至今未归的阿白,心头的不安便愈发浓重。
第101章 怒火
篝火在夜色中摇曳不定,一道身影慌慌张张地奔了过来,一把抓住凌彻,声音急促:“凌哥,守夜的兄弟收到了这个!”
一晃而过的白色,宋沅只瞥了一眼,脸色骤变,整个人瞬间僵住,下一秒便疯了一般冲了过去。
“是阿白的毛!”
他死死抓住守夜人的手臂,声音因焦急而发颤:“谁送来的?!”
男人被他吓得浑身一抖,颤声回道:“是、是猎城的人!”
“什么?!”
宋沅失声低吼,猛地转身就要往密林里冲。凌彻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我跟你一起去!”
“别拦我!”
宋沅猛地甩开他的手,几乎是瞬间将异能全力释放,疯狂唤醒蛰伏在草皮之下的黑壳虫群。
他一头扎进漆黑的丛林,所过之处,地面下的虫群齐齐涌动,掀起一片诡异的波动。
凌彻来不及多言,立刻急切地召集人手紧随其后,他清楚猎城人的聚集地,也不怕跟丢人。
深夜的林子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宋沅只能借着细碎的月光勉强辨清方向。
他一路狂奔,将异能全力铺开,同时唤醒了地底的黑壳虫与树上的火雀。
一想到阿白落入了猎城人手里,揪心的担忧与滔天怒火便瞬间席卷了他,每一根神经都在剧烈发烫。
冲出密林,无垠的草原在眼前铺展开来。没了遮蔽物,清冷的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将大地照得一片透亮。
火雀振翅,载着宋沅朝着猎城人的聚集地疾飞而去。地面上,黑壳虫群在草皮下无声地翻涌,如同暗潮般紧随其后。
很快,那片营地便出现在视野中。
守在外围的两名猎城人,猝不及防间瞥见从天而降的少年,惊得嘴巴大张,眼睛死死瞪着,竟一时忘了反应。
直到宋沅在不远处稳稳落地,那两人才如梦初醒。
“快,去通知钟哥!”其中一名猎城人急声喊道。
另一人立刻横刀指向宋沅,语气嚣张:“别动!敢轻举妄动,那头狼可就没命了!”
宋沅目光冰冷地盯着他,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却硬生生按捺住,一言不发地站在石块上,没有任何动作。
没过多久,猎城人陆续围了上来。
钟元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语气却依旧强硬:“是凛哥让我带你回去,我不想跟你动手,才出此下策。”
宋沅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多余情绪:“我的狼呢?”
钟元轻笑一声,扫过他空无一人的身后,见只有几只飞鸟相伴,压根构不成威胁,便抬手做了个引路的姿势:“在下面,跟我来。”
宋沅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
钟元领着他朝营地走去,四周的猎城人立刻呈包围圈紧随左右,将他死死围在中间。
不远处,阿白正被藤蔓编织的巨网紧紧捆缚在地,一看见宋沅的身影,立刻发出委屈又急切的低嚎。
宋沅确认它毫发无伤,悬着的心瞬间落地,理智也迅速回笼。
他不动声色地暗中催动异能,让一直潜伏在周围草皮下的黑壳虫悄悄朝阿白的方向聚拢,为了不打草惊蛇,只分出几只,悄无声息地钻向束缚阿白的藤网。
“钟哥,我们现在就动身吗?”旁边一名壮汉压低声音问道。
钟元盯着眼前孤身一人的少年,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用药制住了他的狼,现在正主又主动送上门,是时候该撤了。
宋沅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两步,钟元立刻抬手拦住,语气戒备:“别乱动,等回去之后,我们自然会放了它。”
宋沅当即顿住脚步,缓缓抬头看向钟元。
夜风卷起他额前凌乱的碎发,露出一双亮得惊人、却冷得刺骨的眼眸,里面没有半分慌乱,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与怒火。
就在此刻,地底传来黑壳虫欢快而躁动的意念,束缚阿白的藤网,已经被虫群彻底啃断。
宋沅薄唇轻启,声音轻得像风,却冷得淬冰:“你以为,你真的威胁得了我?”
话音落下的刹那,盘旋在半空的火雀骤然爆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如同接到绝杀指令,猛地俯冲而下,锋利的爪牙狠狠抓向最近的猎城人头顶。
同一时间,草皮下的黑壳虫疯狂涌动,地面剧烈震颤起伏,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地下奔腾,猎城人脚下的土地瞬间变得松软不稳,一片混乱。
被束缚许久的阿白猛地发力,粗壮的狼身狠狠一挣,早已被虫群啃噬得脆弱不堪的藤网轰然碎裂。
它发出一声震彻草原的狂啸,庞大的身躯带着腥风,径直朝着钟元暴扑而去!
局势在一瞬间彻底逆转。
猎城人根本来不及反应,有的被火雀利爪抓破头皮,鲜血直流。
有的被地底钻出的黑壳虫疯狂啃噬,原本严密的包围圈瞬间土崩瓦解,怒喊声、惨叫声乱作一团。
钟元脸色骤变,惊怒交加,猛地伸手朝宋沅抓去,想先控制住他扭转局面。
宋沅眼神一厉,手腕骤然翻转,一道寒光破空而过,锋利的刀刃直逼对方手腕。
钟元心头一紧,慌忙收手后撤,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
宋沅趁机快步后退,与钟元拉开安全距离,眼神冷冽如刀。
就在此时,阿白已经悍然扑至,锋利的獠牙狠狠咬住钟元的肩膀,庞大的力量瞬间将他按倒在地,死死压制!
钟元痛哼一声,却不肯束手就擒,周身土系异能疯狂涌动,地面骤然升起一面厚重的土褐色土墙,硬生生将阿白挡开。
不等阿白抽身,数根尖利的土刺从地面突兀凸起,直刺阿白柔软的腹部。
阿白避之不及,腹部被狠狠刺中,鲜红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它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嗷呜。
看见阿白受伤,宋沅眼底怒意暴涨,他紧握长刀,不再留手,纵身跃起,携着雷霆之势朝着钟元狠狠劈砍而去,打断他的异能催动。
被扰乱,钟元的土系异能瞬间溃散,凸起的土刺轰然崩塌。
阿白趁机猛地跳开,甩了甩受伤的身体,猩红的狼瞳死死锁定钟元,蓄势待发。
宋沅一边分心操控虫群和火雀,一边应对钟元,渐渐有些力不从心,挥出去的刀势明显弱了下去,再也压不住对方。
钟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没力气了吧?你的异能消耗太大,再挣扎也没用。”
阿白再次猛扑上来,钟元随手一挥,厚重的土墙再度挡在身前,狼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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