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芜
他只在心里暗自嘀咕,但愿这份偏爱,不会耽误了正事才好。
宋沅原本打算给张乐他们送些驱兽粉,走到门口刚要抬手敲门,旁边几个聚在一起闲聊的男人忽然开口打趣。
“别敲了,里面没人。”其中一个男人嬉笑着说道,目光在宋沅身上来回打量。
宋沅闻声转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地追问:“他们去哪了?”
那个光头男人咧嘴一笑,语气轻佻:“这我哪知道。不过小弟弟……”说着,脚步往前挪了挪,明显想凑得更近。
宋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对方的靠近。
而不远处的沈安见状,立刻快步走了过来,脸色阴沉得吓人,冷喝一声:“滚开!”
光头男人被这声呵斥激怒,刚想发作,目光扫过沈安身上的穿着,还有那气势,瞬间就蔫了下去,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旁边另外两个男人也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赔着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在沈安冷冽的瞪视下,三个男人不敢多做停留,慌慌张张地跑走了。
宋沅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失落。
他没想到张乐他们竟然不在家,或许是有什么急事出去了。
联想到前天见面时张乐那不对劲的脸色,他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担忧,说不定他们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宋沅在门口又等了好一会儿,还是不甘心地抬手敲了敲房门,直到屋里始终没有任何回应,才不得不接受张乐他们是真的不在家的事实,只能带着满心失落转身离开。
之后的几天,宋沅几乎每天都会绕去南区一趟,可张乐他们就像彻底搬离了这里一样,始终杳无音讯。
他坐在车里,目光怔怔地投向窗外不远处那扇紧闭的房门,眼底的失落几乎要溢出来。
“或许是出城猎兽去了。”沈林从后视镜里瞥见他的模样,轻声开口安慰道。
宋沅默默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这么自我宽慰了。
在这座猎城,人们为了生存,几乎每天都要冒着风险出城猎杀进化兽,日子过得格外艰难。
有时候组队外出,十天半月不回来也是常有的事。
只是……雪季眼看就要临近,天气一天比一天恶劣,按常理来说,没人会在这时候长时间在外逗留。
宋沅抬眼望向窗外的天空,这两天始终是暗沉沉的一片,呼啸的狂风卷着刺骨的寒气拍打在车窗上,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要下雪了。
正思忖着,不远处的沈安正对着两个路过的男人询问着什么。
宋沅眯起眼睛,紧紧盯着那边的动静。
没过多久,沈安便快步走回车上,一落座就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刚才打听了下,听说他们好像去了斗兽场,跟人对赌。”说起这话时,他眼神复杂地看了宋沅一眼,欲言又止。
“对赌是什么?”宋沅满脸疑惑地追问,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沈安和沈林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沈林开口解释:“斗兽场不光有每天的赌兽,还有猎兽队之间的对赌。两队各自押上重要的东西,斗兽场再给两边分别指派进化兽,哪队能先打败指派的进化兽,哪队就算赢。”
他顿了顿,补充道:“一般都是两队之间结了深仇大怨,才会选这种方式解决。”
一听斗兽场三个字,宋沅瞬间想起那天亲眼见到的血腥场面,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攥着衣角,声音发颤地追问:“什么……什么重要的东西?”
沈林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命。”
“命?”宋沅猛地睁大眼睛,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实在想不通,究竟是什么样的过节,需要赌上性命来解决。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慌乱得不行,“我们……我们去斗、斗兽场。”
沈林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满心担忧,却还是依言发动了车子。
沈安也悄悄瞥了他好几眼,硬着头皮安慰道:“你别怕,我看之前那个人,等级看着不低,不一定会输的。”
一开始,他对宋沅这种胆小柔弱的性子其实并不看得上眼,可这是自己老大亲自叮嘱要好好保护的人,他也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照看。
这几天相处下来,见宋沅心地善良,待人真诚,现在看他这么着急,也是真的想安慰安慰。
宋沅却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放在膝盖上的手攥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
说实话,他最担心的就是张乐,那个总是开朗乐观、笑意盈盈的男人。
张乐救了他,他醒来时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张乐的脸,不知不觉间,早已把对方当成了哥哥一样的存在。
可现在,对方正身陷生命危险,宋沅只觉得一阵心慌意乱,连带着手都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车子很快朝着东区疾驰而去。
斗兽场是东区占地最广的建筑,外面的空地上早已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辆。
宋沅刚推开车门,凛冽的寒风就卷着刺骨的凉意扑面而来,冻得他浑身一颤,那股寒气像是长了脚似的,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他抬头望向不远处那扇厚重的大铁门,半扇虚掩着,只有零星几个人慢悠悠地进进出出,显然,大部分观众早就进场等着了。
沈林兄弟俩一左一右护着他,抬脚往门里走。
上次跟着陆凛来,走的可能是他的专属通道,直上最顶层,可这次沈林他们带着他走的,是供普通人进出的通道。
刚一踏进去,一股混杂着腥膻与铁锈的刺鼻气味就直冲鼻腔,呛得宋沅下意识皱紧了眉。
两侧的墙壁上,斑驳的暗红色痕迹深浅不一,看着触目惊心。
通道里人来人往,喧哗声、叫骂声、嬉笑声搅成一团,嘈杂得让人耳根发疼。
沈林兄弟俩寸步不离地护在他身旁,生怕他被来往的人流挤到。
往里走了约莫两分钟,三人顺着台阶上到二层看台。
从这里往下望,斗兽场中央的场地一览无余。
看样子上一场比赛刚结束不久,几名工作人员正费力地清理着地面上残留的血渍与碎肉。
四周的看台上依旧吵吵嚷嚷,二层围绕着场地,每隔四五米就有一处小平台,每个台子周围都围得水泄不通,吆喝声此起彼伏。
宋沅三人没地方落脚,只能挤在旁边的栏杆边。
他扒着栏杆,目光焦灼地在楼下的场地里来回扫视,心脏怦怦直跳。
没过多久,身旁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来了来了!是对赌局吧?”
“没错没错!老子这次押的注,稳赢!”
“这局是为了啥啊?”
“还能为啥?地盘呗!难不成还是为了抢女人?”
“哈哈哈哈……”
污言秽语混着哄堂大笑,乱糟糟地钻进宋沅耳朵里,吵得他脑仁突突地疼,连太阳穴都跟着一跳一跳的。
在一片沸反盈天的喧闹中,宽阔的斗兽场中央很快走来几个肌肉虬结的壮汉,他们合力拖拽着粗壮的铁链,在场地中间拉出一道隔离带。
显然是为了防止两队的进化兽互相串场。
这里的对赌规则简单又残酷,要么杀死指派给自己的进化兽,要么在兽群的狂攻之下活到最后,幸存者所在的队伍即为赢家。
看似公平的规则背后,是赤裸裸的生死较量,可这在斗兽场却是稀松平常的事。
第47章 危机
每天都有人在这里横死,又有源源不断的新人怀揣着出头的念想涌入,弱小者想借此一战成名,却往往更容易成为进化兽的口粮,或是赌局里的牺牲品。
没过多久,两只体型庞大的暗绿色进化兽被驱赶进场,模样酷似蜥蜴,四肢粗壮得像石柱,挪动起来却显得有些迟缓。
这两只绿蜥刚一亮相,现场的嘶吼声瞬间拔高了好几个分贝,震得人耳膜发疼。
“哈哈哈哈!老子押对了!这次稳赢!”
“我的天,居然是绿蜥!这玩意儿皮糙肉厚的,怎么打啊?”
“啧啧,这下有的看了,也够可怜的……”
听着周围的议论,宋沅的心紧紧揪成一团,指尖攥得发白,目光慌乱地在人群和场地间来回扫视,急切地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绿蜥进场后没多久,参与对赌的两队人马也相继登场。
宋沅的视线骤然定住,他终于看到了多日未见的张乐!
张乐他们的队伍被分到了场地对面,距离太远,宋沅只能看清模糊的轮廓,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这支队伍以叶玫为首,身边站着那个被称为启哥的大块头,还有另外一个女生,以及那天对宋沅态度格外冷淡的男人,五个人并肩而立,直面着那只足有一层楼高的巨兽,渺小得像几粒尘埃。
另一队人马也紧接着登场,同样是五人阵容,却个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清一色的男性,往那儿一站就透着股悍戾之气。
宋沅看着对面那队人的架势,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手心都冒了汗,目光死死黏在张乐他们那边,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没有任何预备信号,斗兽场的喧嚣还没停歇,张乐他们就已经率先朝着身前的绿蜥扑了过去。
他们手里的武器都是猎城最常见的冷兵器,长刀泛着寒光,短匕小巧锋利,还有启哥那柄沉甸甸的铁锤,看着就极具杀伤力。
张乐他们迅速四散开来,形成合围之势。
大块头启哥一马当先,拎着狼牙铁锤迎着绿蜥就冲了上去,借着冲刺的力道,狠狠一锤砸在巨兽粗壮如树干的腿上。
“咚”的一声闷响,绿蜥吃痛,猛地甩动起粗壮的尾巴,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周围的人横扫过去。
轰隆隆的撞击声混杂着看台上此起彼伏的嘶吼与叫好声,将斗兽场的氛围推向了高潮。
其余几人也各自握着武器轮番冲上前,可绿蜥的壳甲坚硬无比,刀刃砍上去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根本难以造成实质性伤害。
另一边的队伍也面临着同样的困境,不过他们队里力量型进化者更多,面对绿蜥的猛攻,倒是能勉强抵挡下来,不至于像张乐他们这般狼狈。
普通的冷兵器根本难以穿透绿蜥厚实的鳞甲,想要对这巨兽造成实质性伤害,必须精准找到它的薄弱之处才行。
宋沅紧紧攥着栏杆,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下的厮杀,心脏都快跳出胸腔。
很显然,即便人类已经完成进化,在这些体型庞大、皮糙肉厚的巨兽面前,依旧显得格外渺小脆弱。
几轮轮番攻击下来,张乐他们显然也早就想到了这种情况,普通攻击完全不起作用。
趁着启哥死死缠住绿蜥的空档,其余人迅速聚拢到叶玫身边,显然是在改变新的战术。
就在这时,绿蜥突然抬起巨大的爪子,猛地拍向地面,同时粗壮的尾巴横扫而过,将来不及躲闪的几人狠狠抽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看台上顿时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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