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芜
高挑男人摆摆手,语气也松快了不少:“行了,谢我就收下了。这次算我帮你,下次再磨磨蹭蹭,老子可不惯着你。”
说完,揣着通行币转身走了。
宋沅继续等着,把剩下的通行币一一分给同伴。
有人和那男人一样,脸色缓和了不少;也有人无所谓地接过,没什么表示。
倒是在分通行币的时候,他知道了队里那个沉默寡言的女生,名叫阿禾。
回去的路上,宋沅捏着剩下的五张通行币,终于看清了这东西的模样,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硬板,摸起来硬挺却带着韧性,大小和他原来世界的一元纸币差不多。
他顺路花了两张,换了二十斤薯豆,沉甸甸地提着往家走,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回到住处时,王月已经回来了,正忙着收拾隔壁那间被洗劫一空的屋子。
门倒是修好了,只是看着比先前松垮了不少,没那么结实。
“哥哥,你回来啦!”小安的声音脆脆的,宋沅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瞬间就放松下来。
“嗯,你妈妈今天回来得挺早。”宋沅笑着应道。
小安噔噔噔跑去端了碗水过来,仰着小脸点头:“给!”
这时王月也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倦意,却依旧温和:“宋沅,回来啦?快歇歇,我去做饭。”
宋沅笑了笑,指了指地上的薯豆:“用这个吧,总吃你们的,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王月看着那袋沉甸甸的薯豆,眉眼弯了弯:“好。”说着便转身进了厨房。
宋沅坐在板凳上,这才感觉到浑身的酸痛,两条腿像是灌了铅,又酸又胀,还微微发着抖。
小安担忧地看着他,宋沅勉强挤出一个笑,抬手揉了揉腿肚子:“没事。”
只是先前忙着赶路、忙着做事,倒不觉得有多难受,此刻一静下来,浑身的骨头缝里都透着股散架似的酸软,累得眼皮都有些发沉。
他缓缓躺下,意识正有些昏沉地发散着,忽然感觉到小腿上覆上一只温热的小手,正一下下轻轻按揉着。
力道不大,却恰好揉开了几分酸胀,舒服得他几乎喟叹出声。
“小安,不用你。”宋沅连忙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哪能让孩子替自己揉腿。
小安却没停手,小眉头微微蹙着,认真道:“哥哥累了,小安帮你。以前哥哥也帮过小安呀。”
宋沅撑着的手臂倏地泄了力,又重重躺了回去,喉间滚过一声轻叹,没再出声阻拦。
没过多久,王月的声音轻轻响在耳边,带着几分担忧:“吃完饭再睡吧,饿着肚子睡不好。”
宋沅强撑着坐起身,端起碗就往嘴里扒饭,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顺着指尖往外淌。
扒了几口饭,他喝了口热汤压了压,才开口问道:“王姐,风干肉得多少通行币一斤?”
王月想了想,有些踌躇地答道:“风干的便宜些,要十个通行币一斤。要是想换兽肉,就只能用兽晶了,通行币买不到的。”
宋沅了然地点点头。
想来是风干肉里的能量早就耗散殆尽,才会用通行币交易,而兽肉里残存着异兽的能量,自然只能用更珍贵的兽晶来换。
吃完饭,王月母子俩就抱着铺盖回了隔壁那间刚收拾好的屋子。
宋沅目送他们离开,锁好门,连衣服都懒得脱,一头栽倒在床上,转瞬就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宋沅是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脑子还有些发懵。
王月站在门外,满脸焦急:“宋沅,你是不是睡过头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宋沅。
他算了算时间,果然要迟了,忙不迭转身冲回屋里套外套,抓起钥匙就往门外冲。
王月一把拉住他,往他手里塞了几个温热的煮薯豆:“带着路上吃。”
“我走了!”宋沅攥着薯豆,拔腿就往北区跑。
王月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把小安领进屋,细细嘱咐:“乖乖在家看好哥哥的东西,知道吗?”
小安挺起小胸脯,严肃地点了点头。
宋沅一路狂奔了半个小时,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估摸着时间还来得及,他放慢脚步,慢悠悠地踱到门口。
大门前竟停了好几辆气派的车,四周还站着护卫队的人守着。
宋沅心里咯噔一下,猜是来了什么大人物。
果然,刚走到宿舍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议论声。
“是极火团的队长吧?听说这里就是他开的。”
宋沅下意识支棱起耳朵,又是极火团,看来这伙人在猎城里确实名头响亮。
另一个声音满是惊诧:“那不就是城主手底下的异能团员吗?”
“可不是!也就他好这口酒,换谁会开个只卖酒的场子。”
“说得是,换别人早改成能换兽晶的赌坊了。”
宋沅暗暗点头,这宿舍的隔音实在差,站在门外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推门出去,想着昨天分了通行币,其他人的态度总该缓和些。
谁知道那两个议论的男人,还是朝他投来毫不掩饰的嫌弃目光。
其中一个男人斜睨着他,语气冲得很:“今天你可别再拖后腿,不然倒霉的只有你自己!”
宋沅抿了抿唇,刚要应声,隔壁的门“砰”地一声被踹开。
昨天那个跟他说了几句话的高挑男人倚在门框上,挑眉冷笑:“哈,谁倒霉?他拖后腿也是拖老子的,你昨天替他顶过一次活?好意思拿那些票子,在这儿瞎嚷嚷什么?”
那男人被怼得脸涨成了猪肝色,看着男人比自己壮实不少的身板,愣是不敢回嘴,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宋沅没想到他会站出来帮他,连忙道谢:“谢谢你。”
男人瞥了他一眼,骂了句“蠢货”,转身就走。
宋沅讷讷无语,赶紧跟上。
事实证明,今天确实有大人物驾临。
齐哥站在酒窖门口,神色严肃地叮嘱众人:“今天来的客人不多,但你们一个个都给我打起精神,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宋沅身上时停住了,朝他挥了挥手:“宋沅,你跟徐舟去楼上。你们俩各带两个人,专门负责倒酒,其他人只管运酒,今天楼上的场子就交给你们了。”
宋沅应声走过去,正好看见那个帮了他的男人迈步过来,却紧紧蹙着眉。
他转头叫住阿禾,选她跟自己一组,昨天分币时,她是为数不多接过钱还说了句“谢了”的人,大概也是对自己存着几分善意的人。
楼上宋沅没来过几次,之前总被安排在前厅,一来是前厅客人多,二来也是因为他送酒慢,前厅离酒窖近,能少跑点路,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常常跟不上趟。
此刻的楼上静悄悄的,齐哥说过,今天只有最里面的大包厢有客人。
那包厢大得惊人,少说能容纳三十人,排场堪比小型前厅,却比前厅奢华舒适百倍。
地上铺着不知名的兽毛地毯,踩上去软得像踩在云里,连桌椅都是用赤红的木料打造的,纹理细腻,看着就透着贵气。
宋沅暗暗咋舌,只觉得这地方精致得不像话。
他和徐舟小心翼翼地推开包厢门,喧闹声瞬间扑面而来。
包厢里约莫坐着十几个人,个个都人高马大,气场慑人。
有人怀里搂着娇俏的女人,有人身边陪着俊朗的男人,舞台上有舞女在摇曳身姿,角落的沙发上还有女人捏着嗓子唱歌。
明明是大清早,这里却已是一派纸醉金迷的景象。
第11章 怪异的举动
角落里几桌人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赌,宋沅一眼就瞥见了桌上散落的五颜六色兽晶,垂着的头忍不住微微偏了偏,眼睛都看直了。
他攥紧酒瓶,小心翼翼地给桌上的杯子满上酒,阿禾推着车跟在他身后。
醇厚的酒液一倾洒出来,浓烈的酒香瞬间漫开,呛得宋沅鼻尖发酸,只能死死憋着气。
他和徐舟一人负责包厢的一侧,各自忙碌。
慢慢往最里面走,宋沅略过几桌喧闹的客人,终于看见角落里五个人正闲散地坐着,既没搂伴也没参赌,只是漫不经心地看着包厢里的热闹。
宋沅敏锐地察觉到这五个人身上的气势格外慑人,不知不觉就屏住了呼吸。
因为是矮桌,五人又分散坐着,他只能绕着走到每个人身边倒酒。
最里面的男人斜倚在兽毛沙发上,微垂着头,宋沅看不清他的脸,只瞥见一截刀削般凌厉的下颚线。
他不敢再多看,敛着心神,小心翼翼地往酒杯里斟酒。
酒液堪堪倒满,宋沅刚想转身退开,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
“啪”的一声轻响,在喧闹的包厢里竟格外清晰。
宋沅瞬间僵住,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瞬间惊动了旁人,离得最近的男人眼神一厉,霍然起身:“凛哥?怎么了?”
随即恶狠狠地瞪向被抓住手腕的宋沅,眼神里满是警惕。
包厢里的其他人也察觉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停了手里的动作望过来,原本喧嚣的气氛瞬间凝固,透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
被唤作凛哥的男人始终没吭声,身旁站着的男人却越想越不对劲,只觉得这少年看着就透着古怪,可能是哪个势力派来的奸细。
宋沅吓得浑身发抖,被攥住的手腕疼得发颤,指尖都泛了白。
就在他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时,男人忽然松了手,他换了个坐姿,低沉的嗓音淡淡响起:“没事,都继续。”
一声令下,包厢里的人顿时收回目光,各自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那站着的男人又狠狠剜了宋沅两眼,终究没再多说什么,悻悻地坐了回去。
宋沅脸色惨白,心脏擂鼓般狂跳,恰好手里的酒也空了,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跟着阿禾退了出去。
包厢门一关上,阿珠便要下楼运酒,临走前忍不住回头问他:“你没事吧?”
宋沅用力深呼吸,勉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感,摇了摇头:“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心里却早已乱成一团麻。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对,竟惹得那个男人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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