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梦幽昙
司北屿睡的很沉,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呼吸轻轻的,胸口一起一伏。
厉隐舟看着看着,嘴角就弯了起来,他轻轻伸出手,指尖悬在他的眉眼上方。
一点一点描摹,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却始终没有碰上去,怕惊醒他。
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了司北屿露在外面的脖颈上,那片原本光洁的皮肤上。
此刻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痕迹,有吻痕,有齿印,有几道像是被指甲划过的红痕。
交错在一起,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激烈,他脑子里忽然涌进了一些画面。
昏暗的灯光,交缠的身影,他被压住的手腕,还有自己带着求饶的声音……
他的耳尖腾地烫了起来,他轻轻掀开被子一角,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腰侧。
甚至小腹,同样是惨不忍睹,那些痕迹比司北屿身上的还要多,像是盖满了章。
就在这时,身边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厉隐舟对上司北屿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司北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目光温柔的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在看什么?”司北屿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懒懒的,却撩得人心痒。
厉隐舟被抓了个正着,他往那边凑了凑,鼻尖挨着鼻尖:“没、没什么。”
司北屿没再问,手指轻轻摸了摸厉隐舟锁骨上那枚最深的吻痕,“疼不疼?”
厉隐舟低头看了一眼锁骨,又抬眼看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没事,不疼。”
他又补了一句,“你、疼不疼?”
司北屿怔了一下,摇头,可他想了想,又点点头,小声嘟囔:“腰有点酸。”
厉隐舟没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把司北屿揽进怀里,掌心贴在他的后腰上。
轻轻揉起来,那动作很慢,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司北屿被他揉得舒服。
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像只满足的猫,他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笑了一声。
“笑什么?”厉隐舟问。
“没什么,”司北屿声音闷闷的,却带着藏不住的甜,“就是觉得,你真好。”
厉隐舟的手顿了顿,在司北屿的发顶落下一个吻:“还不够好,会更好。”
司北屿从他怀里抬起头,阳光落在厉隐舟的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格外温柔。
他看着厉隐舟,扣住他的后颈,在他嘴角轻轻亲了一下,慢慢把这个吻加深。
很久后,两人才分开,他看着厉隐舟,伸出手,一根一根数着他身上的痕迹。
“一个,”他数锁骨上的那枚,“两个,”数胸口,“三个,四个,五个……”
厉隐舟由着他数,笑意越来越明显,像春日里化开的湖水,数到腰侧的时候。
司北屿顿住,那里有一道红痕,特别深,被用力抓出来的,光线下格外明显。
“这个……”他声音小了下去,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痕迹,“是我弄的吗?”
厉隐舟耳尖悄悄染上一层薄红,他不自在地别开眼,轻轻咳了两声:“你说呢?”
司北屿的脸腾地烫起来,他低下头,把脸埋回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懊恼。
“对不起……我没收住。”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像是解释,又像是剖白:
“每次你在我身边的时候,闻到你身上的味道,我就觉得……理智什么的。”
“全都不听使唤, 满脑子只剩下你。”
厉隐舟愣了一下,他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这颗脑袋,看着那微微发红的耳尖。
看着他这副责任又坦诚的样子,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他的话熨得又软又烫。
他嘴角弯起,笑容从眼底慢慢漾开,温柔得能溺死人,他把司北屿抱得更紧。
下巴抵在他发顶,轻轻蹭了蹭:“没关系。”他声音很低,每个字都带着温度:
“因为是你,所以怎么都好,只要是你的痕迹,不管落在哪,我都愿意留着。”
司北屿没说话,他只是把厉隐舟抱得更紧,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身体里。
阳光慢慢地移动,从床头移到床尾,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屋里很安静。
过了很久,司北屿又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脆弱:“哥。”
厉隐舟摸着他头发应了声:“嗯?”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让你很难过的事,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厉隐舟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他这副难得露出的不安,他心里疼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那动作很温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你不是说,我第一次见你就沦陷了吗?”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但是每一个字都很认真,“沦陷的人,还能往哪儿跑?”
“可是……”他张了张嘴,想说的那些话却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厉隐舟温柔得能溺死人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柔和的脸。
他想了很久,久的像是要把这辈子所有犹豫都过一遍,再次认真地看着厉隐舟。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近乎郑重的分量,沉甸甸的,像是藏着什么说不出口的秘密。
“哥,”司北屿的声音轻轻的,一字一字说得很慢,“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厉隐舟看着他,伸手摸摸他的头,那动作很轻,带着习惯性的宠溺:“什么事?”
“你信我。”他看着厉隐舟眼睛,那目光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他心底最深处。
“不管以后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别忘了,我对你的心意,从来没假过。”
他的声音有些抖,却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你一定要信我,是真的爱你。”
厉隐舟皱眉,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他这副拼了命想要让他相信的样子。
他心里那处最柔软的地方,被他填得满满的,又被他揪得生疼,他没有说话。
他伸手,把他紧紧抱进怀里,那力道很重,像是要用这个拥抱告诉他所有答案。
“我知道。”他声音很低,就在他耳边,带着让人安心的分量,“我都知道。”
司北屿也拥紧了他,紧得要把自己揉进他骨头里,紧得厉隐舟差点喘不过气。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一点,带着点鼻音:“哥,能不能再答应我一件事?”
第124章:别不理我。
厉隐舟低头看他,司北屿抿了抿嘴唇,像是鼓足所有勇气:“以后……”
“我要是让你不高兴,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我什么都改,就是别不理我。”
厉隐舟看着他今天这副反常的样子,又脆弱又不安,像是揣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又像是怕失去什么最珍贵的东西,他皱了皱眉,最终叹了口气应了句:“好。”
只有一个字,却比什么都重,司北屿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把脸埋在厉隐舟胸口。
阳光静静地照在两人身上,两人抱在一起,谁也没有松开,窗外的雪早就停了。
久到司北屿的心跳终于慢慢平复下来,两人没再说话,一个没问一个没说。
厉隐舟抱着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很久之后,两人终于从床上爬起来,厉隐舟先去的浴室,等他洗漱完出来。
“怎么还不起来?”他走回到了床边,轻轻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司北屿脸。
司北屿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慵懒:“累……昨晚为了让某人满意,把攒了好几天的力气都用光了。”
厉隐舟愣了一下,凑到他耳边,声音低低的,带着逗他的坏:“只是我满意?”
司北屿笑着把他拉下来,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是我满意,我特别满意。”
厉隐舟不再逗他,他在他嘴角轻轻落下一个吻:“那再躺会儿,我去做早餐。”
司北屿点头,眼睛却一直黏在他身上,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开口:“哥。”
厉隐舟看着他,他嘴角弯起来,眼睛里装着光:“我想吃你做的三明治。”
厉隐舟看着他,看着他那副又乖又赖的小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好。”
等司北屿终于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起来,慢悠悠地洗漱完,晃进厨房的时候。
阳光正好从窗户照进来,斜斜地落在厉隐舟身上,他的动作熟练的做早餐。
司北屿就靠在厨房门口,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厉隐舟侧过脸,对上他的目光。
嘴角弯起来:“看什么呢?”
“看你,”司北屿回的理直气壮,笑得眉眼弯弯,“看我的人,不行吗?”
厉隐舟笑了,那笑容从眼底漾开,温柔得能溺死人:“行,怎么不行。”
说完他转过身,继续忙活,司北屿慢悠悠地晃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他把脸贴在他背上,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尾音:“好香。”
厉隐舟看了看环在自己腰上的那双手,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马上就好了。”
“嗯。”司北屿应了一声,嘴唇亲了亲他的后颈,一下,两下,像黏人的小猫。
厉隐舟由着他,继续翻着锅里的煎蛋,两个人就这么贴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司北屿开口:“哥,你说咱们以后每天早上都这样,好不好?”
“好。”厉隐舟声音低低的,每一个字都很认真,“以后每天早上都这样,我做饭,你抱着我,年年如此,天天如此。”
司北屿得到满意的回复,他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那说好了。”
厉隐舟关掉了火,转过身,在他唇上又亲了一下,回应他:“说好了。”
下午的时候,两人收拾妥当,出门去见朋友们,聚会在郊区的一栋私人别墅里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穿过一片白茫茫的雪地,终于在一栋欧式建筑前停下。
司北屿刚推开车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笑闹声:“来了来了,主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