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梦幽昙
司北屿抬起头看他,灯光下,厉隐舟的脸微微泛红,眼睛半闭着,睫毛轻轻颤着。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急又浅,司北屿看了他一会,低下头继续吻他。
从他的胸骨到腰腹,一寸一寸,慢慢往下,司北屿的吻像是带着火,每落下一处。
那片皮肤就烫起来,厉隐舟的身体轻轻颤着,一下一下,像是被风吹过的水面。
他的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松开,又抓紧,床单渐渐皱起来,皱得不成样子。
他低下头,看着司北屿,看着他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身体缓慢的移动。
那些湿漉漉的吻落在他某个地方,他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起伏越来越厉害。
他想叫他,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能溢出一些细碎的、断断续续的气音。
司北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灯光下,厉隐舟的脸红透了。
眼角沁着一点水光,嘴唇微微张着,他就那样看着司北屿,眼神又软又烫。
司北屿弯起嘴角,他撑起身子,凑上去,在他嘴角轻轻亲了一下:“舒服吗?”
厉隐舟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拉近,吻住了他,那个吻很深,带着一点急切。
带着一点满足,还带着一点你别问了的羞赧,司北屿由着他吻,手在他背上摩挲。
久到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厉隐舟才放开他,他额头抵着司北屿的额头。
呼吸交缠在一起:“你……”厉隐舟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慢一点。”
司北屿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得意,带着宠溺,还带着一点故意的坏:“好。”
他低下头,继续吻他,这一次,更慢,也更温柔,灯光静静地照在两人身上。
床单皱成一团,两人在那片凌乱里,慢慢沉溺,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
分不清是谁的,很久后,一切终于慢慢安静下来,司北屿趴在厉隐舟身上。
额头和身上全是汗,亮晶晶的,他的脸埋在厉隐舟的颈窝里,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厉隐舟躺在他下面,手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背,那动作很轻:“舒服了?”
厉隐舟笑着问,声音带着满足后的沙哑,司北屿在他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
厉隐舟笑出声来,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低低的,震得司北屿的脸颊发麻。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照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也照在凌乱又皱巴巴的床上。
司北屿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在他旁边,但他没有松开手,依然握着厉隐舟的手。
十指交扣,不肯放开,厉隐舟侧过身,看着他,月光下,司北屿的轮廓很柔和。
嘴角还带着一点满足的弧度,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像是快要睡着了。
厉隐舟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他忽然想起那个箱子,想起那个蓝色的听读机。
想起那年夏天,那个趴在栏杆上的男孩,那双很亮的眼睛,那个照亮过他的人。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把司北屿轻轻揽进怀里,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很久后,厉隐舟轻声说:“晚安。”
司北屿在他怀里蹭了蹭,迷糊地应了一声,声音还有些喘,软软的:“晚安。”
过了一会儿,司北屿的呼吸变得平稳起来,显然已经睡着了,厉隐舟却没有睡。
二十年的时光,足够让一个孩子长成大人,足够让一座城市面目全非。
足够让许多记忆蒙上尘埃,他曾经以为那只是一场遥远的,早已散场的梦。
儿时的那张脸模糊得快要记不清,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照亮过他的那个人。
会躺在他怀里,用那双和当年一样清澈的眼睛看着他,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软,像是终于相信了,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奇迹。
司北屿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像只寻找温暖的小动物。
厉隐舟把他搂紧了一些,闭上了眼睛,窗外的月光还亮着,照在两个人身上。
……
市中心华纳医院。
晚上七点半,司北屿靠在厉隐舟的办公桌边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医学杂志。
翻了两页就扔到一边,嘴里嘟囔着:“这都什么啊,一个字看不懂……”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还在敲键盘的厉隐舟,厉隐舟坐在电脑前,眉头微微皱着。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屏幕上是一份还没写完的病历,司北屿看着他好一会。
见他完全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厉隐舟头都没抬。
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咳什么,水在那边。”司北屿被他说中心事。
脸微微一红,但还是站起来,走到饮水机边上接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半。
第112章:亲够了?
他端着杯子又走回厉隐舟身边,靠在桌子边上,目光温柔的看着厉隐舟的侧脸。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钟表走动和键盘敲击的声音,一下一下,清脆又有节奏。
司北屿看着看着,有点走神,这人怎么连工作的时候都这么让人移不开眼。
“看够了吗?”厉隐舟忽然开口,眼睛还是盯着屏幕,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司北屿被抓了个正着,耳朵泛红,嘴硬道:“谁看你了?我看你病历呢。”
“哦?”厉隐舟终于抬起头,揉了一下他头发,眼里带着笑意,“看得懂吗?”
司北屿被他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看不懂怎么了?看不懂就不能看啊?”
厉隐舟没再说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他伸手把司北屿手里的杯子接过来。
就着他喝过的地方,把剩下的半杯水喝了,司北屿看着他的动作小声嘟囔。
他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厉医生,你的洁癖,是不是被我完全治好了?”
厉隐舟瞥他一眼,没有回应他,继续手上的工作,司北屿慢悠悠地晃到他身后。
双手搭在他肩膀上,下巴搁在他头顶上,整个人像只没骨头的猫,软软地趴着。
厉隐舟被他压得微微低下头,却也没有躲开他,只是轻声问:“怎么了?”
“没怎么,”司北屿嘀咕,环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挂在他身上,“我等累了。”
厉隐舟放下笔,侧身摸了摸他的脸,那触感温热光滑,他忍不住多摸了两下:
“那你去沙发上坐着等?”
“哪都不去,”司北屿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带着点撒娇的尾音,“就要在这。”
厉隐舟被他蹭得有点痒,往旁边躲了躲,但没有躲开,索性由着他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司北屿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背:“过来。”
司北屿还没反应过来,厉隐舟已经转过身,手臂一伸,把他从身后捞了过来。
下一秒,司北屿就坐在了他腿上“诶”他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厉隐舟手臂。
厉隐舟看着他,眼底带着笑,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司北屿鼻子。
司北屿被他刮的眯起眼,却没躲开,反而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干嘛呀?”
“不是你说等累了?”厉隐舟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让你坐会儿。”
司北屿环住厉隐舟的脖子,靠着他肩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这还差不多。”
他小声说,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又带着点满足,两人就这么抱着没再说话。
很久后,厉隐舟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把散落的病历归拢整齐,动作不紧不慢。
“再等我五分钟,马上好。”他一边收拾一边说,声音里带着点安抚的意思。
“嗯。”司北屿应了一声,看他把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看他把电脑关机。
好一会后,厉隐舟看着司北屿,目光又温柔又宠溺:“好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司北屿只是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忽然,他伸手,抓住了他的白大褂领子。
厉隐舟被他拉得往前倾了倾,手撑在桌沿边上:“怎么了?”他声音关切的问。
司北屿没说话,抬手攀上他的后颈,把他拉得更近了一点,然后吻了上去。
他的嘴唇从厉隐舟唇上移开,滑到他的嘴角,滑到他的下颌,最后停在耳朵边。
他轻轻含住厉隐舟的耳垂,很轻很慢的吮了一下,又用舌尖描过那枚软肉。
在碰敏感处时,厉隐舟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那一瞬间,他的呼吸乱了一拍。
过了一会儿,司北屿终于放开他,他的眼睛还是亮亮的,里面全是得意和满足。
厉隐舟的笑容里带着纵容,带着宠溺,带着拿他没办法的温柔:“亲够了?”
司北屿挨着他的耳朵,声音轻轻的,每一个字都像在点火:“不够,永远不够。”
他嘴唇再次贴上厉隐舟的耳朵:“不过……现在先回家,晚上……再慢慢来。”
说完,他握着厉隐舟的手,往更衣室方向走去,厉隐舟被他拉着,嘴角弯了一下。
电梯里,司北屿看着他的侧脸,声音很轻带着心疼:“厉医生,今天累不累?”
厉隐舟看着他:“不累,”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有你在,怎么会累。”
司北屿转过身,看着他,那眼神里带着点你少来的了然,又带着藏不住的心疼。
“骗人。”他声音软软的,却一针见血,“我在等你的时候遇见周护士了,她说你今天做了三台手术,从早上做到下午。”
厉隐舟愣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点意外,还有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的无奈。
司北屿看着他那副表情,忍不住笑了,他抬起手,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
“我关心你啊。”他说话时眼睛亮亮的,“你以为我就在那儿傻坐着等你?”
那语气里有小小的得意,有理所当然的温柔,还有一点点被我抓住了吧的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