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梦幽昙
“马挺帅的。”厉隐舟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目光转向涌上来的浪花。
司北屿可不打算放过他,两步跨到他正面,挡住了路,逼得厉隐舟停下脚步。
他往前凑了半步,仰头看着厉隐舟,眼睛亮得坦荡:“那你就是承认我帅了。”
厉隐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撇开脸,抬手想把他拨开:“挡路了。”
司北屿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路不就是给人走的嘛,走哪儿不是走。”
他拉着厉隐舟的手,没松开,反而用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厉医生。”
”你手怎么这么凉?我帮你暖暖?”
厉隐舟任他握着自己的手,他耳根有点热,语气却还是稳的:“我不冷。”
“我冷。”司北屿把厉隐舟的手指分开,扣进自己的指缝里,十指交握。
满意地笑了,“这样好多了。”他握着厉隐舟的手两人并肩继续往前走。
“这儿真安静,”司北屿声音低了些,“安静得好像世界上就剩我们俩人了。”
“嗯。”厉隐舟应了一声,被他握着的手,渐渐也回温,甚至出了点薄汗。
“我喜欢这样。”司北屿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就我们俩,你也不用总绷着。”
“皱着眉头想那些病例,手术,麻烦的事,在我这儿,你可以只是厉隐舟。”
厉隐舟的心像是被那海浪轻轻拍了一下,他没接话,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司北屿一边走着,一边用脚丫子撩起一点水,故意溅到厉隐舟的裤腿上。
厉隐舟低头看看湿了的裤脚,没生气, 而是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嘴角:“消停点。”
“偏不。”司北屿来劲了,索性转过身正对着厉隐舟,倒退着走,张开手臂。
“厉医生,这儿又没人,你别老端着那副,生人勿近的架子了行不行?”
“你这架子,”他停住脚步,手指虚虚点了点厉隐舟的胸口,“就对我没用。”
第84章:叫点好听的……老公?
厉隐舟终于停下脚步,海风吹动他额前的头发,他看了司北屿好一会儿。
“对你,”厉隐舟慢慢开口,声音比海浪沉一点,“我什么时候有过架子?”
司北屿一愣,调皮的笑脸收了些。
“你要骑马,我挑最稳的马给你,你要摘草莓,我陪你摘,给你做草莓酱。”
“你说晚上来看海,”厉隐舟抬眼望了望黑沉沉的海面,“我们就来了。”他视线转回司北屿脸上,“这还不叫没架子?”
司北屿心里像被那温温的海水泡了一下,又软又涨,他放下手臂。
蹭到厉隐舟跟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不一样。”他声音低了些。
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我是说,你别老把我当小孩照顾,我也能照顾你。”
“比如?”厉隐舟眉梢微挑。
“比如……”司北屿语塞,灵光一现,“比如现在,我能让你别老皱着眉。”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厉隐舟眉心。
手指有点凉,触感却鲜明,厉隐舟没动,任由他动作,司北屿赶紧转移了话题。
“今天摘草莓的时候,”司北屿语气里带着促狭,“你喂我吃那颗最红的草莓,是不是故意的?指尖都碰到我嘴唇了。”
厉隐舟被撩拨得招架不住,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是你自己凑上来的。”
“哦?”司北屿不退反进,几乎要贴到厉隐舟身上,“那我现在凑上来。”
“厉医生给不给我吃?”
他的气息拂过厉隐舟的颈侧,厉隐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司北屿笑着,指尖轻轻划过厉隐舟的喉结:“这儿动了……厉医生,你紧张啊?”
“别闹。”厉隐舟的声音有点哑。
“没闹,”司北屿的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蛊惑,“我说真的,厉医生。”
“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一副拿我没办法,又纵容我的样子,我就越想……”
“越想怎样?”厉隐舟清了清嗓子。
“越想……得寸进尺。”司北屿的手微微用力,距离瞬间消失,呼吸近在咫尺。
他将脸贴近厉隐舟的耳边,气息温热:“今天一整天……你高兴吗?”
海风把厉隐舟额前的发丝吹得有些乱,他没躲,只轻声说:“高兴。”
“为什么高兴?”司北屿不依不饶,两人贴的更近,之间没有一点的距离。
厉隐舟沉默几秒,海潮声在耳边起伏,最后只是简单的说:“因为你在。”
司北屿呼吸一滞,所有游刃有余的撩拨,被这四个字烫软了,蜷回心底。
“厉医生,”司北屿嗓子有点哑,那点渴求再没掩饰,“我可能要犯个规。”
“什么规?”厉隐舟搭在他后颈的手没动,拇指摩挲了一下那里的皮肤。
“我想亲你,这个规,能犯吗?”
回答司北屿的,不是语言,厉隐舟搭在他后颈的手微微用力,向前一带。
同时自己低下头,准确无误地覆上了那张早已在撩拨中变得湿润的唇。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试探,摩擦,像海风抚过沙粒,但很快,火焰被点燃了。
司北屿的吻向来是强势而热烈的,他撬开厉隐舟的齿关,加深了这个吻。
厉隐舟最初僵了一瞬,随即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一只手环上司北屿的腰。
另一只手划入他微湿的发间,将他更近地压向自己,反客为主地回应。
他的吻变得深入而用力,像是要确认彼此的存在,远处灯塔的光规律地扫过。
照亮沙滩上紧密相拥的俩人,海面只听见唇齿交缠的声响和海浪永恒的喧嚣。
很久后,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稍稍分开,额头相抵,平复着心跳。
厉隐舟在司北屿被吻得湿润红肿的唇上轻啄了一下,低声道:“回去吧。”
“好。”司北屿眼里忽然掠过一丝顽劣的笑意,拖长了语调,“不过我腿麻了。”
“走不动啦。”他半真半假地蹲下,“厉医生,发发善心,抱我回去呗?”
这话本是随口撩拨,谁料厉隐舟闻言,连眉都没抬一下,径直在他面前蹲下身。
下一秒,司北屿只觉得腰间一紧,膝弯一托,整个人稳稳当当地被横抱了起来。
“诶……?”司北屿猝不及防地轻呼出声,手却下意识环住了厉隐舟的脖颈。
反应过来后,他嘴角得逞的坏笑再也藏不住了,越翘越高,把脸往肩窝靠去。
厉隐舟也不说话,就这么抱着他,步伐平稳地朝住处走去,月光斜斜地铺了一路。
司北屿晃了晃悬空的小腿,声音闷在他颈边,压着满满的笑意:“你还真抱啊。”
“嗯。”厉隐舟应得平淡,手臂却收得更稳了些,“你不是腿麻么。”
……
回到庄园的房间,厉隐舟觉得脸上身上都沾了细沙和海风,身体有点不适。
便径直走向浴室:“我先洗个澡。”
司北屿笑着看他,眼神像带着钩子,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睡衣,没吭声。
浴室里水声淅淅沥沥响起,温热的水流冲去疲惫,却也冲得厉隐舟心不在焉。
脑海里还是沙滩上那个炽热的吻,和司北屿亮得灼人的眼睛,等他关掉水。
擦干身体,伸手去拿衣物时,才猛地僵住,只有浴巾,没有准备好的睡衣。
水汽氤氲的浴室里,厉隐舟站在那儿,罕见地感到一阵束手无策的尴尬。
犹豫了几分钟,听着外面似乎没什么动静,厉隐舟只好裹紧浴巾,走到门边。
将门拉开一条缝,热气混着他身上的沐浴露香味飘了出去,他故意轻咳两声。
“嗯?”司北屿立刻就出现在门外,他看着门缝里厉隐舟湿漉漉的头发。
从他泛红的脸颊滑到锁骨,再到浴巾边缘,笑容更深了,却故意问:
“哎哟,这谁家医生,湿漉漉的。”
厉隐舟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避开司北屿的视线:“我……”
“睡衣忘拿了,在沙发帮我拿一下。”
“睡衣啊。”司北屿拉长了语调,慢悠悠地,站着不动反而把身体更贴近门缝。
目光在他裸露的锁骨和肩颈流连“厉医生,求人帮忙,可不是这个态度哦。”
厉隐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浴巾下的皮肤都开始慢慢泛起粉色:“快点。”
“快点什么?”司北屿歪头,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厉医生,说清楚嘛。”
厉隐舟抿了抿唇,知道他是故意的,憋了半天,才低声:“帮我拿一下睡衣。”
“这算求人吗?”我怎么听着像命令呢?厉医生,在医院命令病人命令惯了?”
“说点好听的,“司北屿手指在冰凉的玻璃门上无意识地划着:“我就帮你拿。”
“不然你就自己出来拿?”司北屿整个人几乎贴在门上,声音又软又黏。
“求人办事儿,”司北屿靠着门框,拖长了声音,“是不是得有点好态度啊?”
厉隐舟僵了一下:“别闹。”他的声音更沉了,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谁闹了?我这是教你基本社交礼仪。”司北屿的脸贴近冰凉的玻璃。
声音压的更低,带着气音飘进去:“叫点好听的嘛?比如……宝贝?亲爱的?老公?”
他听见里面骤然加重的呼吸,翘起嘴角,继续火上浇油:“或者求求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