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 第102章

作者:砺尘 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无限流 爽文 正剧 美强惨 穿越重生

西祝章(比着镰刀):看见没,这刀可是杀人不偿命。

廖玉玲(抵着铲子):再不说实话就让你们当场入土。

廖玉平杵在不远处,看着快要走光的小妹,当场瞳孔地震。

他上前拍了拍两人肩膀,得到不耐烦的回应:

西祝章:“妈的,哪个没长眼的?”

廖玉玲:“看不见我们在找线——我去,大、大哥?”

西祝章:“???”

廖玉平:“……你给我过来。”

大哥拎耳朵的力道不减当年,廖玉玲乖巧低头挨训,训了半天回头一瞥,西祝章已经收起了墨镜和镰刀,表情跟先前小混混判若两人:

“……大哥好。”

被遗忘的NPC:……嗨咯,我们可以走了吗?

第71章

顺手往火堆里添了根柴,梁绝将旁边睡得乱七八糟但安详得仿佛死尸般的谷迢轻轻拍醒,见人迷迷瞪瞪坐起来:“睡醒了吗?我们找到了新线索。”

谷迢:“……”

梁绝边说边掏出系统奖励的照片,夹在指间递了过来:“这张照片里的人好像是被偷拍的视角,我们看了半天感觉是村长,你看一下有没有别的想法?”

谷迢:“……嗯。”

梁绝看过去,见谷迢坐姿歪歪斜斜,头发翘起的弧度依旧凌乱。

他逐渐开始犹豫,伏低了身子,试探道:“……谷迢,今天中午吃泡面怎么样?”

“嗯。”谷迢闭着眼睛,应答声干脆利落。

梁绝:“……果然还在睡。”

小队长的面上露出些许震惊,但还是咽下了想要继续喊人的话,听着门口的动静偏头,看见了打猎归来的小分队。

“又打到了?”廖玉玲伸长脖子看了看阿尔布古拎在手里的兔子。

夏千屈竖起大拇指:“好厉害啊!”

北百星则拉着南千雪,朝坐在最里面的两人奔来:“老大!有什么新线索!”

梁绝笑笑,对他们扬了扬手里的照片:“大家都辛苦了,不如先坐下来,边休息边说吧。”

众人围坐成一圈,听梁绝等人说了村子深处的情况。

“嚯,看来村长跟你们向导的关系不简单。”

东枝贺浅笑着敲了敲梁绝递来的照片,它已经发黄泛旧,甚至缺了一角。

“听你们说他很年轻……所以是亲人?”

廖玉玲:“你把照片翻过来就知道了。”

东枝贺低头去看,相片蒙尘的背面赫然写着一串陌生的文字,他又眨了眨眼,看见下方系统附上的贴心翻译:“父亲?”

夏千屈:“这样说来,我们还发现村长的脖子上戴了向导的那条吊坠。”

“真相大白,难怪玉玲掏出项链,村长就松口了。”西祝章紧锁的眉头又舒展开,他两指捏着下巴,看向梁绝,“是这样吧,梁队?”

他的视线定了定,眼角抽搐几下,忍不住略微嫌弃道:“你们要亲热能等出了副本吗?”

“是这样的。不好意思,请不用在意,谷迢还没有睡醒。”

梁绝一本正经回应了两个问题。

他盘腿坐着,一侧的大腿则被谷迢当做用来安置脑袋的枕头,拉下眼罩睡得正香。

东枝贺眸底思绪微沉,笑着调侃道:“你也太宠这个新人了吧。”

“嗯……”梁绝低头看向谷迢安稳平静的睡颜,汹涌的火光从脑海里一掠而过,忍不住半开玩笑道,“救命之恩,涌泉相报?”

他的笑容标志至极,令发问的东枝贺莫名其妙背脊一凉。

陈青石满脑子就是马枫胡说八道说的“爱而不得”,正当他想甩脑袋挣脱这一想法的时候,左右两边又搭上了两条语重心长的胳膊。

北百星一脸认真:“青石哥你别多想,老大对我们都是一视同仁的!”

南千雪也点头应同,还顺手捏了捏他胳膊上的肌肉:“不用担心!队长要是真不宠你——还有我俩宠你!”

被这氛围带动着,陈青石开始莫名其妙有些感动:“真的谢谢……”

“没错!我们仨好!不带老大!”北百星刚说完就对上梁绝似笑非笑的目光,立马跟被扼住脖子一样改了口,“咯!当然老大还是我们亲爱的——!”

“好幼稚。”西祝章抱胸面无表情打断,“这种过家家的氛围好恶心,你们小队能不能正常一点。”

……

谷迢是在这种吵闹声悠悠苏醒的。

梁绝身上有着一种雪水融化后混掺了泥土的微腥,此刻被炉火熨帖得恰到好处,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温暖,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传递进他感官,包括衣料之下肌肤的颤动与紧缩。

紧接着如潮水般漫过听觉的,是其他人乱哄哄的吵闹声,是近乎温馨和谐的,带着笑意与轻松的。

不是剧烈的争吵与指责,不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由此他无意识的灵魂最深处,仍处于懵懂与悲伤的半睡半醒之间,微不可闻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

梁绝似乎察觉到他的苏醒,低下头看着谷迢勾起眼罩的动作:“睡醒了?”

“嗯。”谷迢应声,视线忽而敏锐一转,瞥见了窗外交错逼近的影子,“有人来了。”

推开小门,率先席卷而来的是裹着冰雪的寒风,随之扑面吹来的是紧绷到底的戒备与紧张,如果仔细嗅闻,还可以察觉到一丝愤怒的火药味。

走出石屋的玩家们一脸茫然,面面相觑了一会,最终推出了语言入门级的梁绝和廖玉玲来进行沟通。

只见一众村民举着火把和刀棍,在目睹他们有所动作之后,一如被掷入凉水的热油般轰地炸开了锅,两人不得已后退一步,以免被滚烫的言语唾沫所溅伤。

梁绝跟为首神情严肃的村长打了个照面,他摊开双手,神情友善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村长的面上浮现出一丝狐疑,但在村民里的七嘴八舌中又恢复了坚定的冷漠。

“孩子、在哪?”

这句质问如台风过境,一股脑掀翻了玩家们暗自进行的所有揣测,只留下的乱七八糟足以拼出短短的一个:“啥?”

“等等、等等……”廖玉玲眉头皱得死紧,在村民们警惕的动作里发出疑问,“什么孩子?”

村长那双深沉的眸子扫过他们不似作伪般疑惑的面庞,抬起手,点了点一旁抖着身子哭泣的女人:“她的孩子,不见了。”

之后他收回手,拐杖笃了笃地,问:“是不是,在你们这里?”

人群中有几个小孩抱着家长的大腿探头探脑,注意到梁绝的视线之后纷纷缩了起来。

“哈?所以你们就怀疑我们偷了你小孩?”西祝章面色不悦,“我们一直在屋里待着,哪看见你们小孩了?”

而守夜的另外三人身形不约而同一顿。

“队长,有。”廖玉平拍了拍西祝章的肩膀,低声道,“你们睡醒之前,有一个小孩来过。”

东枝贺看向阿尔布古,得到了对方承认般的点头:“有来过一个小孩,但是他只在门口留了一阵……我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当时对我们说了话,但我们听不懂。”南千雪接着对梁绝说着,同时抬手隐晦地指了指森林,“然后指着森林……不过我不确定是不是……”

“你们去森林的时候看到过有小孩吗?”梁绝皱眉问。

“我确定没有。”这次接话的是东枝贺,他神情严肃,面露思索,“首先我们只是在森林外围打猎,并没太深入,其次也没有注意到有什么明显的脚印。”

梁绝一边听着一边用余光瞥向面色严肃的村长,见他也似听懂了般,皱紧眉头。

而似乎注意到村长凝重的气场,一旁满脸泪痕的女人急忙抓住他的胳膊,用含混急促的语气恳求着什么,最终看到村长缓缓摇头时,表情瞬间比雪还要苍白,接着如卡壳的、被锈蚀的机械般僵着脖子扭头,目光极速着在雪地上寻找着什么,可以证明是她孩子的东西。

最终她的视线如锁定猎物的猛禽般顿住,虹膜的反光中映出雪地里一点极其微小,稍有不慎就会被忽略的血。

心急如焚的母亲陷入了难耐的癫狂。

“我们的人只看到一个小孩或许去了森林。”梁绝正在努力组织半中文半当地语言,尽可能对村长解释,并抬手指了指远方蒙在雪雾里的漆黑森林。

村长的目光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视线倏地如坠了千斤巨石般沉重。

也仅是一个转头与抬手的瞬间,对向而立的两人身旁如平地惊雷般暴起一声嘶吼,女人指着突兀的雪地一点,转头对其他人大声囔囔着什么,用短短的一句话就打破了原本微妙的对峙平衡。

廖玉玲跟梁绝偏偏听懂了其中几个词语:“那里、血。”

哪他妈来的血——随着两人的第一个念头浮现,接着迅速反应过来——阿尔布古猎到的雪兔!

“等等!”廖玉玲率先大喊,急忙安抚开始躁动的村民,“这是误会!”

梁绝进而对村长解释:“是雪兔,不是孩子!”

将这一句慌乱且难以理解的解释视为了狡辩,村民们的表情转而愤怒,向前一步步跨入玩家们圈定的领地,手中的刀棍调转了朝向,尖锐的一端直直众人的面门,赤裸裸展示背脊发麻的威胁。

“哈?听不懂人话吗?都说这儿没孩子了!”

北百星从一开始就积攒了郁气,见状立即不爽的呲了呲牙。

“烦死了,跟这群人简直一点都说不通!”南千雪抢站在北百星前方,抽出唐刀转向刀背。

陈青石一手拉一个,额头已经浮起了薄汗:“冷静点,不要起冲突。”

气氛此刻已然剑拔穹张,彼此对视间擦出的火光甚至可以融化着一地的冰雪。

引发躁动的母亲趁机爆发出令人反应不及的力量与速度,擦过梁绝伸来的指尖,锁定半掩的石屋房门,如失去爱子而孤注一掷的母猴般疾冲了出去。

“等……”

夏千屈试图阻拦往前走了几步,被急躁不安的女人用力一推,一头扎进守在身后的东枝贺怀里,碰撞间耳内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钝痛连带着嗡嗡声扯乱大脑的思路神经。

最近处的东枝贺也听到了她耳内传来的尖锐声音,用力搂紧夏千屈,担忧一下子扯紧了咽喉,连带着脖颈青筋暴起,压抑不住的怒火当即喷涌:“——你们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阿尔布古当即转头:“小夏!”

“你妈的——”毛安世面色不佳,捏紧了拳头。

笃!

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