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以万物为死狗
后来,他就被震碎了三观,生生倒回去翻开了这篇烂小说的简介,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这他妈哪里是逆天成神干翻全场的爽文啊,这他妈的,敢情是这主角被全场干翻了。
程戈掰了一小块馒头,往水里沾了沾,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又叹了一口气。
要说以前作为一个男人,也就是谨防电信诈骗这一个风险,现在不一样了,还得防男人。
虽然没把那烂小说看完,但是按照那小说的简介的地图来发展的话,那是铁腚来了也受不住的。
要是真的按照那小说的发展来,程戈估计人没到中年,屎尿就得兜一裤子了。
一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寒噤。
完了完了!他必须要反抗,不能被命运摆布!
“老头,你知道哪里有打铁铺吗?”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这里离京城不远,那边繁华,你可以去看看。”
程戈点了下头,心想等他休养几天,就去京城看看,打造几件防身利器。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隔天....
“老头,你还缺徒弟吗?我拜你为师吧。”程戈苦着一张脸,语气中带着几分祈求。
“老夫如今上了年纪,一个徒弟已经够呛了,你还是走吧。”说着,便将一个包袱放到了程戈的怀里。
“真的不考虑考虑吗,像我这么聪明的人,错过这次就没有机会了,我还是劝你再想想。”
老头没有接他的话,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瓷瓶。
“这是我给你配的药,我医术有限,你身上的毒我也没办法,只能暂时压制。
毒发时你就服一粒,平时遇事切勿急躁冲动,尽量休养着,莫要劳累伤神。
我听闻白遇行早前在京城出现过,你若是能找到他为你诊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程戈猛地睁大了眼睛,心想这老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已经活不长了吗?
不过转念一想也没事,说不定真嘎了还能回原世界,“我中的什么毒,还能活几年啊?”
老头有些古怪地看程戈,这年轻人怎么听到自己命悬一线,还有点兴奋是怎么回事?
“有我的药压着,好好休养,活个三五年应该不成问题。”
说着目光望向程戈,叹了口气,从小徒弟手里拿过一顶帷帽,直接扣在了程戈的脑壳上。
程戈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确实有些毒辣,也没有拒绝,抬手把帽绳给系好。
“我去,老子还要活那么久?老头你不会是在诓我呢吧?”
老头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要真遇见白神医,顺便让他看看你颅内是否有疾。”
说着,便带着小徒弟云游四海,拯救苍生去了。
“老头,你还没告诉我你名字呢?你要不借点钱给我呢,否则我没毒发身亡就得饿死了。”
结果,对方头也不回,朝他随意地挥了下手。
程戈:要不要跑那么快,也没说不还啊?
程戈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背影,突然有些伤感,离别就是这样的,他知道。
伸手进包袱里,摸了个馒头放到嘴边啃了一口,依旧有点喇喉咙。
第4章 神算子
京城的街头格外繁华,熙熙攘攘,喧闹不已。
此时,一位头戴白纱帷帽的男子正双腿盘坐于地。
面前正放着一张太极八卦图,双手放于膝盖处,端得那是一个仙风道骨。
“小爷,日头那么晒,要不先回吧?”一道略微谄媚的声音响起。
“催催催,小爷我刚出来一会,还没逛够呢,再催仔细你的皮!”
那谄媚的小厮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周湛被扰得有些烦,快步往人流里走。
身后的几人立马提起十二分精神,紧随其后,“小爷,你等等奴才。”
周湛没理会小厮的呼喊,只顾在人群中穿梭。
难得偷摸出来一趟,他巴不得把这些人给甩掉。
外面的东西,怎么看怎么新奇,手里拿着小贩卖的蛐蛐,有一搭没一搭地逗着玩。
刚好踏过桥头,桥下还有许多妇人小贩撑船而过,沿河吆喝叫卖。
周湛往桥沿靠了靠,心里难得地松快,余光中刚好瞄到一道身影。
那人虽看不清面容,但那人身着道袍,给人一种仙姿绰约,隐世高人的错觉。
这看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随后目光落在那人身侧的帆布上。
神算子三个字,大得差点晃瞎他的狗眼。
程戈睡得正香,突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你帮我算一卦。”
程戈垂死病中惊坐起,连忙稳住身形,悄咪咪地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
装模作样地缓缓开口,“咳咳.....这位公子,不知道想要算些什么?”
程戈强装镇定,伸了伸有些发麻的小腿。
周湛想了想,说道:“你就帮看一下前程运势吧。”
程戈一听,立马挺直了腰背,“你且伸出手来,容我一观。”
周湛依言伸出手,程戈故作高深地将其握住。
他指尖在对方掌心特么像一回事地划拉了几下,眼睛却偷偷观察着周湛的表情,甚至还不着痕迹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周湛看着那细长如葱段的手指在他掌心划过,只觉得那皮肤有点胀胀麻麻的。
他曾听闻道士生活十分困苦,每日还要练功修道,怎地这小道士的手会这般白嫩?
“公子这手相啊,纹路清晰,运势不凡呐。”程戈胡诌道。
周湛一听这话,瞬间就来了兴致,“此话怎讲?道长快与我说说。”
程戈眼珠子一转,接着瞎编:“公子且看,这玉柱纹笔直且长,纵观有容纳天地、气吞山河之相,想必日后定是位高权重,前途不可估量。”
听到这话,周湛的小眼神瞬间就亮了,语气十分激动,“果真如此?”
程戈打算干完今天就不干了,这会自然什么大话都能吹出口。
“要是有一句假话,你到时候且来找我,老道把我这手砍了,就当给你赔礼道歉!”
周湛被程戈这番话说得心花怒放,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重重地拍在程戈面前的方桌上,“好好好!有你这话,这银子就赏你了!”
说着,他一屁股坐在了程戈的对面。
程戈看到那锭眼睛都直了,这锭银子可抵他装神弄鬼好几个月了,果然冤大头就是好骗。
高兴过后,周湛略有些惆怅,“道长,如今家中时常不睦,兄弟之间常有龃龉,我也曾试图缓和,但都没能如愿,当如何化解。”
程戈将银子揣进了兜里,心里直犯嘀咕,这兄弟间的事儿可不好瞎编,但看在银子的份上,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公子,这兄弟龃龉啊,多是因利益而起,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那都是注定的。
道法自然,你越是强求,反而适得其反。”程戈说完,紧张地观察着周湛的神色。
“这什么意思?你就说我要怎么做吧?”
程戈挪了下屁股,只觉得嘴都有点干巴了,这神棍真他妈不好当。
“这说简单点,就是他克你!他是不是事事都要与你争先?
本该是你的东西,也想侵占了去?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道长,你算得真准啊!”周湛猛地一拍大腿,表情激动不已,“他就是这样子,不要脸!”
程戈见周湛信了,更来劲了:“这就对了,他克你,你若一味退让,那自然是矛盾不断。
你得反克回去!他争,你就比他争得更狠,让他知道你的厉害,最好克死他,那这一切矛盾就解决了。”
周湛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对对对,道长说得在理,妈的,小爷早就不想忍了。”
程戈指尖在桌上点了点,一脸悠然自得,心想又忽悠了一个,真不错。
“对了,我父皇…父亲总是对我十分严苛,学业稍有惫懒,便厉声斥责,这又当如何?”
程戈看了眼天色,表情也有点挂不住了,这人怎么毛病这么多?要我是你爸都得揍一顿。
摸了下兜里的银子,才勉强把火气压下去,不急不徐地开口,“这个嘛,我得帮你算上一卦才行。”
说着,便从兜里掏出了三枚方口铜钱放到周湛手里。
“公子,你将这铜钱在手中摇晃几下,然后掷于桌上,如此六次。”
周湛依言照做,程戈看着桌上的铜钱排列,眉头微皱,心里快速思索着该如何胡诌。
“公子,你看这卦象,乾为天,代表着权威与严苛。
你父亲对你严苛,实则是对你寄予厚望,望你能成大器。
不过…”,程戈话锋一转,“这卦带艮,恐有生变,不妙。”
随后抬头,看着周湛,小嘴一张就是编,“你家祖坟,可能有些问题啊。”
周湛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想这人真是了不得!
上个月工部派人皇陵修缮出错,竟是让太祖皇陵生生被水淹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都合理了。
程戈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又把人唬住了。
故作高深地摇摇头,叹了口气道:“你家祖坟的风水怕是被破坏,影响了家族气运,才导致你父亲对你严苛,兄弟间也不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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