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治病神仙水
不过在他们看来,这个人行事古怪,发式如何似乎并不重要。
萧厌礼也不理会任何人,只朝着同样愕然的齐秉聪凉凉一瞥,又道:“他今日险些害死我,我要给他一拳来解气。”
说着,还不忘征询陆藏锋的意思,“陆掌门,只一拳,不过分吧?”
齐秉聪顿时如油锅炸开:“你个贱民,我堂堂小昆仑的少主犯得着害你?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陆师叔,别搭理他!”
陆藏锋站在一旁,无动于衷,“冤有头,债有主。”
“就是,人家因为你白白挨了一掌呢,伤得那么重,打你一下能有多疼?”陆晶晶明显也认同萧厌礼的诉求,冲萧晏喊道,“大师兄,别让他跑了。”
萧晏像是迫不及待一般地应承道:“好。”
他还在手劲之上,又加了灵力禁锢。
这一来,齐秉聪果真动弹不得。
关早甚至还把齐秉聪的脸扶正了些,还问萧厌礼,“要不要吃点东西,攒些力气再来打?”
萧厌礼摇摇头,话不多说,攥紧拳头便朝着齐秉聪的脸打过去。
只是在即将落下时,他半垂的眼睑底下,隐约流露杀意。
那拳头陡然向下一歪,快准狠地落在齐秉聪的脖颈上。
打脖子更疼。
众人都以为,齐秉聪会发出杀猪般地痛呼。
然而,齐秉聪只是瞪大眼睛
他想要说什么,一张嘴,鲜血却先喷涌开来。
萧厌礼冷静地垂下手,在衣摆上抹了抹。
竟是抹出清晰可见的血迹。
这时众人目瞪口呆地发现,齐秉聪脖子上,萧厌礼方才捶落的地方,赫然插着一把朴素的木簪。
虽不锋利,却插得够狠,牢牢陷在血肉之中。
方才喧闹的大厅门前,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不待众人回神,萧厌礼一手拉开萧晏,一手将手足无措的齐秉聪往小昆仑弟子身上推,防止他们讹人。
“你,你竟然……”萧晏说不出话来,他和旁人一样震惊,又比旁人多了几分肉眼可见的惶恐。
仿佛照镜子时,瞧见映在黄铜面上的自己突然跳起来发疯杀人。
这还罢了。
那个“自己”慢条斯理朝他望来,语气冷森森的,“临时改了主意,这样更解气,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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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当街对峙
陆藏锋已扶住摇摇欲倒的齐秉聪,封了他的大穴,抓紧输送灵力护他心脉。
听见这话,眼神扫向萧厌礼,“你这发簪,并非临时摘的。”
众弟子这才意识到,萧厌礼是披散头发出来的:打从一开始,他就想要齐秉聪的命。
祁晨叹道:“好在手法生疏,没有刺穿要害,否则……”
关早也叹:“看不出来,他这么猛的。”
在场的几个小昆仑弟子则是又惊又怒又怕,将萧厌礼团团围住,拔剑怒斥“大胆”。
七嘴八舌中,萧厌礼只接下陆藏锋的质问,“不如此说,我一个凡人,如何近他的身?”
陆藏锋哼了一声,“你倒坦荡。”
陆藏锋上一世还嫌他太过端着,不够率直,如今竟也给了他一句夸赞。
萧厌礼不再多言,转身欲走,面前小昆仑弟子的剑锋紧逼。
“站住,伤了大师兄还想走?”
萧厌礼反问对方:“我烂命一条,赔他便是,你们自己又该当何罪?”
小昆仑弟子们被问得一愣,“你伤的人,与我们什么相干?”
“一个凡人,在你们眼皮底下险些杀了掌门嫡子。”萧厌礼一一看过面前每个人,“小昆仑,要你们何用?”
“……”
一时无人能答。
这话太熟悉了,俨然是齐高松的一贯言辞。
小昆仑弟子们面面相觑,师门严苛的刑罚,仿佛已经落在身上。
萧厌礼冷笑,进一步道:“明明是静修之地,外姓弟子当牛做马不得真传,齐家人却高高在上为所欲为,小昆仑门规森严,可是有哪个姓齐的真正受罚?所以……想想你们的下场?”
他一字一句,竟说得咬牙切齿。
像是这些不平事被他亲眼所见、亲身经历了似的。
祁晨试探着问:“小哥不是仙门中人,如何这般了解齐家?”
“胡扯的,吓唬他们罢了。”萧厌礼目光冰冷,直视过去,“怎么,齐家真这么无耻?”
祁晨:“……”
“你……”
小昆仑弟子生出被戏耍之后的愤怒,方才是他们可是真情实感地担忧了一番。
正待向萧厌礼出手,却有一个人影挤进人墙。
萧晏不卑不亢,朝着小昆仑弟子们拱手,“各位,此事因我萧晏而起,不如我亲自带着他,去找齐掌门秉明一切。”
正中小昆仑弟子下怀。
都知道齐家真正恼的是萧晏,到时候齐高松的怒火全都烧到萧晏身上,自然无暇理会其他人。
萧厌礼懒得多言,待人群稍稍错开,抬脚便走。
像是急着找齐家送人头似的。
萧晏急忙以眼神询问陆藏锋,待后者颔了首,他迅速跟上萧厌礼。
二人一前一后出院落,过小桥,穿回廊。
由于急着救萧厌礼的命,萧晏一路不停规劝,“齐掌门理亏,此刻想必已经率众出了镇长家,你趁现在赶快走,洛阳神霄门有我一个至交,你先到他那里躲上几日,等齐秉聪情况好些,你再……”
萧厌礼头也不回,“谁说我要走。”
萧晏一噎,紧走几步试图拦路,“可知见了齐高松,你难逃一死。”
萧厌礼一语不发,闪身躲过。
他怕把自己的盘算说出来,惊掉萧大仙师的下巴。
萧晏干脆拉住他的衣袖,诚心诚意地坦白:“你我长得一样,也算有缘,我不希望你白白送命。”
这人从一露脸,就让他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和兴趣。
世上一模一样的两个人,除了是血亲兄弟,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可能。
他萧晏本是孤儿,实在是太想知道自己的来处,也太想寻到自己的亲缘。
也不知是那句话说到了萧厌礼心里,他总算停下脚步,目光砸向萧晏,“若今日你是我,又当如何。”
萧晏直言不讳,却又说得委婉,“我虽是气恼,但不至于……如此激进。”
“我猜也是。”萧厌礼冷笑,“但我若听你的,去了洛阳,余生东躲西藏不敢露面,整个剑林,也要顶着个窝藏凶犯的罪名,从此在仙门有了把柄,被挤兑得抬不起头,对不对?”
萧晏没想到他剖析得如此之快,“我自会想办法……”
“不劳费心。”萧厌礼甩开他的手,继续前行。
萧晏急道:“出了镇长家的门,就算师尊出面,也不好保你!”
萧厌礼头也不回,“这世上除了忍气吞声之外,还有睚眦必报,你该学学。”
说罢加快脚步,转眼已踏着零星的落花,走出回廊。
萧晏见他一意孤行,便想回去找陆藏锋商量,又怕萧厌礼先一步见着齐高松,遭遇不测。
恰好镇长迎面而来,疑惑问他齐家匆忙离去的缘由,他含糊其辞,托镇长赶快通知陆藏锋速来,便再次去追萧厌礼。
萧厌礼走得极快。
在拦住齐家的队伍时,对方也刚出了镇长家门不久,齐高松还正准备吩咐众人停一停,且等齐秉聪出来汇合。
行人熙攘,晴光铺满街市上的每一寸砖瓦和地面。
齐高松顶着艳阳,看清了萧厌礼那张和萧晏同样的脸,初时还一愣。
很快,对方侧过脸,在日头底下亮出面颊上干涸的血痕。
齐高松微微眯眼,“是你。”
这人和萧晏长得一样,却是个伶牙俐齿的无耻混账。
方才因为他丢了好大面子,本也不想放过他,他居然主动送过来。
萧晏紧随其后而来。
眼见萧厌礼就这么横冲直撞地跑到齐高松面前,萧晏心里替他捏了把汗,默默上前,忖着如何将萧厌礼行凶一事说得顺耳些。
却不料萧厌礼垂着两只手,直接摊牌,“齐秉聪险些死在我手里,齐掌门恕罪。”
“……”
他坦白得未免太突然,向来善于应付场面的萧晏,竟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齐家那边却爆出一阵嗤笑。
齐家弟子纷纷嘲笑萧厌礼,“大师兄险些死在你手里,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凡人,说什么大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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