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第40章

作者:治病神仙水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东方玄幻 正剧 群像 穿越重生

巽风有些纳罕,“迷烟?”

门外蓦然传来一阵喧哗。

“陆姑娘,少主吩咐了不许打扰,您不要再硬闯了。”

陆晶晶的声音爽利又干脆:“不是说,进去的是萧仙师他们吗,自己人,谈不上打扰。”

三言两语间,声音已经逼近到门前。

下人无奈道:“还请陆姑娘留步,不要为难小的。”

“行,我不为难。”陆晶晶真个停住了脚步,直接放开嗓子喊:“大师兄!唐大哥!是我!”

她合情合理地只叫自己相熟的人。

萧厌礼却率先撇下一切推门出去,萧晏紧随其后。

其他人也便暂时将眼前的事放一放,纷纷出了门。

巽风遣散下人,眉心紧紧皱着。

听萧晏的意思,是有人在他离开山洞之后,又动了手脚?

却见萧晏回身,对他道:“你的苦衷我们已经知晓,你先将吴猛放了,此事便可商量。”

巽风心中大震,瞬间掀起的狂喜盖过一切思绪。

他重重点头,也迈过门槛,越过陆晶晶匆匆离去。

陆晶晶同样目不斜视,三两步朝众人奔过来。

她也顾不得寒暄,只抓着萧晏的胳膊着嚷道:“大师兄,出事了!”

萧厌礼默默退后一步,让开位置。

萧晏温声道:“别急,慢慢说。”

陆晶晶喘了口气,着急道:“是阿容!阿容被齐家人缠上了!”

客舍,庭前。

众人匆匆赶到时,齐雁容正在门口,被一男二女堵着,进退不得。

那中年男子已经是鼻青脸肿,却仍然不依不饶,拦在院门前,嘴里振振有词:“小姐若是体谅二夫人,便随老奴回去吧,也好让掌门安心。”

据陆晶晶讲述,她陪着伦珠安稳到达,待安置之后,终于能抽身出来会见亲友。

谁料到了萧晏等人的客舍,敲了半天,只有齐雁容来开门。

齐雁容见着是她,欢喜不已,正待将她请进去,却不料门外花圃里突然窜出这一男二女来。

原来,今早齐雁容着急出门找唐喻心时,不慎被他们瞧见。

几人尾随齐雁容到了此处,无论如何敲门,都无人应答。

留下蹲守多时,终于等来陆晶晶。

若能将齐雁容带回东海,便是大功一件。

他们跪在地上看似恭敬,却纷纷抓着齐雁容的衣袖不放,定要齐雁容跟他们走。

陆晶晶给了那男子几拳,两个嬷嬷模样的女人也各挨了她一耳光,却仍是撒泼打滚不肯撒手。

她鲜少和这等泼皮打交道,又担心闹得太大,给齐雁容招来更多麻烦,忖着和云秋驰见过几次,对方还算实诚可靠,便想托他找萧晏来解决。

岂料歪打正着,要寻的人全在云秋驰那里。

众人刚要上前喝止,却见云冬宜气喘吁吁地从另一个方向跑来。

他目不斜视,直奔过去,挡在齐雁容身前。

“放……放开她!”他嘴里生疏地嚷着,抓住下人攀在齐雁容身上的手,使劲往下拽。

齐雁容原本惊喜地望着陆晶晶等人,此时又全被云冬宜吸引了目光,愣愣地道:“你怎么来了?”

云冬宜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这几个下人也不认得云冬宜,怎肯将他放在眼里。

当下拽得更紧,那个男子甚至倒打一耙:“哪里来的登徒子,竟敢对我们齐家的小姐动手动脚!”

云冬宜性子单纯,这一着急,也不多言,趴在他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那人惨叫着终于撒手,手背上已见一圈渗血的齿痕。

唐喻心刚想上前,徐定澜拦住他:“唐兄何须沾手。”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笔来。

那笔长约半尺,外形古朴,像极了读书人私藏多年的旧物。

唯一不同的是,它的笔头一尘不染,纤软如丝,白得发亮,显然是不曾用来写过字。

徐定澜手持这只笔,简单地转了下手腕。

一道墨色便静置在虚空之中。

他又将另一只手按在那墨痕之上,朝着齐雁容身侧一个嬷嬷,蓄力一击。

墨痕直冲过去,宛如化龙一般,贴在那嬷嬷身上游走。

她连忙撒开手,吓得鬼哭狼嚎,倒在地上打滚。

那“蛇”毫不费力地爬到她腰部,首尾相衔,猛然收紧,打了个结。

她的胳膊便和腰身一同,捆在一处动弹不得。

另一个嬷嬷见状,也不敢继续纠缠,顿时丢了手,退到一旁。

云冬宜眼睛一亮,便想去拉齐雁容。

齐雁容本能地躲开,顿了片刻,又轻轻说了句:“谢谢你。”

而后转身走开,面色复杂地站在陆晶晶身侧。

云冬宜又抿了抿嘴,毫不犹豫地跟过去,带了几分小心地站在一旁,站姿规规矩矩。

陆晶晶诧异地看看云冬宜,再看看齐雁容。

齐雁容不知该说什么,无奈地叹了口气,神情一时更加复杂。

南洞庭一贯以笔为剑,文武合一。

徐定澜这一招名为“挥毫泼墨”,乃是本门的常见手法,借助笔锋将灵力化形,或为刀剑,或为绳索,随形而动,相当实用。

旁人略微懂得门道的,不难看出这是岳阳徐家的招数,便不敢再对其造次。

可是为首的男子居然毫不惧怕,昂然道:“我乃是东海齐家的管家,奉齐掌门之命前来拜贺,在此遇到我们家出走多日的小姐,将她接回去,碍了诸位何事?”

陆晶晶怒道:“你说这是接?这分明是绑架!打量阿容好性,你们一帮恶奴就这么欺负她?”

那管家盛气凌人,全不把陆晶晶放在眼里:“各位都是仙门贵客,在这里插手别人的家事,也太不给齐掌门面子了吧?”

“你……”

陆晶晶正要再理论,萧厌礼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何必跟他白费口舌。”

“哎呀大师兄,你……”陆晶晶跺着脚,回头却骤然顿住,尴尬道,“啊……对不住,是萧大哥啊,你们两个实在是太像了。”

不止是外貌一致,就连方才说话的口吻,拍她肩头的力道,都是那么一致。

只是终究不同,萧厌礼太瘦,也太苍白。

萧厌礼垂目不言。

陆晶晶为了缓和气氛,干笑道:“真是的…大师兄怎么还不来?”

齐雁容这时才发现萧晏不在,疑惑道:“是啊,萧大哥为何不见?”

话音刚落,便有一个森冷的声音从天际传来。

“丢人现眼。”

一瞬间,众人表情千变万化。

几个齐家下人抬头一看,立刻跪倒在地:“天鉴公子。”

齐雁容一语不发,默默退到一旁。

仿佛是白云和乌云结了对,双双从天而降。

萧晏直接落在萧厌礼身侧,冲他微微一笑:“你交代的事,我办妥了。”

陆晶晶此刻也痛快起来,忍不住拍手道:“原来萧大哥让大师兄去请帮手了,就该这样,让他们自己人治自己人。”

天鉴也落了地。

他脸色比身上衣衫还要阴沉,整个人雾蒙蒙的。

“今日仙药谷大事在即,尔等在此惹是生非,该当何罪?”

他乃是齐家一个旁系族亲之子,因父母早丧,自幼便被送到了蓬莱山,和齐家本就情分浅薄。

他又性格孤僻,极爱颜面,此刻恨不能将这些恶奴一一砍了。

实际上,他话音未落,掌心已聚起剑锋一般的光华。

这是自家主子,且在外颇负盛名,乃是齐家的脸面,连齐高松本人都要礼让三分。

那管家和婆子再不敢造次,忙跪下请罪。

天鉴沉声道:“还不退下?”

“是是是,奴才这就滚。”齐家的奴才比云家人更懂得捧高踩低,方才的伶牙俐齿荡然无存,闭嘴灰溜溜地小跑而去。

齐雁容和这位旁支的兄长,可说是素不相识。

即便随家人前往蓬莱山拜会,对方性子孤傲,不愿沾染尘世,有时候甚至避而不见。

因此在齐雁容的印象中,天鉴一直是个高不可攀的传说。

但她十分感激天鉴此刻出手,鼓起勇气施礼道:“多谢天鉴哥哥帮我解围。”

天鉴眼皮也不抬一下,毫不例外地道:“我同你不熟,站远些。”

说罢足尖一点,御剑而去,生怕沾染此处的尘埃一般。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唐喻心咋舌道:“这个天鉴,脾气越来越臭,都能和茅坑里的石头媲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