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治病神仙水
齐雁容赶紧问他:“是不是迎春花用完了?我再去采,你先捣别的。”
少年似懂非懂,无言地停顿片刻之后,便又取了其他的草叶放进臼中——依然是没有抬头。
齐雁容自去出门采迎春花。
萧晏原地思量之后,再谨慎地开口:“小兄弟衣着不俗,可是仙药谷的什么人?”
少年终于抬头,略圆的眼睛里尽是茫然,仿佛对方的话十分难懂。
萧晏却是心中一震。
这张脸,竟和云秋驰有四五分相似。
目测他约有十七八岁,眼眸却至纯至亮,神情如孩童般纯粹。
正在此时,齐雁容的声音忽然响起:“唐公子来了。”
萧晏愣了愣,撇下这位少年,便去开门。
果然唐喻心摇晃着扇子,悠然自得地迈步而来。
萧晏刚想把他拉进门,又碍于屋内还有个不明少年,便将唐喻心直接拽到花圃另一端。
这才压低声音问:“你为何回来了?”
唐喻心放下折扇:“奇了,我已按照你萧大仙师的指示,把你兄弟送出山门,如何不能回来?”
萧晏沉默片刻:“他没有让你跟出谷去,同住两日?”
“没。”唐喻心一脸坦荡,“他讨了车马,说要直奔你们来时下榻的那家客栈,会本本分分地待着,不愿麻烦任何人。我说萧大,你们方才那通争吵是真的假的,看把你兄弟吓的。”
萧晏回思几许,疑心自己是真的说重了话,惹萧厌礼不快。
他几乎不曾犹豫,抬脚便走。
唐喻心的折扇横在他身前:“做什么去?”
“找他。”
“啧,你兄弟真是神机妙算。”
“何出此言?”
唐喻心合上折扇,比划道:“他再三叮嘱说,今日千万不要找他,务必要仙药谷急上一急,否则功亏一篑,他死都不会回来。”
这的确像是萧厌礼的口吻。
萧晏只好搁置出谷找人的打算,又听唐喻心说,给足了萧厌礼盘缠。
他也便稍稍安心。
“萧大,你不会就为这点鸡毛蒜皮没办好,屋都不让我进了。”唐喻心不快地甩开折扇,大步流星往里走,一只脚刚踏进门槛,整个人露出诧异之色。
他看着屋内埋头捣药的少年,嘴里蹦出了一个名字:“云……冬宜?”
仙药谷外。
群山巍峨,层云集聚。
马车沿着一溪流水不紧不慢地前行,车马声与水声在山道上结对喧嚣。
吴猛不时拉开车帘观看,终是忍不住问:“萧哥,这眼看都进深山了,你可别是走岔了。”
“不会。”萧厌礼赶着马车,头也不回。
山间苍翠,尽是青松,哪里还有人烟?
吴猛却忽然安静下来,望着山景怔忡道:“我遇到云秋驰时,也是在这样一个深谷,只是那时大雪封山,他都快冻僵了。”
一路走来,吴猛几乎是不住嘴地闲言碎语,萧厌礼则几乎一句不回。
二人一闹一静,竟是别样的和谐。
忽然,吴猛又没头没脑地来了句:“萧哥,你是不是对萧仙师有意思啊。”
萧厌礼没吭声,却猛然扬鞭,马儿疾驰向前。
小道颠簸,吴猛的絮叨也变得断断续续:“你做兄弟的护着他,天经地义。可是唐家公子的那两个女娘,你也替他接着,不让他沾身,就不对劲了。”
“云秋驰跟别的男男女女搂抱,我也看不过,想来你也是如此。”
“我心里挺闷的,自从跟云秋驰在一起,在别人眼里就变成了妖怪一样,都不给我好脸色……萧哥,你若喜欢萧仙师,咱俩就是一路人了。”
马车骤然停下,后面留下一路被压倒的草木。
须臾之后,萧厌礼掀开车帘,露出毫无表情的一张脸。
他直截了当地对吴猛道:“真想知道?过来,告诉你。”
吴猛没料到萧厌礼会如此轻易地和他掏心掏肺,眼睛一亮。
他忙附耳过去:“好好,你快说。”
却不料萧厌礼手指轻弹,吴猛只觉脑后一麻,便是两眼一黑不省人事。
撂倒了吴猛,萧厌礼眼睛也不眨一下,把人拖下马车,寻了个草窝扔进去。
这山坳里草木过人,旁人不好发现。
马车留着未免引人注目,萧厌礼又调转马头,在马屁股上拍了一下。
马儿嘶鸣着,带着马车沿着来时路途扬长而去。
做完这些,萧厌礼拍落手上的尘灰,回身看向山谷深处,眸色变得更加幽深。
眼前的草叶隐约有几处倒伏,是被人踩踏的样子。
出了仙药谷后一路循迹而来,原本若有似无的邪气,在此处变得细微可查。
半里开外,必有数量可观的邪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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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厌礼:自助餐!
第23章 意外收获
日悬西幕,萧厌礼望北疾行。
秦岭之南草木连天,零碎日光在他衣衫上来了又去。
转瞬之间,行过半里之遥,果然从深山中传来喧嚣。
那是打斗声间杂了些呵责声。
萧厌礼缓下脚步,屏住气息,拨开草叶悄悄上前观看。
但见群山遮蔽,地势低洼处,草丛里倒着三具尸身。
另有十多人正在围追剩余的两个。
双方衣着不同,追杀者俱是身着黑灰衣袍,招招狠辣。
林木或秃或倒,一片狼藉。
被追杀的则是寻常百姓穿戴,其中一男子的麻布衣衫,甚至洗得褪色发白。
二人身法了得,却难于反击和突围,一时只绕着几棵乌桕树来回打转。
但在萧厌礼眼中,双方别无二致。
全是邪修。
萧厌礼无声逼近,伺机而动。
不多时,刀光闪过,正中其中一名邪修的后背。
他应声倒地,唤了声:“乌头快走!”
便气绝身亡。
“师叔!”落单的邪修脚步一顿,面露悲戚。
飞刃随即而来,他慌忙闪避,一边抹泪一边加紧脚步。
众邪修毫不手软,所有目光定死在这邪修身上。
萧厌礼如同游蛇一般在草堆里躬身穿行,在一名邪修与他擦身而过时,伸手一捞。
那邪修被他封住脉门,在他手里动弹不得。
由于亏空多时,萧厌礼显得急不可耐,邪修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干瘪。
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便咽了气。
不过转瞬,萧厌礼解决了猎物,其他人也毫无知觉地追逐着,向密林而去。
此刻恢复了些体力,应是能追上,一网打尽。
可他刚做好盘算,方才被追杀的落单邪修去了又来,神色仓皇,恰与他四目相对。
萧厌礼还抱着双眼圆睁的邪修干尸,一只手按压在脖颈上,不及放开。
那邪修被追杀多日,不是没见过同伴惨状。
此时竟被骇得魂飞魄散,一个趔趄,跌坐在地。
萧厌礼怎肯放过这好时机,上一刻扔下尸首,下一刻已闪至邪修面前。
他故技重施,把手掐在对方脖颈。
邪修眼中泪光未消,嘶声道:“别杀我,求你了!”
也是个怕死的。
萧厌礼充耳不闻正待下手,又听邪修极快地道:“等我了结仇怨,任凭处置!”
萧厌礼微微抬眼,但见对方泪光底下,是满含仇恨的一双眼,并不见惧怕。
萧厌礼淡淡道:“哪个邪修不结仇怨,就你特殊?”
“我……我没有害过人,我的师门都不害人!”邪修说得极有底气,“正因如此,我们才被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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