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第216章

作者:治病神仙水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东方玄幻 正剧 群像 穿越重生

女子面露惊奇,过了片刻,急急叫住她,“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陆晶晶还未开口, 忽然瞧着檐下, 点头施礼:“唐师兄,孟师兄。”

“陆师妹。”两名青年男子打着招呼,并肩而来,一着紫袍, 一着青衫。

那女子在屋内瞧见,冷笑一声,“我就说,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门口三人错愕望来,但见她掀开被子,低头便解衣带,一边解,一边还朝外招下手,“谁稀罕你的破粥,让他们一起来,完事以后,我要吃肉。”

孟旷哪见过这阵仗,登时后退一步,非礼勿视。

唐喻心缓缓收起笑容,问陆晶晶:“又是不信咱们的?”

这种事,也不是头一遭。可是陆晶晶瞧着那姑娘,脱自己衣服,就如同撕开包裹糕点的油纸那般随意,不禁还是唏嘘,“我再劝劝。”

唐喻心微抬折扇 ,“你今日已经说了不少话,且歇歇嗓子,我来试试。”

陆晶晶和孟旷面面相觑,他唐喻心油嘴滑舌,可不像是能和女孩子知心畅谈的人。

但唐喻心已经自顾自地进了门。里头的女子脾气火爆,陆晶晶唯恐他吃了打,再为难人家,只得暂且搁置热粥的事,停在门前听动静。

那女子已露出半边清瘦的肩膀,抬头瞧见人影过来,挑眉笑了笑,“哟,是个俊后生,来吧。”

唐喻心将折扇往案上一撂,伸手去碰她敞开的衣襟。

女子两条手臂直接勾上他的脖颈,“原来你喜欢帮我……”

最后一个“脱”字还未讲完,胸前的凉意戛然而止。

女子愣在当场。

唐喻心帮她扯正衣襟,又动手系衣带,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垂得彻底,未曾走漏半点余光。

到了这时,女子才仿佛怕羞似的,蓦然推开唐喻心,一连后退到榻边,半晌,悚然道:“你失心疯了?倒给表子穿衣服?”

唐喻心冲她拱手,神情摆得极正,“此处不是青楼,也没有你口中的两个字,姑娘安心住着便是。”

陆晶晶的声音紧随其后,“是啊,你若是嫌闷,可以帮唐师兄养牡丹,但你得先把身体养好。”

女子一句句听着,不觉瞪圆了眼。

她也不过十八九年纪,打记事起便被到处转卖,先是充清倌,后来荤素不忌,这身体,早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

她就不相信,世上还有见了女人不流口水的男人。

她也更不相信,会有人白白养她这张吃饭的嘴。

“……你们莫不是菩萨、佛爷?”

唐喻心回过头,和陆晶晶相视一笑,又去案上拿起折扇,“她是人间女菩萨,我却不是什么佛爷,不过是惺惺相惜。”

“惺惺相惜?什么意思?”

“……罢了,你好生歇息。”

他手摇折扇,走出房门,留下一脸不解的女子在房中。

孟旷和陆晶晶正在门外瞧着,唐喻心朝二人望去,又是笑眯眯的一副表情,“怎么,是被我的三寸不烂之舌折服了?”

陆晶晶笑道:“不错不错,今后,你便是这别院中的知心哥哥。”

孟旷也笑,“那我得去告诉萧大,以后老唐唤作唐哥哥。”

“你也没个正经。”唐喻心拿扇子打他,孟旷也不躲,知道他是虚张声势。

三人说笑一回,一路同行,陪着陆晶晶前往灶房,一路寒暄下来,各自也交换了彼此近日所见。

无非是仙门近来种种,按部就班,偶有起伏,也不算新鲜事。

也就萧晏和萧厌礼这二人的奇闻,惊得陆晶晶和孟旷久久不言。

陆晶晶埋怨道:“唐师兄,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叫上我。”

唐喻心一摊手,“我倒是想,可陆师叔担心生乱,让我们留宿剑林,我又怕吵你睡眠,没好传音。”

孟旷轻叹,“却没想到萧大哥,就是萧大,可见他吃了多少苦,才变成这样。”

唐喻心也跟着叹,“他如今也不大好,看着像没多少日子了,你生意若是不忙,就和我们去瞧瞧,这两日,百里也正留在剑林为他续命。”

孟旷点着头,“的确得去。”

唐喻心忽然想起,“你不是从岳阳看望了徐师弟,才过来的,他那日也在场,没跟你提这事?”

孟旷笑了笑,“他忽然忙得焦头烂额,我才和他说了两句,都未及约他一起垂钓,他就说有贵客要见,我便不再打扰,直接到洛阳来了。”

唐喻心挥挥扇子,“行吧,他……忙些也好,忙起来少钻牛角尖。”

提及此事,孟旷露出一丝疼惜,“阿徐跟我说了此事,我觉得……萧大的确心急了。他自幼便是徐家为夺魁培养的料子,没了盛会,还指望什么。”

唐喻心沉默片刻,“等看过萧大他们,咱们再去岳阳,好生劝劝,或者……大家商量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泣血河畔。

四下无人,萧晏打横抱着萧厌礼,在空荡荡的山洞中穿行。

此间安置的近两百名邪修,现下因体内邪气尽清,已被安置出去,由仙门帮扶着,正在附近搭建新的村落。他们离开的那日,有人哭,有人笑,还有人跪下来磕头。总归,都不会再回来。

如今洞中安静下来,没有人声,没有哭声,也没有那些快要震破肺腑的咳嗽声,只有热风在洞穴中游走,呜呜地响。

最终,他们来到河底最深处,在那口“泉眼”前停下脚步。

萧晏小心翼翼地俯身,双臂变换姿势,萧厌礼在他怀中缓缓落地。“也就是说,我最后一次招魂时,你就已经……”

“不错。”萧晏搀扶着他,往泉眼挪去,“我一路随你回到剑林,因为太过疲累,睡了两日才醒。”

机缘巧合,萧晏回来时,恰好是萧厌礼心灰意冷,换上原来的躯壳拯救邪修之际。

萧厌礼看他一眼,“若我动作慢些,如今油尽灯枯的该是你。”

萧晏微微一叹,揽起他,“我宁愿是我。”

只是夺舍之后,需要等满一个月,才能回到原来的身体,否则魂魄受损,凶险非常。

这也是当年巽风夺取云秋驰身体后,迟迟不肯换回的原因之一。

萧厌礼望着泉眼边沿,那道出现不足数日裂痕, “这个?”

“不错,当时我不是实体,只得耗尽气力,将它暂时藏在此处。”

萧厌礼慢慢弯下腰身,朝那道裂痕伸手。

萧晏轻声道:“我帮你取。”

萧厌礼执拗地摇头,指尖悬在裂痕上方一寸之处,微微颤抖。

那道裂痕十分狭窄,大约只能伸进两根手指。

里头的物件似有所感,隐隐透了光华出来,银白的、温热的。

这道光华,自修成那日起,在他丹田处存了十几年,直到被人生生剜去。

二十多年来,他以为自己早忘了这光华是什么样,可它如今就在唾手可得的位置,等他拿取。

他无畏无惧惯了,此刻莫名生出一种“近乡情怯”之感,他怕一碰就碎,怕那是假的,怕如同噩梦一般,还未伸手,它就先没了。

萧晏并不催他,只是站在他身后,手虚虚地护在他腰侧。

萧厌礼闭眼片刻,复又睁开,方才一鼓作气,将手指伸进裂痕中。

银色光华裹上来,温得他心头猛跳,他咬起牙关,将这一小团东西一点点捞上来,又慌忙用另一只手小心地托住。

沉甸甸的根骨,落在他的掌心。

长约寸许,堪堪填满他空了的丹田。

萧厌礼嗓音哑得扭曲,“这是,我的……”

萧晏点头:“物归原主。”

就在此时,强烈的震颤从脚下传来。

萧厌礼猝不及防,身形一晃,那失而复得的根骨险些从手中滑落。

他双手并用,牢牢攥住。

萧晏似是知道情由,一把将他护在怀中,警惕地望向泉眼。

但见不疾不徐冒着气泡的“水面”,忽然波浪翻腾,亮红色的水渍迸溅出来,落在地面生出黑烟。

萧厌礼也望过来,眉心微动,“是他?”

萧晏还未开口,就听那岩浆底下隐隐约约,传出一个声音。

“陆藏锋在哪里,我要杀了他!”

这声音如同破了膜的竹笛,嘶哑刺耳,也不知吼了多久,竟把一副清朗的嗓子损坏至此。

可是随即,这声音又弱下去,哭哭啼啼地道:“烫死了,快把封印合上,你喊也无用……他不会来了。”

分明是一个人,却说出了两种语调,两种心境。

萧厌礼看向萧晏,“他疯了?”

萧晏叹道:“就当是他是疯了。”

二人转过身,如同来时那般,慢慢离开此间。

身后饱含不甘、怒火、仇恨的声音,还在大声咆哮:“陆藏锋!你说你会护住我!做不到的事,你为什么骗我!”

但下一句,几乎是不留气口地,很快接上:“呜呜呜师兄,你连剑林都护不住啊……最后还不是靠我……”

半个时辰后,他们转出山洞。

被外头的风一吹,身上略略降温。

萧厌礼感受着手中那点根骨,依然实实在在,甚至由于攥得太紧,硌得手心微疼。

陆藏锋在外等候多时,见着他二人,迎上前来。“如何了?”

萧晏怀里护着人,不便施礼,只躬身道:“多谢师尊帮忙护法,弟子已经拿到。”

陆藏锋似是微微松了口气,摆摆手,“你们回吧,我去加固封印。”

萧晏却没有立刻走,望着陆藏锋,欲言又止。

陆藏锋察觉他的异样,“还有事?”

萧晏沉默一下,把怀里的人又揽紧了些,“师尊,他现身了,就在封印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