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第200章

作者:治病神仙水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东方玄幻 正剧 群像 穿越重生

四目相对,那双泛红的、湿润的眼睛近在咫尺。

一圈轻颤的睫毛几乎打在他的鼻尖,相同的呼吸扑面而来。

刹那间,萧晏仿佛什么都顾不得了。

他放在萧厌礼后背的手臂忽然向上,扳起对方脑后,泪流满面地、狠狠吻上去。

这是梦里的“兄长”的脸,也是他自己的脸。

“你……唔……做什么!”

萧晏像是着魔了一般,哪怕萧厌礼在怀里剧烈挣扎,他都不管不顾。

直到萧厌礼一巴掌打过来,“啪!”

萧晏的脸登时偏在一旁。

萧厌礼怒不可遏:“这便是你折辱人的手段?”

说归说,他也没再擦嘴。

毕竟都是一个人,没什么可嫌弃。

萧晏他觉得真是禽兽,在这个情境下,都能做出这种事来。

他脸上火烧一般,低低地道:“若我说,我和李司枢是一样的,你……信不信?”

“……”萧厌礼乍听震撼,但转念一想,又无可反驳。

二十年前,他萧厌礼,也和李司枢一样。

试问,少年成名,春风得意,品貌无可挑剔,这样的自己,谁不会喜欢?

何况如今的萧晏,比从前的自己成就更高,自然也会比从前的自己,更爱自己。

最终,萧厌礼认了:“我信。”

果然是自己,不必费心解释,也不会招来看待怪胎的白眼。

萧晏轻抚他的眉目,眼中尽是痴迷,“那你该知道,我永世不会背叛你,更不会折辱你……我对你的所有冲动,皆是出于自爱。”

他说罢,见萧厌礼抿着嘴,毫无反应,不禁追问:“难道,你不是?”

萧厌礼眼神转冷,偏头躲开他的手,“不是。”

“……为何。”

“我恨你。”

萧晏愣住。

却听萧厌礼一字一句:

“我恨你无知,错信祁晨,害得自己修为尽失。”

“我恨你锋芒毕露,被小人惦记,惹祸上身。”

“我也恨你自信过头,误判局势,以为天底下全是好意,害了整个师门!”

这些话,萧晏随口便能反驳,可是对着萧厌礼通红的双眼,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萧厌礼自顾自说到最后,深吸一口气,“可我更恨这个世道,害死好人,养肥恶人,催生出我这样的怪物!”

萧晏轻轻拥起他,“都过去了……”

萧厌礼却是冷笑,哑声道:“我拿什么过去?”他用力推开萧晏,再次指向自己的身体,“就凭这具破败的躯壳?”

萧晏立时道:“我会拜托百里,请他尽力为你续命。”

话虽如此,提到百里仲,他不免想起那些被迫试药的药童来,又是一阵堵心。

萧厌礼抬手,抹了下眼角,淡淡道:“罢了,你我皆不服输,只能活一个,注定无法共存共生。”

萧晏沉默片刻,“你我虽不服输,却也没那么惜命。你不想死,一定是有心愿未了。”

“不错……我尚有大仇未报。”

萧晏不解,“如今齐家人全灭,离火自尽,盟主也是行迹败露,难得善终,你还要向谁寻仇?”

“世道,宿命,上天……都与我萧厌礼有仇!”萧厌礼从牙缝拧出这一句,说得斩钉截铁,“必须,一并讨还!”

萧晏被他吼得怔忡,低头想了想,也的确如此。

他萧晏如今志得意满,对方却依然在阴暗中,机关算尽,不得见光。

若不出意外,接下来,对方要么被自己困囚一世,要么自绝当场……而他萧晏,将在仙门终老一生。

但鬼使神差的,萧晏问了一句:“你想怎么讨还?”

萧厌礼竭力平复心绪,胸口起伏片刻,没有直接回答,“我且问你,如何看待在小昆仑劫掠的流民?”

萧晏微微一叹,“都说穷生奸计,可吃不饱时,哪顾得上许多……世间没那么多圣人,大多是先填饱肚子,再说良心。”

“如何杜绝?”

“一人乱而百人乱,一人守序,而百人守序。只要天下太平,百姓开智,作奸犯科自会减少。”

萧厌礼点头,又问:“那你又如何看待,玄空由善转恶?”

“这……”

萧厌礼见他难于回答,便替他说了,“清虚宫内争外斗,迫使他慌不择路,一错再错……后来,他又从内争外斗中获利,从此乐在其中。仙门已然畸变,玄空是一个,齐家是一个,放眼其余各派,更是数不胜数!”

萧晏从他话里猜到了什么,却又觉十分疯狂,“既如此,又当如何度杜绝?”

“尽废仙门。”

萧晏双眼陡然睁大,“你说……什么?”

萧厌礼字字铿锵,“我说,我要,尽废仙门!”

这甬道中,仿佛掀起一场惊涛骇浪,萧晏被震得久久不言。

萧厌礼说罢这些肺腑之言,又觉得可笑。

自己已是将死之人,再有什么豪情壮志,也不过梦幻泡影。

可萧晏静默半晌,却冷不丁地轻轻一笑:“果然大胆……不愧是我。”

这话里话外,竟满是欣赏。

但欣赏归欣赏,除了言辞上的褒奖,别无用处。

萧厌礼刚想嗤一声,让萧晏动手,斩杀自己以绝后患。

可是猝不及防地,萧晏忽然俯身。

那道穿锁琵琶骨留下的伤疤,飞快地生出一阵麻痒。

萧厌礼惊愕抬头,盯着他的嘴。“……你发什么疯?”

萧晏没有作声。

他轻轻抿嘴,略作回味,便又去萧厌礼脸颊亲了一下。

那里还沾着半干的泪痕,略带咸涩。

这回亲罢之后,萧晏一下不停,沿着腮边一路向上,直亲上他眼角眉梢,亲得他睫毛上的泪珠润湿自己的嘴。

萧厌礼在他怀中奋力挣扎,“你……停下!”

他声音极大,贴着石壁回荡。

萧晏干脆直接往下亲,拿唇舌堵住他的嘴,也将叫停的言语一并截断。

他们唇齿间尽是彼此的血泪,苦涩,腥甜,实在算不得可口。

萧晏却仿佛尝到了世间最妙不可言的滋味。

他像是被邪魔附体了,两只手将萧厌礼的衣摆拉得更开,又转而去解人的腰带,任由萧厌礼怎么推搡,都不肯停手。

直到他也将自己的衣衫掀起,露出紧实的、白皙的肌肉。

萧厌礼猜到他的意图,瞪大双眼,挣得更为拼命。

哪知萧晏一边在他口中纠缠,一边强行扭起他的手,将撤下的衣带在两只手腕牢牢缠缚,将他二人贴得,近乎连体。

萧厌礼微凉的躯体,仿佛被一阵热气包围,汗水久违地滴落下来,打湿身下的尘埃。

……

折腾过半个多时辰,萧厌礼困顿且疲累地瘫在萧晏怀中,这逼仄的山洞里,像是经历了一场看不见暴风骤雨。

而今雨过天晴。

萧晏依然双臂紧搂,在他嘴角细碎地吻着,像是舍不得撒手。

萧厌礼往日拼死都不肯受的屈辱,如今竟落在“自己”手里。

对方还说,这是“自爱”。

也不知是何时疯的。

他想流泪,可眼角才刚汇成一滴,就被萧晏吻去。

萧厌礼觉得,对方分明是意犹未尽。

他不禁浑浑噩噩地想,大抵从今往后,自己便要沦为这个“自己”的玩物了,求死也无门。

可萧晏温声哄他,语调却是正常,“不要哭。”

“我知道,你很生气。”

“但人要得到什么,必当有所付出,对不对?”

萧厌礼已然自暴自弃,听到这一句,还是不免转动眼瞳,朝萧晏看去。

只见萧晏胸口薄肌微微起伏,又咬着牙关,在他嘴上狠命亲了几口,方才彻底撒手,“我答应你了。”

萧厌礼心中一颤,缓缓起身,就连身下剧痛,一时都顾不得。

“你往后,可以与叔父相认,可以堂堂正正地叫着师弟师妹,可以承袭师尊掌门之位、教养弟子,可以废仙门、改世道……你会比命定之事,做得更多。”萧晏说着,像是怕自己后悔似的,迅速招起有恒。

萧厌礼腰间的缚仙锁应声而断。

“这副身体,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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