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首辅,躺平种田 第228章

作者:舂相不巷 标签: 生子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穿越重生

雪里卿眯眯水润的眸子,迟钝地抬手贴上自己的脸颊。

是有些热,还挺暖和。

……

厨房那边,做点心耗费时间,耽搁得久了些。周贤不靠谱,幸好点心师傅专业,观看他的烹制过程,还真研讨出了几点问题,一番功夫并未白费。

等周贤返回包厢时,座位上只见钟有仪一人。

他疑问:“里卿呢?”

钟有仪示意右侧的屏风,压低嗓音忍笑道:“方才饮了杯茶酿,脸就醉红一片,趁着上头还给钰儿说亲呢,如今正在里头卧榻上休息。”

周贤无奈:“他是一杯倒。”

“放心吧,只是微醺,刚好适合午后小憩。”钟有仪起身道,“你回来得正好,我外头还有事,里卿就交给你照看了?”

周贤:“阿姐去忙吧。”

钟有仪笑着点头。

等她出去,周贤关紧包厢门,迈步绕向屏风后面。

这间包厢用屏风隔断,外室方便饮茶聚会,内室靠后墙放置一张卧榻,中央矮桌围棋,侧旁香炉袅袅,临窗高案放置笔墨纸砚,更适合知己好友对弈闲谈、抚琴作诗。

说是包厢,当客栈住都行。

此刻雪里卿身上搭着被,正侧躺在榻上休息。哥儿长睫浓密,脸颊与眼尾仍泛着浅粉,呼吸温温软软,好像是个乖巧得不得了的人。

周贤轻步走过去,席地而坐。

见雪里卿睡得香甜,左右无事,周贤索性单手撑着脑袋,静静欣赏自家夫郎的盛世睡颜。

瞧着瞧着,想起眼前这幅乖巧睡相下的驴脾气,他忍不住使坏,伸手在哥儿的脸颊上戳出一个窝窝。

正在他戳得兴起时,熟睡的雪里卿蓦然睁开眼睛。

周贤眨眨眼,弯眸:“醒了?”

雪里卿盯着周贤,没有回应,迟滞两息后拉住戳在脸上的手抱进怀里,闭眸又睡过去。

周贤哑然失笑。

方才沾酒少,今日也不怎么累,雪里卿并未贪觉,又眯了会儿后便清醒过来。

他推开紧抱在怀里的手,缓缓坐起身,垂眸回忆睡前的事。

周贤拍拍衣裳,起身坐到他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凑过去问:“小雪哥儿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雪里卿吐息,淡定道:“把程雨流嫁出去了。”

周贤哈哈哈笑弯腰。

被瞪了一眼后,他收起笑,清清嗓子给雪里卿正经出主意:“回头跟阿姐姐夫说一声,醉酒之言不当真,取消就行了。”

雪里卿微微摇头。

周贤:“你该不会来真的吧?”

昨日钟钰是在马车里跟雪里卿抱怨的,周贤对她的处境并不知情,雪里卿将情况同他说明后,轻道:“我看钟老爷子与阿姐的态度,应当是真怕钟钰在北地糊里糊涂寻个不知根底的男人,决心在启程前定下,即使不成亲,也要明媒定亲。”

“你总说钟钰年纪还小,但世间规矩如此,你应明白二十岁于女子哥儿而言就是一道坎,即使我能让徐明柒新朝废律,大业也不一定在四年内实现,钰儿是等不到的。”

周贤思索着点头。

当初雪里卿也是因此同他假婚,钟有仪如此考虑情有可原,但也意味着钟家态度会很坚定……

“我给侄女想了个好主意。”

雪里卿抬眸,目露询问。

周贤故作神秘,晃着脑袋拉长声音慢悠悠道:“前车之鉴,就在眼前,程雨流养弟弟正缺钱,侄女可效仿小雪哥儿花钱假婚。”

“走,这就去问问咱大侄女。”

说着,周贤扶起雪里卿,将搭在衣架上的披风给夫郎裹好,兴冲冲离开茶楼,朝织云阁赶去。

那精神头堪比看热闹的老大爷。

一刻钟后,织云阁客室,钟钰睁大眼睛,毫不犹豫挥手拒绝。

“能娶到手,为何还要假婚?”

钟钰推开周贤,滋溜窜到雪里卿面前,一改之前受相看苦恼模样,拉住袖子兴奋道:“阿叔阿叔,我跟你回泽鹿县相看,我有钱,爹爹阿娘更有钱,别的不说,聘礼肯定到位,程大人入赘我肯定不会吃亏的。”

看着她急不可耐要娶人的模样,周贤啧啧摇头。

原来大侄女领的不是小雪哥儿的剧本,是他的。

第236章

钟钰着急,当日下午便安排好织云阁的生意,回家请示三位长辈。听她说还想连夜打包裹明日就走,雪里卿觉得好笑。

“怎从前没见你如此殷勤?”

钟钰回忆这几月被迫见过的男人与种种经历,头皮发紧,引用了昨日周贤说过的一句话,认真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从前只觉不错,如今才发现那简直是男菩萨。

不过钟钰最终未能如愿。

大家各有各的事尚未处理,又留了一日方才启程。

一路无事,两日回到泽鹿县。

冬日白短夜长,到家时天已黑,大门落了栓。周贤扬声朝里喊了句,很快有人开门,没过多久,山崖的其他人都闻声跑出来迎接。

见到钟钰和高知远,钟霖和旬丫儿都分外高兴,亲热交谈。

雪里卿问:“念念回去了?”

旬丫儿点头:“两日前回的。这几天念念阿姐跟魏叔学了锻身与防身的招式,可高兴了,我答应以后去找她玩时教她鞭法。阿姐还让我告诉阿哥,她打算成年后留在育婴堂帮工,能自给自足的话,亲事就不那么急迫了。”

雪里卿微微颔首。

周贤说的不错,旬丫儿的确是念念的一剂良方。

赶路寒冷劳累,简单叙旧后,大家都各自回房收拾休息,因时间太晚马之荣亦留宿了一晚。

次日上午,他们便前往县城。

此番其一是送马之荣回家,其二是带高知远前往清淮布庄,介绍拟定同行的商队人员,了解其中安排,其三嘛,便是去找程雨流。

午后来到县衙,雪里卿首先出言提醒对方安排官林采木囤储之事。

程雨流道:“放心,立冬时我就按你先前折册上写的安排下去了。”

这本就是最初雪里卿交给他的二法之一,轮伐所得可做冬日救济的木柴,亦可作木材为县衙财政添一笔进项,程雨流一直惦记着。

如今终于等到准伐的季节,自然早早着手安排。

望着稳坐在椅子上喝茶的雪里卿和笑眯眯的周贤,程雨流迟疑道:“听说你们去了平宁府,应该刚忙完回来,这事写封信说一声就行,无需专门跑一趟吧,是还有别的事?”

雪里卿颔首:“还有件事。”

“何事?”

“想给你介绍门亲事。”

听到亲事两个字,程雨流顿时愁眉苦脸,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一反之前避之不及的态度,爽快点头。

雪里卿感到意外。

周贤直言快语,半是调侃道:“问都不问一下,答应得这么干脆?你之前不是有心理阴影吗?”

“还不是程司竹。”

能让亲哥喊大名,必然不简单。程雨流昂首长叹一口气,才将话说下去。

“这臭小子,最近天天催我这大哥的婚,说爹娘长辈都不在只能弟弟越俎代庖,仗着身体不好我不敢骂他,和尚似的叨叨叨念了我三个月,别说茧子,我耳朵都要磨出血了。”

他摆摆手,精神恍惚道:“哪还有什么阴影不阴影,我现在巴不得立马成亲,把他那张嘴堵住。”

看他那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雪里卿目露笑意,周贤更是毫不留情地哈哈笑出声。

程雨流一挥手,随他们笑话。

长兄如父,当爹当到他这个份上也是独一份了,爱笑就笑吧。

况且,程雨流也能理解弟弟。程司竹这些年总觉得亏欠他这哥哥,把一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尤其在他的婚事上耿耿于怀。

这心结,唯有他成亲能解。

被念叨的这段时间,程雨流仔细思索过了。

如今弟弟身体有了恢复的希望,他已在泽鹿县站稳脚跟,年纪不小,无论为弟弟为自己,还是为在天之灵的父母安心,都是该考虑亲事。

另一方面,程雨流作为知县治理一方百姓,七品官衔不高不低,但从官员同僚到富商乡绅,上上下下许多人都想往他家后院塞人吹枕头风,如今用的最多的理由便是他未娶亲。

仅上任这不足一年,程雨流便处理过许多次,下半年频率越来越高。

这种事没意义又缠人,纯属浪费时间,他想若是自己有娘子或夫郎,此类事便能避免。

如今程雨流周围鱼龙混杂,许多带着各种目的接近之人防不胜防,一个不慎便是招来个麻烦。程雨流自觉不擅识人,唯有雪里卿可以放心信任,对方有心介绍,他高低得见一见。

听程雨流做出这番解释,雪里卿颔首:“你想清楚就好。”

程雨流叹道:“想是想好了,但家中负债,一时半会还不完,恐怕要委屈对方同我过几年穷日子。”

雪里卿:“恐怕穷不了。”

程雨流:“啊?”

雪里卿道:“今日我给你介绍的姑娘家中富裕,只招赘婿,你先想想接不接受。”

程雨流依旧爽利:“都好说。”

这当然还是程司竹的功劳。

他上次听雪里卿提及入赘,所以三个月的念叨里特意添了这一项。说程家如今除了一个姓没啥好继承的,叫他哥安心讨媳妇,就算嫁出去,族谱页上也有他的位置,回到家乡依然能祭祖,入赘总比老光棍一个让父母在天之灵看着闹心强……

反正程雨流被念得脑瓜子嗡嗡,只要弟弟闭嘴,啥都能接受。

前提谈妥,雪里卿便将钟家情况与钟钰的意愿与之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