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首辅,躺平种田 第135章

作者:舂相不巷 标签: 生子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穿越重生

回忆昨晚自己的所做所为,周贤哑然失笑,装模作样地撸袖子道:“狗二狗五还是狗七?真是反了天了,待会儿我得好好教训它们。”

“周狗。”

“哎。”

对于这种二皮脸,雪里卿无可奈何。

周贤揉了揉他气鼓鼓的脑袋,转移话题:“我确实买了不少桂花树苗准备种在山崖,大颗些的都带花,不如摘下来抽空做成桂花蜜和桂花干保存,还有桂花糕和桂花糯米藕,用今年的新花做出来更香。”

雪里卿答应。

周贤笑道:“那这摘花的活儿就交给你和旬丫儿两个花仙子了。”

雪里卿眯眸:“你呢?”

“村子里的几块田明日要开始收割,我跟长工一起去干活。”周贤微微一笑补充道,“顺便完成卿卿大人交代给为夫的任务。”

雪里卿想了想,点头答应。

按这边的气候,在九月底十月初还会有场秋雨季,到时天气会彻底转凉,是结束秋日拉开冬天序幕的象征。本来距离雨季还有许久,一般在秋播之后出现,不过那场雨下的有些人心惶惶,大家对麦稻收割一事比往常更不敢懈怠,一见地里的作物成熟了,就恨不得连夜收回家。

忙碌半年,粮食到手方能安心。

村子那边有三亩小麦、八亩水稻和一亩棉花,都刚好这两天收获,周贤算了算人手,准备再请两三个短工。人选上,他首先想到林老爹和林小文。

雇佣关系就需要雇佣来维系,林家父子两人做事有分寸也妥帖,之前林小文还帮过林二丫,在雇佣过的人里,周贤觉得他们最值得维系,下午便让姜云去秦林村跑了一趟。

林家播种早,十分幸运在下雨那天收割完,损失比旁人少,如今也刚好有空,得知消息后林家父子自然爽快答应。

归来后,姜云回禀结果:“他们答应明早过来,还让我帮忙捎句话,问您是否还需要人手,他们想介绍同村的秦丰一起来。听说是田里刚准备次日收割,恰巧遭遇那场雨,是受影响最严重的那批,最近一直在找活计补贴家用,我在秦林村打听了一番,事是真的,这秦丰为人口碑也还不错。”

雪里卿颔首:“做的不错。”

周贤也拍了下他的肩,夸奖道:“行啊,消息都帮我们打听好了,做事还挺全面,怪不得里卿总把事情交给你办。”

姜云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周贤没多少犹豫,直接道:“秦丰大哥我认识,当初林家父子还是他介绍给我干活的,没想到现在反过来了。姜云,麻烦你再去一趟吧。”

姜云应声离开。

次日一早,留下连翠和卢方方照顾鸡鸭和山崖新栽的花草树木,周贤带其余长工们去了田里。

这次林二丫为了专心干活没带上小满哥儿,旬丫儿答应帮忙照看。

自八月底菜园开垦结束,家里便没那么忙了,旬丫儿有了更多时间学习,识字速度也越来越快,三字经已经学到“稻梁菽,麦黍稷,此六谷,人所食”。

今日跟着大人们早早起床吃过饭,她趁小满还在睡觉,坐在旁边的桌子上捧着书认真温习功课。

雪里卿到时,就见小姑娘用手指在桌面上划拉,默写文字。

他将摆在一旁的笔墨推过去:“不是说过写字要用纸笔。书,如其学、如其才、如其志、如其人①,你若不大胆下笔练,如何展你之才学志气?”

旬丫儿抿唇垂头:“对不起。”

雪里卿抬手揉了揉她脑袋:“我知道你是懂事。如今初识字,给你用的笔墨纸砚亦是次等,尽管用,这点钱还伤不了阿哥我的筋骨,我希望的是有朝一日能看见一张遒劲的诗赋佳作,下面署上周旬丫这个名字,可懂?”

旬丫儿认真点头:“我会努力的。”

小姑娘捏捏拳,立即开始为自己镇纸研墨,提笔在纸上写下大字,大眼睛里一副立志要当大文豪的坚定模样。

雪里卿无奈摇摇头。

检查温习过之前的功课后,他坐下继续为旬丫儿讲解新内容。哥儿的嗓音清冷淡漠,却会让人不禁平静下来,沉浸于他之言辞。

待讲学结束,雪里卿出门,才发现外面安安静静蹲个人。

钟霖猛地站起身,平日温润的小少年神情难得激动:“小雪阿叔,可否请您以后也当我的夫子?”

虽只是最基础的三字经,但其讲解之详细深广,又兼顾启蒙通俗易懂,非常人所能及。就算再无知,对比自己从前的启蒙夫子也能察觉其中差距。钟霖觉得眼前这位的才学斐然,不输他曾经跟过的任何一位夫子。

读书读书,书重要,读更重要。

请教这样一位夫子,对一个小书呆子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面对少年渴望知识的眼神,雪里卿犹豫片刻,勉强道:“以后写文章,可拿来我帮你瞧瞧。”

其余免谈,他嫌累。

周贤说过让他少动脑子,头疼。

钟霖开心拱手:“多谢阿叔。”

屋里旬丫儿牵着小满,瞧了眼外面与自己同龄的少年,转头看向桌上自己歪歪扭扭的大字,紧紧抿唇。

识字,读书,后作文章。

距离让小雪阿哥满意,她还差得太远了,要更多努力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注①:出自刘熙载《艺概》,原句为“书,如也,如其学,如其才,如其志,总之曰如其人而已。”

第141章

钟霖是跟着姐姐钟钰一起来的。

自开工以来,钟钰这个小负责人,每隔两三日就会前来查看进度。

当初雪里卿他们住的那座宅院耗费一月余,是加急建盖,蒋连胜把能喊的工匠都叫来了。如今逢农忙,叫来的人数少,好在小院盖的不大,房间尺寸与设计都按本地普通标准办,也没有繁杂的雨廊,速度也不慢。

面对小姑娘的询问,蒋连胜今日给了个准话:“照目前进度看,工期约莫二十日左右,钟小姐放心,九月底前肯定能完成。”

钟钰颔首,与之辞别。

返回长工棚舍见到雪里卿,她欠身施礼:“小雪阿叔安好。”

雪里卿微笑,带钟家姐弟二人、旬丫儿和小满哥儿一起回宅院。

早晨离开前,周贤除了给雪里卿准备早餐,还做了好几碟点心,药炉上用炭火煨着热水,让他能随时取用,如今刚好用得上。

除钟钰以外,其余几人都是孩子,不宜多用茶,雪里卿便给他们冲了几杯热糖水,摆上点心招待。

钟钰也讲出此趟另一个来意。

她拿起手边的红茶流心栗子糕,认真道:“上次带回去这个栗子糕,阿娘很认可,希望可以作为茶楼重新开业的主推茶点之一,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外观不够精美,若周叔没意见,我们可以让茶楼的厨子改良。”

对售卖的物品来说,口味与外观的规划缺一不可。面对普通百姓便不适合太精致,以免望而却步,面对富贵人家则与之相反,当初雪里卿都嫌过那灰球团子丑,钟有仪提出这一点情有可原。

不过念及周贤从前做的食物,样式与摆盘都挺讲究,雪里卿并未自作主张,答道:“厨房之事我不懂,中午周贤回来,到时先问问他的想法吧。”

钟钰点头答应。

安全起见,夜晚不收割,就要趁着白日多干些活,许多人天亮干到天黑也不停歇。不过如今有了长工短工,周贤干活不必太卖力气,临近午时便拎着喝空的几只水壶回了山崖,准备休息一下,给田里的其他人带饭。

听闻栗子糕的事,周贤回道:“这点心是有个模样,不过我没模具,只能待会儿画下来给你们瞧瞧,若不满意随你们心意改就好,我不在意这些。”

钟钰:“麻烦周叔。”

周贤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不过人是铁饭是钢,我先去做午饭,咱们吃饱了再画。”

言罢他挽袖要去洗手做饭,雪里卿将人拦住,拿出手帕替他擦拭汗水:“我让工匠那边做饭的大娘一起在长工小厨房做了,待会儿就送过来。”

周贤顿时不满控诉:“她能有我手艺好?还是说我的手段已经拴不住卿卿的胃了?现在是不爱吃我做的饭,以后就是不爱吃我,卿卿果然唔唔——”

雪里卿紧紧捂住男人的嘴,扫了眼旁边,压低嗓音咬牙道:“还有孩子在,说什么呢?”

周贤随之侧眸,眨眨眼。

年岁大的钟钰反应最快,踹了脚旁边的弟弟,让钟霖抱起地上的小满,左手扯着他,右手牵起一脸懵懂的旬丫儿,一溜烟儿跑回厅堂。

周贤弯眸:“没了。”

雪里卿瞪他。

漂亮的浅色桃花眸瞪得圆溜溜,周贤觉得可爱,低头看了眼自己脏兮兮的衣裳和手,无奈只能退而求其次,轻轻在脸颊亲一口,然后笑着理直气壮道:“人是社会性动物,谁不是看着父母亲朋邻居等各种夫妻长大的?这婚姻爱情观其实自幼便开始在孩子心中树立了,潜移默化,对以后生活有着深远影响。”

雪里卿拧眉:“你自幼看了什么,这般老不正经?”

周贤好笑,忍不住用脏手捏捏他的脸颊肉:“我的重点是这个吗?我的意思是好的东西就要给孩子们多瞧瞧,你看咱们的婚姻关系多健康多美满,他们看过知道了什么是好,长大以后就能少受些渣男渣女的骗,每当对爱情感到失望时,回忆起我们,还能重拾信心!”

雪里卿木着脸,压下他慷慨激昂的脏手:“少狡辩,滚去洗澡,我已经安排卢方方去田里送饭了,你不用管。”

周贤轻笑,拉他一起走。

饭后,周贤翻出赵永泓捣鼓的一些颜料,在纸上绘制出一个深棕色栗子形状,圆润的尾部沾着芝麻粒,顶部排着条纹装饰。

“栗子糕用栗子形,你看看。”

钟钰接过画纸瞧了瞧,露出笑容:“做出来定然精巧可爱,我相信阿娘会满意的。”

周贤:“你那边还缺新方子吗?”

钟钰摇头:“暂时不缺。您之前送过去很多样式,加上我家原有的茶点,阿娘已将茶楼和点心铺的菜单大致定了,之后要看经营情况再安排。”

周贤把红茶流心栗子糕的配方与制作要点写下,交代若点心师傅有疑问,可以来找他交流。

如此,平宁府茶楼和点心铺子开业之事在这边告一段落。

回屋眯了会儿,周贤再次前往田里。

鸡鸭不必时时照顾,连翠得闲,带着小满哥儿整理晒场的东西。旬丫儿得空,迫不及待抱着三字经读,可惜她如今在识字阶段,空有一颗想进步的心,却自学不出个所以然。

想多学,就要麻烦雪里卿多教。

旬丫儿看向冲着太阳伸懒腰、顺势歪进摇椅里的雪里卿,抿唇犹豫片刻,鼓起勇气挪到钟钰身旁小声问:“阿姐,你认识这个字吗?”

钟钰偏头瞧了眼:“匏瓜的匏。”

旬丫儿开心道谢,小声嘀咕着匏瓜走开。

不出片刻,钟钰的胳膊再次被小心翼翼戳了两下,回头看见小姑娘捧着书默默抬眸期待。解答过后,钟钰问:“你在启蒙?”

旬丫儿颔首肯定。

“你这般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也不是办法,我也就启蒙识字的水平,教不了人,这样吧。”钟钰指向厅堂方向,“你去找阿霖,他是童生学问好,就说我让他教你的,不要怕。”

旬丫儿有些犹豫。

七岁不同席,村子里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哥儿在路上遇见陌生男子,也会尽量避开……

“长辈在此,无碍。”

院子躺椅里的雪里卿悠然开口,顺便扬声将厅内读书的钟霖唤出来:“那本书借你带回家抄读,你替我教旬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