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舂相不巷
一日三餐,相互陪伴而已。
周贤拥抱住他,弯起的乌瞳溢满愉悦:“里卿想让我更轻松,我也想给里卿更好更安稳的未来,心情是一样的。”
“你不必担心我,我更不觉得辛苦。我们那个世界的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个武侠梦,昨天何巳还夸我有悟性呢,说不定下一个打虎的就是我,以后里卿想去深山玩也不用担心了,哪只虎狼敢来,我都乱棍打死,给你做皮草穿,不想穿就学山大王铺椅子上涨气势,你小脸一冷,天王老子来了都得抖三抖。”
雪里卿无奈拍了他一下。
“别胡说。”
周贤失笑,凑在他耳边道:“声小,咱房里话别人听不见。”
雪里卿轻哼:“锦衣卫什么墙角房梁都趴,若是在京中,你这种嘴上没把门的,当天就会被呈到皇帝案头等着被收拾。”
周贤:“房事都听?”
雪里卿颔首。
当初给老二老五当首辅,那些小报告他都看过,谁惧内,谁不行,谁有私生子,谁家娘子夫郎红杏出墙,谁一个月逛二十八次青楼,鸡零狗碎各种消息都有。
周贤立即警惕望向自家屋梁。
雪里卿道:“锦衣卫是为皇帝监管掌控百官之用,老二一向没这个脑子,放心吧。”
否则他也不会将人往家里带。
周贤稍稍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
————
[猫爪]2025.4.24
第119章
周贤继续投入训练。
赵永泓也一大早起来琢磨画技。
上午,雪里卿照常去给旬丫儿授课,方走出房间,便瞧见赵康琦趴在不远处的雨廊护栏上,眼巴巴望着院子里沉浸于绘画的爹爹。
后院的小菜园早已种上蔬菜,周贤心心念念的前院却还未曾装点,空地铺上一层青草。雪里卿随手摘了几根狗尾巴草,编了只兔子脑袋,过去递到孩童眼前。
赵康琦眼睛微微睁大,抬手握住草茎。
雪里卿看向素晴:“这样瞧着也没意思,让他跟我出去玩吧。”
素晴垂眸望着小心翼翼抚摸狗尾巴草的赵康琦,微微欠身:“稍等,我去请示殿下。”
婢女请步走到前方低声诉说,赵永泓扭头望过来。他笑着跟儿子挥挥手,扬声喊道:“你们去玩吧。”
雪里卿颔首,将男孩牵走。
见人朝外走,在门房口打闹的三只狗崽哒哒跟上他们的脚步。它们不安分地一会儿在后头,一会儿跑到前面,偶尔还会朝人脚上扑,每次都能引得赵康琦无声弯眸。
狗崽与孩童都天真简单,没一会儿四小只便熟悉了。赵康琦停步,弯腰把昨天摸过的松狮小二抱起来。
为免小狗不适胡乱挣扎,雪里卿帮他调整了一下位置。
确认怀里的小狗安好,赵康琦蹒跚着继续往前走。每迈出两三步,都要停下再瞧瞧。
走不到两丈距离,雪里卿便将狗从他怀中取出。
并非小松狮不乖巧,三个月的小狗对六岁的孩童而言本就挺沉,地上还有两只小狗眼馋,绕着他跑也想被抱,若是不小心绊倒,或扑上去爪子不小心挠到就不好了。
虽然拥抱匆匆结束,但这场亲密接触显然为两个物种的崽崽结下了友谊。
赵康琦找到了新玩伴。
直到抵达长工排舍,雪里卿要开始为旬丫儿授课,小孩还开心地亦步亦趋跟着狗崽们。
雪里卿见此,告知素晴:“我要进去教导旬丫儿功课,你照看着不要让他受伤。”
素晴连忙颔首。
实际上,自狗崽开始扑赵康琦的鞋子时,她的心就提在嗓子眼没下来过,跟在后面心惊胆颤,生怕对方受伤。
赵康琦是赵永泓最看重的孩子,因生来难产导致的缺陷,在王府里都是当眼珠子护着,凡有一丝危险都不敢让他靠近。若出意外,她长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见雪里卿进屋,素晴立即上前拦住还要抱狗的赵康琦,帮他仔细擦拭脸颊和双手。
被阻止的赵康琦不再往前。
待擦干净后,他接过婢女交还给他的草编兔头,乖巧站在原地,视线跟随玩闹的狗崽们移动,脸颊逐渐抿起笑意。
日头升高,阳光逐渐变晒。
素晴见屋里的教学尚未结束,便准备带世子先回宅院。她牵起赵康琦刚要转身,不远处的石墙大门忽然响起笃笃两声,传入隐约的男声。
“请问有人吗?”
素晴看四下无人,去大门处缓缓拉开一条缝,望见外头迎面站着一位气质温润的小少年。
少年见她出现,拱手施礼:“这位姐姐,敢问雪阿哥可在?在下钟霖,奉家父王井之命特来拜访。”
“稍等,我去通传。”
素晴掩上门,前往排舍。
得知来者身份,雪里卿起身去门口迎。见只有少年与熟悉的车夫,出声询问。
“只有你一人?”
钟霖解释:“爹爹与阿姐昨日赶去府城,母亲看过府城来的消息也病倒了,只好让我独自前来。”
雪里卿:“可严重?”
钟霖:“大夫说阿娘是一时大喜大悲,身体受了刺激,调养几日便无大碍。”
雪里卿颔首。
那日分守道与其几个兄弟子侄被判斩首,其中就包括当年戕害钟家的袁典,袁家其他人亦被抄没流放,除十岁以下的孩童,无人逃脱。钟有仪苦忍多年大仇得报,如此也正常。
访客忽至,旬丫儿今日功课刚好学得差不多了,考虑到钟霖往后可能会在此长居,雪里卿简单介绍二人相识。见过礼后让小姑娘自己去忙,他则带领一行人返回宅院。
钟霖显然也是个惹狗喜爱的。
三只狗崽圆滚滚跟上人群,路上绕着他嗅闻几下熟悉气味,很快扑腿扑脚跟他玩闹起来,反而是初来乍到的小少年手足无措。既怕走慢了跟不上雪里卿的步调,又担心快了不小心伤到小狗。
旁边被素晴牵着的赵康琦转头望着他的动作,瞧了会儿忽然抽手走到钟霖面前。
钟霖停步问:“可有何事?”
赵康琦昂首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紧接着弯腰抱起趴在对方腿上的小松狮,原地跺跺脚。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他再次昂首望向钟霖,似乎在等待回应。
见钟霖不解,雪里卿帮忙解释:“琦儿的意思是,你将地上的狗抱进怀里,它们就不会缠得你走不动道了。”
钟霖了然,蹲下身从男孩的手中接过小狗,弯眸微笑。
“多谢琦儿。”
赵康琦没反应,直到看见钟霖抱起扑来的另一只小松狮,觉得对方学会了,方才跑回素晴身边,主动伸出朝她双手。
素晴从愣怔中回神,拿出丝帕蹲下帮他擦拭。
幼犬已有三四个月大,当然不能让钟霖一直抱着。雪里卿将狗唤回身边,挨个拍拍脑门教训过后,让它们去一边自己玩儿。
没了拦路缠人的,几人很快返回宅院。
进门时赵永泓已不在院中,素晴带赵康琦再次外出去寻他,雪里卿则带钟霖直行去了厅堂。
甫一坐下,钟霖在厅中央噗通跪下,语气郑重:“爹娘多年郁郁怀恨不得心安,如今终得偿所愿,冤死的钟家先辈亦能安息,这些都是托您与周贤哥哥相助,如此恩情铭感五内,请您受钟霖一拜。”
言罢,小少年伏身跪拜。
雪里卿过去扶起他:“你我两家合作互惠,此事你们雪恨,亦帮我解决了麻烦,不必多言恩与谢。”
他让钟霖起身坐下,简单了解了钟家近来发生的事。
深切体会过府城权贵官官相护的力量,钟有仪担心事有意外,没敢让家人前往府城冒险,全都留在家中等待消息。那几日钟家气氛紧绷,连中秋都过得敷衍。
八月十七日上午,雪昌案公审完成,送信人快马加鞭,于十八日傍晚抵达泽鹿县。
钟有仪捧着信纸,笑了哭,哭了笑,无法自控。
哭是为钟家过去的仇恨得报。
笑是为子女未来的安稳得保。
那晚钟有仪跪在祠堂哭昏过去,解开多年心结,松懈下来的她卧上病榻,却从未如此放松过。
深知没有送进京的那封信,钟家的仇不可能有结果,王井本准备待雪里卿二人自府城归来后,携家眷上门感谢,不料先收到来自府城的一道通知:
钟迁释放出狱,腿伤不便,请亲者前往府衙领人。
张少辞留在平宁府,除了抄家砍头捉人,还在处理那群人在平宁府肆意造下的冤屈错案,王井信中所述的钟家冤情自然是其中之一。
虽冤情已查明,但袁典的茶馆已被官府抄没,钟家除几个外嫁女也都死光了,此案几乎无可挽回,能做的只有释放被冤入狱多年的钟迁,还他清白。
狱中折磨让他废了一条腿,行动不便。被问及通知谁来接他时,钟迁想起当年竭力送走的钟有仪。
他颤声问:“侄女有仪可还活着?”
于是,通知下到了泽鹿县。
钟霖年方十二,并未经历过当年钟家之变,但他自幼看阿娘每年夏日郁郁寡欢,爹爹常常举书又放下,月下独酌,旁边空位却斟了杯酒不动,随着年纪长大,心中越来越明白其中酸楚。
此时说起两次收到的消息,少年也落下两行泪。
他拿出帕子擦拭,向人告歉。
“我失态了。”
雪里摇头安慰:“拨云见日,生者如斯。”
既然最黑暗的时刻已经熬过去,接下来更要放下过往,承载着前人遗愿继续向前。
待钟霖平复好情绪,雪里卿询问另一件事:“关于茶馆和你的安排,你爹娘是否带了话?”
钟霖颔首,拿出一沓银票。
“阿娘说待府城风波平息,会按约定跟爹爹阿姐重开茶楼,顺便照顾叔公,让我留在您这里干活,这些钱是用来盖房子的。”
扫了眼银票,雪里卿示意他先收起来,道:“你自己愿意留在这里,还是同家人一起去府城?”
上一篇:贵族学院F4阴郁狗腿,被抢疯了
下一篇:娃综养崽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