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首辅,躺平种田 第109章

作者:舂相不巷 标签: 生子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穿越重生

事实是的确不能笑,气恼的哥儿头顶又添一把火,狠狠瞪向男人。周贤见自己拉了仇恨值,连忙过去安抚,三言两语便给夫郎哄好了。

赵永泓在旁看了全程,终于明白这男人能娶雪里卿,是凭真本事。

反正他是看着腿都打颤。

反应过来话中歧义,张少辞向人告错道歉,解释一番后差点又把雪里卿惹毛,给他看看自己不面瘫的模样。

周贤可算有些明白雪里卿前几世为何回回气噶了。他揽着夫郎拍拍安抚,无奈道:“你还是少说点话吧,里卿身子骨差,气坏了怎么办?”

张少辞讪讪闭嘴。

他闭嘴了,只能赵永泓说话。

面对火气未消的哥儿,他左思右想,苦思冥想,灵光一闪去把儿子牵回房,抱在自己腿上坐着。

雪里卿望去的眼神果然缓和。

他深呼吸,按住桌上的地契不再拐弯抹角:“这几座山我的确想要,但更想解决眼前的危机。我想请二位回京前肃清余党,授周贤武功以自保。”

这些于二人而言自然不是问题。

赵永泓吃下儿子抬手送来的蜜饯,大方笑道:“无需你们自保,我派一队护卫保护你们就是。”

雪里卿摇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求人不如强己,哪日若再生事端我们也能应对。”

赵永泓点点头表示理解。

最后除宝宝山相关的那张地契,其余谢礼雪里卿一概拒绝,算作肃清余党前一队二皇子亲卫的保护,以及亲卫首领何巳教导周贤的更换。

案子刚断完,昨日公堂那一出,让他们还有许多后事要料理,主要是有很多家要抄。张少辞欲回去坐镇,以防真放出漏网之鱼,起身要告辞。

赵永泓本也想跟着走,牵着儿子刚到门口,脚忽然挪不动了。

张少辞询问:“殿下?”

赵永泓毫不犹豫将他推出房门,大义凛然道:“少辞,你赶紧去办正事,我留下微服私访私访,跟二位聊聊当今百姓民生!”

见他难得正经,张少辞十分欣慰,朝房里拱手道:“拜托二位。”言罢他只带走一名自己的随身护卫,其余均留在原地保护二皇子。

赵永泓趴到围栏,目送他离开后,立即欢天喜地钻回屋,也不记得害怕雪里卿的事了,指着墙上挂着的画难掩兴奋激动之色:“这是出自哪位画师之手,可否引荐?”

雪里卿扫了他一眼,招招手再次让赵康琦过来。

这次小孩没再看爹爹,抽手过去。

当然,此刻他亲爹也没空管他,正兴奋激动满头冒汗两眼放光,等待有人回答他的询问。

周贤上前问:“你喜欢?”

赵永泓转身看向挂在墙上的画,视线一寸寸仔细扫过画上内容,下意识放轻声音道:“清透灵秀,明丽流彩,此画笔迹欠佳,胜在墨妙,奇巧风格自成一派,亦可称为大师!”

可不是笔迹欠佳、胜在墨妙嘛。

这就是周贤按雪里卿的要求今早现画的一副宝宝山水彩图,虽然他水平一般,毕竟是现代风靡的画种,在古代的确算得上风格独特。

周贤回头看了眼正拿出纸笔跟小孩玩的雪里卿,暗叹他果真是把这二傻子拿捏住了。

此刻二傻子靠近仔细观察挂画,啧声嘟囔:“可惜颜料色沉,画纸薄硬,拖了后腿……”他越看越气越看越急,转身扯住周贤道,“快告诉本王画师是谁,我给他送顶好的丹青纸笔,定然能作出妙冠今世的画作!”

周贤弯眸微笑,抬手指指自己。

“近在眼前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状态好差,写不出来[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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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爪]2025.4.17

第113章

赵永泓是彻底不想走了。

他单方面跟周贤成了知己,从干湿水彩技法听到宝宝山神话,目眩神迷,心驰神往,恨不得现在就飞去采风。想到自己面临的阻碍,赵永泓哀叹:“张少辞一定会阻止我的,他跟父皇一样总说书画是玩物丧志,不准我碰。”

周贤颔首:“那就没办法了。”

赵永泓哽住:“你都不帮我说话?”

周贤继续点头,轻松道:“若里卿不准我碰什么,我肯定不碰,他定然是为我好。”

赵永泓目露忧愁:“我们不同。”

看他仰头四十五度忧伤,浑身散发着无人懂我的非主流气息,周贤忍笑:“我一介农夫怎能与殿下相比?既如此,不如你选宝山村去微服私访一下,到时回京也好向圣上禀告此程见闻,细说一番百姓疾苦,以明殿下忧国忧民之心。”

赵永泓瞬间不忧郁了,嘿笑道:“本王也是这么想的。”

听旁边有了结果,雪里卿拉回心神,专心跟赵康琦玩绘画游戏。

皇家子嗣三岁启蒙,赵康琦却是个例外。他身患聋哑之症,皇帝与二皇子对他要求极低,以至于六岁仍不认字不识数,被养的真跟个小傻子似的,第一世时还是雪里卿看不过眼八岁为他启蒙。

不过受赵永泓的影响,赵康琦平素会跟旁人绘图表示自己想要的东西。雪里卿一拿出纸笔,他便明白意思,在上面绘制杏脯讨要。

雪里卿向他的小碟子夹了一颗。

在赵康琦准备捏起来吃时,他伸手阻止,接过笔在杏脯图旁竖画一条线。

赵康琦眨眨眼不懂。

雪里卿给他夹第二颗,在旁边再添一条竖线,随后将笔递给对方。

赵康琦试探着在旁边画了条线。

碟里变成三颗杏脯。

直到第五颗,他画上去,雪里卿也不给他加了。赵康琦以为今日吃太多,不能再给了,乖乖放下笔准备开吃,这次又被阻止。

雪里卿在那五根竖线左侧略高的位置画了条横线,再为他添加一颗。

这是纵式算筹。

起初赵康琦只认为在旁画竖线,表示给他添加好吃的。两三轮后,他朦胧意识到不对,直到最后雪里卿在纸上横横竖竖绘制一排,在碟子里添加杏脯,再将其挪到对应的图案上,他终于明悟。

雪里卿帮他换了张新纸。

赵康琦乖巧在纸上画了新的杏脯,在旁边画四条竖线,再在上方盖一条横线,表示数九。

雪里卿笑道:“还挺贪心。”

他依照其诉求,数了九颗杏脯加进碟中。赵康琦开心揽进臂弯,一颗塞进嘴巴里吃得香甜。

旁边的婢女素晴过来,低声提醒雪里卿:“世子今日已吃了许多甜食,还请夫郎莫要再给了。”

雪里卿颔首答应。

不久之后,走出房间,父子俩皆魂飞目断、二脸满足。

回到平宁府的临时住所,赵永泓趁张少辞没回来,赶忙收拾包裹,一想到跟周贤约好明早北城门歪脖子柳树见,嘴角都要咧上天,仿佛已是一只自由的老鸟。

至于另一只不明所以的小鸟,哒哒端来笔墨纸砚,正眼巴巴在旁等着给爹爹画新学的技巧。

待收拾妥当,终于有空陪儿子玩,赵永泓就发现儿子会数数了。

他激动万分,举着儿子开心地满屋乱转,兴奋之心无法得到满足,他又跑出去跟婢仆与亲卫挨个分享喜悦。一个不小心,就分享到归来的张少辞头上。

“少辞,琦儿识数了!”

张少辞也很喜悦:“真的?”

赵永泓猛猛点头,带着好友回房,拿出纸笔比划着让儿子再表演一遍。

赵康琦看懂了他的意思,拿起笔画果脯,在旁边画出纵式数筹的数九,然后伸小手从盘里给自己捏了九颗。

赵永泓两手一拍,自豪指道:“你看是也不是?我儿无师自通,天赋异禀,比那些翰林学士厉害多了,说不定就是文曲星下凡历劫来的!”

老父亲飘飘然幻想。

舅舅张少辞则理智许多:“从前琦儿从未展现如此天赋,这次大概是有人指导。”

赵永泓眼神清澈:“谁啊?”

张少辞提醒:“今日见过谁?”

赵永泓回忆,神色迷茫:“今日琦儿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并未有任何特殊之处。”

张少辞无奈摇头,只得点明:“我猜测是那位雪夫郎所为,看得出,他对琦儿很是爱护。”

赵永泓顺着他的话努力回忆,想到可能是他跟新知己聊得太投入,根本没注意到雪里卿的行为,再想到微服私访的约定,心底蓦然有些心虚。他含糊道:“是本王体察民情太投入了。”

谁知张少辞脑袋一根筋,竟真信了,屁股稳稳坐在凳子上期待问:“殿下有何成果?”

赵永泓:“……”

水彩技法十则,宝宝山神话,明早歪脖子柳树之约,瞒天过海名为考察民情实为采风游玩之计。

只要说出口,他定会被张少辞快马加鞭赶死十匹马送回京城的。

赵永泓打了个哈欠:“哎呀困了,你忙了一天也累了吧,赶快回去休歇,明早额……明日中午睡饱了咱们再一五一十仔细聊说。”

张少辞被推出门,望着刚过午时的太阳,长长叹了口气。

殿下何时才能有储君的样子?

……

第二日清晨,赵永泓报上儿子,带上行李和亲卫偷偷摸摸离开府邸,上路后在府城大道上快马加鞭赶到北城门,果然看见歪脖子树下停了一辆马车等待。

他命人驱车靠近,掀起窗帘用气声焦急呼唤:“周小兄弟?”

对面布帘被素白手指撩开,露出雪里卿冷淡的面容:“做贼呢?”

赵永泓咯噔,差点把帘子按回去。

他还没付诸行动,雪里卿转眸瞥向未开的城门,缓声道:“不必如此谨慎,殿下出门便会被活捉,还是想想待会儿该如何解释方能成功上路吧。”

赵永泓:“不会吧?”

他觉得自己瞒得还挺好的。

雪里卿未言,直接放下窗帘。一刻钟后北城门开,他出声让前面驾车的周贤驱马启程。

经过守城官简单盘查,他们的马车顺利出城,没赶出多远身后忽然响起一群脚步声,伴随而来的是赵永泓的悲呼:“啊啊啊我行事如此隐蔽,你是怎么发现的!何巳,是不是你出卖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