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 第78章

作者:vv苏哈 标签: 宫廷侯爵 系统 爽文 团宠 万人迷 穿越重生

听到贵女们的议论声,贺兰舟红了耳朵。

他、他其实……也就还好了。

待议论声渐小,贺兰舟心里便没那么紧张了。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头顶热辣辣的,倒不像顶着日光,而是……身侧的庭芳在低眸打量他。

贺兰舟脊背绷得紧紧的,不敢回头看顾庭芳。

好半晌,头顶传来顾庭芳揶揄的声音:“看来,兰舟很是讨姑娘喜欢。”

顿了顿,他含笑问:“我也好奇,兰舟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贺兰舟不免窘迫地红了脸,“我、我还未有娶妻的打算。”

“哦?”身侧那人声调略扬了扬,也道:“嗯,那倒是与我相同。”

贺兰舟想到他在那屋前拒绝卢姑娘的话,抬起头看向身侧之人,想来,太傅大人是真的不想娶妻呢!

正想着,耳畔又传来几个姑娘的声音:“太傅大人也好厉害!”

“如此这般,也不知二人谁能赢?”

贺兰舟这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壶口,顾庭芳也投中了。

“兰舟说,不让我让。”顾庭芳笑了声:“我自然不会让。”

贺兰舟扁了扁嘴,倒也坦然,同之前在他家中下棋一样,二人互不相让,倒是格外有看头。

比了七局,贺兰舟四胜,不免心情愈发澎湃,眼神热热地看着那愈发密集的壶口,唇边的笑意是怎么都压不住。

顾庭芳偏头看了他一眼,眼尾微微上扬,旋即抬袖而起,手中的箭顺势而出,满堂惊呼。

“天哪!太傅投中了壶边的耳朵!”

“太傅也太厉害了吧!”

“这下输赢可就未定了。”

贺兰舟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支挂在壶边耳挂上的箭,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过了许久,头顶那人温润出声:“兰舟,到你了。”

贺兰舟眨眨眼,再眨眨眼,方回过神,抬头瞧了瞧顾庭芳,又扭头看了看那壶,心里不免紧张。

他捏了捏手中的箭矢,咬了咬牙,盯着壶口看,用尽全力,手中的箭奔着那壶口而去。

只是,不知是不是有顾庭芳那支贯穿壶口耳侧的箭在前,他心中紧张,他这最后一箭,竟到底偏了,落在外面。

他哀声叹起来,两人现在已是打平,但依顾庭芳的能力,只怕最后一箭,没有悬念。

果然,他眼睁睁地看着顾庭芳掷出最后一箭,再次命中另一次的壶口耳侧。

有人跳起来,高呼:“贯耳!贯耳!”

“太傅大人威武!”

“天哪,今日一行,果然没来错,竟能看到太傅掷出贯耳!”

贺兰舟哀怨看他一眼,不免碎碎念:“庭芳那支箭,是故意输给我的吧。”难不成,就是不想让他输得太难看?

顾庭芳看着他,浅浅一笑,倒是答非所问:“怎么?现在不唤我太傅大人了?”

第71章

“怎么?现在不唤我太傅大人了?”

原是被这帮小公子们拉过来玩投壶,贺兰舟不好在外表现得与顾庭芳太过亲近,就唤他“太傅大人”。

没成想,竟是被顾庭芳记在了心上,想他之后也一板一眼唤他“贺大人”,贺兰舟不禁神情无奈,可心底却像是被芦苇荡扫过一般,脸颊也微微热起来。

有这一场投壶,世家公子和贵女们的玩乐更热闹几分,二人毕竟要年长他们,比完这一场,说什么都要走了。

那些少年们没拉住,贺兰舟加快了步子躲出去,回头一看,见顾庭芳慢悠悠地在后面走着。

他讶异了一瞬,反应过来,顾庭芳到底是当朝太傅,那群少年们也不敢对他多拉拉扯扯。

贺兰舟抿唇笑了下,扭过头,隔着一处长廊,看见廊下尽头立着的沈问和姜满。

“贺大人这投壶的技艺,是让人刮目相看!”沈问扬声说了句,语气里也说不上带着点儿酸溜溜,还是真的为他高兴。

贺兰舟脚下一顿,想了想,道了声谢:“谢宰辅大人夸赞了。”

沈问:“……”

姜满意味不明地打量他两眼,轻笑了声,又淡淡看了眼他身后的顾庭芳,终究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走了。

这场春日宴倒也过得还算欢快,一转眼儿,已是快到了日落时分。

公主和驸马休整好出来,又是与一众官员女眷寒暄一番,这宴也就算完了。

贺兰舟从公主府出来时,想着自己没马车,又有事要问顾庭芳,都没顾上与他打招呼的孟知延,一溜烟儿钻进了顾庭芳的马车。

像是知道他会过来,见他钻进马车,顾庭芳一点都不惊讶。

贺兰舟也是开门见山,问道:“不知那被绑起来的男子,如何了?”

当时卢峰一行人来势汹汹,他也只来得及让卢姑娘从窗子跳出去,然后让她去寻顾庭芳带来的小厮,可那被绑着的,可是昏得实在,半分不得清醒。

当初那些人进来,他都担心,这人会不会突然醒了,但好在,他那石头砸得实诚,这人还真没清醒。

他和顾庭芳只来得及将这人搬到床下,再按照书上记载的棋谱摆好棋盘,可等他们都走了,也不知这人怎样了。

顾庭芳:“兰舟放心,我已让宁修帮忙将人带走。”

“宁修”是锦衣卫北镇抚使徐进的字,贺兰舟记得,他们二人是好友,闻言,不由松了口气。

徐进身为锦衣卫,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带走一人,的确毫不费力。

更何况,这人恐怕也不是公主府的奴仆,自然无人在意。

“不过,到底是何人想害庭芳?”

顾庭芳扬了下眉,旋即,摇头。

他垂下脖颈的瞬间,莫名有几分落寞与受伤之感,十分让人心疼。

贺兰舟见状,努了努嘴,小声嘀咕:“庭芳是朝中的清流,竟有人想往你身上泼脏水,实是卑鄙无耻、阴险狡诈。”

顾庭芳眼眸微动,许久抬眸,温润含笑道:“嗯,兰舟说得对。”

*

顾庭芳将贺兰舟放到家门口后,并未直接回府,而是去了一趟宫中。

小皇帝是个刻苦的,回宫之后并未休整,而是直接进殿中批阅奏折,读些诗书。

天色渐渐暗下来,薛起刚要命人将灯油点上,就听外面小太监尖声道:“陛下,太傅来了。”

顾庭芳是唯一一个不需传召,便可直接入宫之人。

薛起没想到顾庭芳还会入宫,当即将手中的书本放下,从桌案后绕下来。

正此时,殿门被小太监从外面打开,顾庭芳缓缓走入殿中。

“陛下。”

薛起见到顾庭芳,心里是有些过意不去的,今日春日宴上所发生的事,他其实是清楚的,只是不知背后是何人所为。

这事,他也是从解春玿那里得知的,但见那位解内臣说起此事时,神情坦荡,并不像是他所为。

但解内臣又为何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为太傅赐婚呢?

小皇帝也很迷惑。

“太傅,我……”薛起见顾庭芳脸上并无一丝不快,想到自己之前还跟他提议过卢家女之事,他咬了咬唇,嗫喏道:“太傅自我登基以来,夙夜为公,家中至今无一妻妾,我便想着为太傅择门姻亲,没成想给了别人可乘之机,倒是给太傅添麻烦了。”

薛起虽然过了一岁,也成长了许多,但到底还只是个孩子,说话故作一板一眼,却也听得出几分软糯。

顾庭芳平静地看着他,好似并不在意他要为其择亲之事。

好半晌,顾庭芳开口:“陛下言重了,臣知道此事并非陛下提议。”

薛起见他不怪自己,默默呼出口气,还不能彻底放松下来,就听顾顾庭芳笑说:“先帝在时,宫中流行过对食,如今陛下登基,虽禁了此事,但解掌印为陛下辛劳,也是夙夜为公,不如……”

他沉吟一声,缓缓道:“陛下赐掌印一个对食?”

薛起:!

薛起不好不经过顾庭芳同意,就为他赐婚,同样,他也不敢给解春玿弄个对食出来。

比起温润的太傅,杀人不眨眼的掌印大监,才更吓人吧!

“太傅……”薛起苦着一张脸。

“臣也只是随口一说。”顾庭芳笑睨着他,“掌印与我同岁,幼时便入了宫,宫中无人知他冷暖,陛下不妨问问,万一解掌印愿意呢?”

薛起:“……”

薛起到底有没有拿这事去问解春玿,顾庭芳不得而知,不过到底,这为他选妻一事,终究是黄了。

春日宴过后,这朝中就无人再提顾庭芳与卢姑娘结亲之事,反而是卢峰开始为自家姑娘择婿一事,忙得昏天暗地。

“听说卢峰找了好几个媒婆,还让人把那些公子的画像、生活秉性都写在册子上面。”

彼时,贺兰舟正和吕、孟二人休沐吃酒,说起这事,吕锦城啧啧道:“没成想,卢峰这老东西还挺爱护女儿的。”

说到这事,孟知延就想到春日宴时,贺兰舟离席了好半晌功夫,后来公主驸马带着好些三品以上的大臣离席。

过了好一会儿,卢姑娘跟着众人回来,而贺兰舟和顾庭芳则一起跟在后面。

孟知延不禁问贺兰舟:“春日宴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与太傅有关?”不然,这卢峰突然急起来是做什么?

吕锦城也一脸兴兴模样,“我觉得也是,听说卢姑娘一直不嫁人,就是因为有一次从郊外乘马车回来,正巧碰上太傅,遂——”

他拉了个长调:“一见钟情!”

贺兰舟无语:“别胡说八道,人家姑娘家的名声还要不要啦?”

想了想,贺兰舟又补充:“卢姑娘聪慧端庄,性子也极好。不过是,人各有缘分,这婚姻之事,还是要两个人都看对眼才好,许是什么一见钟情都是假的,两人对彼此都无意,我看才是真的。”

孟知延与吕锦城对视一眼,倒也不与他争论真假,孟知延压低声音,偷偷对二人道:“不过,我倒是从同僚那儿听到点儿别的。”

“什么什么?”吕锦城嚼着花生米,眼睛直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