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v苏哈
贺兰舟无语:“这是一本朝堂文。”又不是什么江湖文、奇幻文,哪儿来那么多高手?
虽然这人有功夫在身,但他动作更快啊!
贺兰舟心下有些得意,将那人又踹了一脚,才在屋中翻箱倒柜,找出绳子把人绑起来。
他也想过,去寻公主府的下人,让人将此事禀报给公主薛颜,但他也不能保证这男子有没有同伙。
而且他也纳闷,这人为什么要把卢姑娘打昏,带到这间屋子,一时之间,倒是没动弹。
贺兰舟将门关上,琢磨着,若是此人有同伙,那人就一定会来此接应男子,到时候他再抓人现行,若是打不过,那——自然就要大喊了!
贺兰舟想着,又跑到卢姑娘身边,准备将人叫醒。
“卢姑娘……”
许是他声音太轻,卢姑娘并未醒转,他刚要再唤一声,门外响起一道沉稳的脚步声。
贺兰舟闭紧嘴巴,耳朵竖了起来。
来了!
门外拿到脚步声停在门前,紧接着,响起一道清润却又疏离的声音,“卢家姑娘……”
贺兰舟身子一僵,那声音太过熟悉,又太好分辨,正是太傅大人。
贺兰舟一时间没了反应,门外的人浑然不知门内是怎样光景,只缓声道:“为了姑娘清誉,本不好应约前来。只是又恐姑娘在此空等许久,遂携公主府中的小厮前来,还望姑娘见谅。”
“这是怎么回事?”今天的系统有些闲,又或许是今日的事太过蹊跷,总让人忍不住多八卦一下。
系统说:“太傅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现在所发生的一切故事,在小说正文中都还没发生,自然无从得知,今日之事到底为何。
更何况,贺兰舟还记得,当初看小说的时候,分明就说太傅大人年二十有四,未曾有过婚配,这位卢姑娘更是没出现过。
贺兰舟不知道怎么突然太傅就有了未婚妻,更不明白太傅为什么会在此时,出现在这儿。
他低头瞧瞧还在昏迷中的卢姑娘,心下幽幽叹一声。
这可如何是好?
他现在出去,说是担心卢姑娘遇害,所以跟了上来,会不会、会不会让太傅像薛掌院那样误会了?
“我已命其在远处侯着,姑娘有什么想说的,请说便是。”
贺兰舟正犹疑间,门外那人缓声开口,如山间玉泉,清润雅人。
门外顾庭芳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门内久久没人应声,不由微蹙起眉头。
他手中正捏着一张字条,是公主府的下人趁着上菜之际,交给他的,上面写着约定的地点,说有话要谈,落款处正是卢家姑娘的名字。
顾庭芳本可放任不管,但如今谣言太多,于这位卢姑娘来说,不见得是件好事,更何况,他也想趁此机会与其说清楚。
“姑娘若是不好开口,那庭芳便先说几句。”顾庭芳的声音,再次在门外响起,“姑娘是顶好的女子,蕙质兰心,才情样貌俱是不凡,庭芳一介书生,得圣上眷顾,至今时今日这位置。”
顿了顿,顾庭芳继续道:“可我不敢有一刻懈怠,虽不能武,未能于沙场之上,斩杀敌寇,可大丈夫建功立业,为国尽忠,又非拘泥于战场之上。这官场诡谲,朝堂之上,又有乱臣贼子,我虽为太傅,却也不敢让姑娘嫁于我,将姑娘置于险地……”
顾庭芳这一番话,俱是剖心肺腑之言。
可贺兰舟却听出了其对这桩婚事的拒绝之意。
小皇帝不能按头给顾庭芳许个婚约,毕竟在身份上,顾庭芳还是小皇帝的老师。
但如果顾庭芳毫不给面子地拒绝,只怕卢姑娘的名声也不好,那就只能趁此时与卢姑娘说清楚,再由卢姑娘回绝这桩婚事。
贺兰舟不由在心中一叹,太傅大人,就连拒绝人时,都这般温柔。
门外,顾庭芳已将要说的话说完,可门内却还没有动静,他眉头微拧,觉察出不对劲来,拾阶而上,抬手要将门推开。
那玉骨修长的手刚抬起,大袖滑落,还没碰上房间的门,那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三月的日光虽稀薄,却也灼灼,贺兰舟打开门的一刹,日光刺得他眼睛疼了下,旋即瞪大眸子,高声一唤:“庭芳!”
第69章
那耀目的日光映在少年如玉的面庞之上,愈发衬得其神采奕奕,就连那双眼睛,都像是飞花撞进冬日,暖了枝上寒霜。
顾庭芳不意在此见到贺兰舟,但又想起,他从宴上出来时,经过贺兰舟的位子,他的确不在。
“兰舟……”顾庭芳不禁发问:“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顾庭芳的问话,贺兰舟抿了下唇,然后半侧过身,示意他进来:“庭芳进来便知。”
顾庭芳诧异了一瞬,但也知贺兰舟的性子,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儿。
待顾庭芳进了房间,才看到倒在一边,被捆了个严实的瘦长男子,他脚下一顿,神情微微怔愣。
贺兰舟抬手指指另一边的卢姑娘,对顾庭芳道:“我想是有人故意要陷害你与卢姑娘。”
虽然不知那背后之人到底要做什么,但卢姑娘先匆匆而来,这男子又将人打昏扛过来,紧接着,顾庭芳就来了。
要说不是为了陷害这二人,贺兰舟可就白当这顺天府的推官了!
顺着贺兰舟手指的方向,顾廷芳朝屋内一角看去,正看见卢姑娘紧闭着双眸,眉头微微紧锁。
顾庭芳蹙起眉头,也在一瞬明白过来,这是有人要为他下套。
也不知是何人这般大费周章,先是让小皇帝为他选妻,后又将他引到此处,还要搭上一个姑娘的清白。
贺兰舟知道,顾庭芳才智过人,一定想通了这其中的关窍。
他是当朝太傅,亦是文人之首,若是他的名声被污,那对大召的朝堂来说,并不是件好事。
可见这背后之人,心思何其恶毒。
贺兰舟攥着拳头,心中忿忿。
二人说话的功夫,那边卢姑娘幽幽醒转,起初神思还有些不清明,待想到自己走到岔路,后脖颈处一沉,整个人就没了意识,这才后怕起来。
待她彻底清醒,看清立着的二人,又微微一诧。
“太傅大人?”
对于卢姑娘来说,贺兰舟只是个小小的推官,与她爹也不相熟,自是不认得的。
但顾庭芳,她是极熟悉的,正如解春玿所说,卢姑娘今岁十八,一直待字闺中,也是在等一个心上人。
如高山白雪的太傅大人,她又怎会不认识?又怎会不心生向往?
贺兰舟看见卢姑娘一瞬安心下来,不由侧眸瞧了眼身侧的顾庭芳,后者还是刚刚那派清润模样,既不热烈,也不疏远。
顾庭芳道:“卢姑娘怎会来此处?”
卢姑娘是个聪慧的姑娘,见到顾庭芳在这儿,身边还有一位身着官服的大人,并着地上躺着的被五花大绑的男子,也知今日这事并非巧合。
她轻声开口:“是一个丫鬟给我上菜时,给了我张字条,还说、还说……”
说到这里,她微微垂下头,有些羞涩,“还说太傅大人在等我。”
贺兰舟与顾庭芳对视一眼,这倒是与顾庭芳遇见的一模一样。
顾庭芳也将自己为何而来,相告一番,待听到他也被人塞了张字条,上面还留有自己的名姓,卢姑娘瞪大双眸:“我不曾写过!”
顾庭芳颔首:“嗯,现在倒是知道姑娘不曾写过,而我……”
他认真看了眼卢姑娘,缓缓道:“而我也不曾给姑娘写过什么字条。今日若非有贺推官在,恐怕就让姑娘受了无妄之灾,实是我不想看到的结果。”
两人都是冰雪聪明的人,卢姑娘又何尝不知顾庭芳此言,其实也是一种变相拒绝。
她苦笑一声,然后道:“我明白的,太傅大人。”
旋即,她又看向贺兰舟,端端正正行了一礼,“多谢贺推官了。”
她倒是从父亲口中,听过贺兰舟的名姓,也是因当初聚香楼的事太热闹,那时,他斩杀典妻卖子之徒,一夜之间传遍大街小巷,虽没亲眼看过,但“贺推官”的名号,却是在京中彻底传开了。
她半抬眸看向贺兰舟,不禁在心中感叹:真是如玉般清透的人物,就是心思都是那般澄明。
也难怪会让父亲赞不绝口,甚至父亲还言,若与太傅不能成为姻亲,日后还想与这位贺推官多走动走动。
想到这里,她微微红了脸。
“今日若非贺大人相救,我不知日后该在京中如何自处,贺大人之恩,我定铭记在心。”
贺兰舟忙摆手:“卢姑娘不必客气……”
话还没说完,远处传来一阵阵响动,隐约能听到有人说:“小人看见太傅和卢姑娘往一个方向去了。”
又有一人绷着声音:“你这小厮,可不要胡说八道,胡乱往太傅大人身上泼脏水,可是不要命了?!”听着,像是沈问的声音,隐隐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那小厮像是怕了,委屈巴巴说:“小人是实话实说,毕竟也关系到卢姑娘的声誉,小人可不敢妄言!”
到此时,有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即便他是当朝太傅,也不能无媒无聘地将我闺女带走!”
这正是礼部侍郎卢峰卢大人了。
他语气气怒,并不是作假。
想来,这桩事,应不是卢峰为陷害顾庭芳而为,毕竟卢峰这人一路稳稳当当坐上礼部侍郎这位置,那是主打一个谁也不得罪的主儿。
更别说,这还事关他女儿的声誉,哪怕真的陷害成功,卢姑娘也真的嫁给了太傅,可卢姑娘一辈子的名声就都毁了,连带着卢家的婚配也不会好。
卢峰不会那般犯蠢。
但卢峰不明真相,说此气话,倒让卢姑娘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尴尬地看了眼顾庭芳,见后者面色不变,一时也不知该松口气,还是有些苦恼自己爱慕的人,看着温柔有礼,实则还是拒人千里的。
贺兰舟听那脚步声愈来愈近,紧了紧眉,走上前对卢姑娘道:“卢姑娘,若是被令尊见到你在此,只怕今日这事会闹个没完。”
他眸光一转,就瞥见这屋子有个后窗,想了想,眼睛陡然一亮。
“有了!”
他“噔噔噔”几步跑到那窗边,往外探了探脑袋,正好能见到顾庭芳带来的那小厮,他扭头冲卢姑娘招了招手,“卢姑娘,你过来。”
那三月的日光顺着窗缝淌进来,洒落在少年如玉的面上,卢姑娘微微一怔,不由看得呆了下。
旋即,她晃了晃神,知道现在可不是想七想八的时候,她快步上前,听贺兰舟道:“卢姑娘,你听我说……”
*
春日宴来的官员女眷可不少,但今日可有件大事发生。
太傅大人和其传闻中的“未婚妻子”竟双双离席,隐隐约约有人说,太傅怕是道貌岸然,说其是天下文人的典范,也并不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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