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v苏哈
解春玿倒也没介意,也跟着坐到一侧,贺兰舟见两人相安无事,先呼出一口气,然后上前,跨步坐到椅子上。
“三碗馄饨。”沈问扬声道。
“诶!客官稍等。”
小摊的老板是个愿意说话的,应完,不过多时,就上了三碗馄饨,这一端着馄饨过来,见到三人,惊得呼了声“乖乖。”
他问:“公子三人是兄弟吗?长得都这么好看,像画中人似的。”
沈问和解春玿对视一眼,旋即别开目光,沈问“呵”了一声,指了指贺兰舟说:“这才是我家小弟。”
末了,冷下声音:“眼睛放亮点!”
小摊老板顿时讪讪,放了馄饨就跑了。
贺兰舟听了,一脸无语,心里简直快哭了。
沈问这真是用尽全力要把他拉下水,完了,沈问这么得罪解春玿,解春玿日后能放过他才怪!
毕竟杀不了沈问,拿他开开刀也好啊!
贺兰舟在心里叹气。
馄饨有些热,三人等了会儿才吃,贺兰舟努力装鹌鹑,但注定有沈问和解春玿在,他这饭是不会吃消停的,
解春玿吃得很快,他吃完,便对沈问道:“有件事,我倒需宰辅大人解解惑。我之前奉命离京查过四皇子的踪迹,但遍寻不至。”
如今的小皇帝是先帝的六皇子,那妖书上就有言,说有一皇子备受先帝宠爱,却失踪,实则指的就是这四皇子。
四皇子名叫薛时,生母是先帝的贵妃,但死得比先帝早,先帝爱重其母妃,对他也多有宠爱。
但要说先帝最宠爱哪个皇子,实在是无稽之谈。
可偏偏妖书那么写,也有人信了,这就让小皇帝坐的皇位不大安稳了。
其实,贺兰舟也怀疑过,是不是跟这个失踪的皇子有关,当年,林风澜叛乱,四皇子带着一队人马离宫,至今找不到下落。
可他人寻不见,那就迟早是个祸害。
虽说解春玿不见得如沈问所说,是忠于小皇帝的狗,但小皇帝由解春玿一手扶持上来,他也不乐意见到四皇子回京。
贺兰舟慢吞吞吃着馄饨,竖着耳朵听解春玿说话。
“此番陛下疑妖书与云仓有关,怕云仓扰我边境,命我前来。说来也奇怪,此番来江州,却有些意外发现。”
沈问将最后一口馄饨吞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解春玿继续道:“之前奉命南下查探,就好像有人早早得了消息,四皇子的人躲藏得很隐蔽,而今我倒是抓到他的两个随侍,沈大人,你觉得先前是何人透露了消息?”
为了解腻,这馄饨摊的桌上还放了茶壶,听到此言,沈问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喝了一口,大抵是乡野的茶苦涩,不合他口味,蹙着眉头将剩下的茶放回桌上,然后才道:“我也不过一介凡人,解掌印这话问的,好似我是知世事的菩萨弥勒?”
顿了顿,他沉眸看向解春玿:“还是解掌印在怀疑我?”
第35章
沈问面容清冷,街边渐渐挂起灯笼,灯火随风摇曳,沈问的神情便似随着晃动的烛火明灭。
解春玿提杯喝茶,表情疏淡,良久,轻笑一声:“沈大人怎么会这么想?”
他眸光犀利,紧紧盯着沈问,“还是说沈大人做贼心虚,竟是急了?”
沈问眯起眸子,不善地打量他,静了片刻,大笑一声,对贺兰舟指着他道:“你瞧我说什么来着?是条好狗,还是上等的好狗!”说罢,拂袖而去。
他步子极快,贺兰舟看看解春玿,又回头看一眼沈问的背影,神情很是为难。
沈问应是真生气了,竟是管也没管贺兰舟,贺兰舟正犹疑间,解春玿起身,对他开了口。
“我离京前,顾太傅来找过我。”
贺兰舟神情一顿,抬眸看他。
“他让我来江州,好生看顾你一番,还说……”解春玿沉吟了下,方道:“说你不是沈问的人。”
贺兰舟听到这番话,心里一时感动,太傅大人对他竟如此看重。
如此,解春玿便不会对他有所顾虑了吧。
可下一瞬,解春玿打破了他的幻想:“但我不信。不过若你死在江州,我不妨给你一个清名。”
贺兰舟倏然抬头望向他,看清他眼底的认真,墨色的瞳孔如一望无际的暗夜,将他狠狠吞食。
他意识到,解春玿说的是真的。
贺兰舟自认是个还算聪明的人,不过眨眼间,他便想通了解春玿的用意。
他的意思是说,沈问在江州,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都会给沈问安个谋反的名头。
而后一个六品小官查出沈问所作之事,沈问为了不败露谋反之事,杀了此小官,皇帝就有理由对沈问发难了。
可要想杀沈问,非得需要他来当炮灰吗?
显然并不是,而是解春玿真的想杀了他。
贺兰舟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解春玿了,犯得着非要他去死?
似是知他心中所想,解春玿为他解释:“不是你得罪了我,是我为人不堪,需要你去死罢了。”
这么坦荡,贺兰舟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贺兰舟垂死挣扎:“眼下还有妖书案要查,沈问之事,不妨等案子查清,一同禀报给陛下不就好了,如此匆忙行事,沈问的党羽何其之多,解掌印焉能保证京中不会乱?”
解春玿不语,那双如墨的眸子盯着他。
好半晌,解春玿道:“我好似明白顾庭芳为何待你不同。”
他扯了下唇,是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然后道:“你真天真。”
贺兰舟:“……”
反应了片刻,贺兰舟明白过来,沈问意图谋反,又杀了被小皇帝派来查案的“钦差”,而后掌印大监发现真相,无需上报,他可以直接就地格杀了沈问!
贺兰舟猛地瞪大双眼。
怪不得解春玿会来这儿,也怪不得小皇帝会同意沈问来江州,原是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打算让沈问活着回京城。
他们要在外面,将沈问杀了。
解春玿见他似想通一切,赞赏地看他一眼,随后道:“嗯,如此极好,免得他回到京城,与我作对。”
贺兰舟有些惊了,但同样不大明白解春玿为何愿意告诉他这些。
“掌印不怕我告诉沈大人吗?”
解春玿嗤笑一声,“好啊,你尽管去说,倒是你的家人、朋友——哦,谁来着?吕振的儿子,礼部的小官,都会去跟你陪葬。”
最后两个字,他压得极紧,看清贺兰舟眼里的惊恐,解春玿又道:“嗯,只要是你所在意的,我都会送他们下去。”
赤裸裸的威胁,与足够撼动人心的恫吓。
解春玿是要他甘愿赴死!
似是断定了贺兰舟不会说出去一个字,解春玿睨着他,神情淡漠。
贺兰舟原本以为,解春玿虽然想杀他,但至少还算是个正常人。
如今一看,他与沈问,半斤八两,都是疯子!
系统突然在他脑中开口:“对啊!所以宿主你任重而道远,反派一号和二号,他们的感动值都在等着你呢!”
贺兰舟:。。。
贺兰舟没再多言,毕竟多说无益,和解春玿分开,回驿馆的路上,贺兰舟心事重重。
按照剧情,现在沈问和解春玿两人都不会死,可原著里没这段剧情啊?
他又该怎么办呢?
回到驿馆,沈问半开着窗,正倚在窗边,见他一脸凝重,好奇地扬了下眉,唤了他一声。
听到有人叫他名字,贺兰舟抬起头,一层的一个房间半开着窗,窗内烛火明亮,沈问披散着发朝他看过来。
沈问冲他招招手:“过来!”
贺兰舟闻言,听话地挪动着步子走过去,两人一高一低,隔着窗相望。
沈问低下头,问他:“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贺兰舟支支吾吾,总不好说是跟解春玿聊天,结果聊到你我的死期吧……
看他吞吞吐吐,就知这人背着他没干好事,正此时,解春玿从院门进来,沈问表情不善。
沈问当即在他耳边开口:“你欠我一个条件,喏,正巧我缺个伺候沐浴的小厮,你进来吧。”
贺兰舟:!
一个两个,他都得罪不起。
认命地叹了口气,贺兰舟帮他叫了一桶水,然后进去准备伺候这位大爷。
贺兰舟在澡堂子看过男人洗澡,但伺候人洗澡是第一次。
等放好了水,贺兰舟眼巴巴地看着沈问,等他脱衣服进桶里,他宽大的袖子被挽成一团,手里还拿着胰子。
沈问:“……”
他自问自己这是在故意羞辱贺兰舟,可见贺兰舟这一脸无所谓,甚至还在想该怎么伺候他的神情时,沈问有些泄气。
他打算怎么伺候?给他搓背吗?
沈问无语,但也没想轻易放过贺兰舟,大臂一展,对他道:“给我脱衣服。”
贺兰舟眨着眼睛,心里一点没有被羞辱的想法,有的只是:沈问看样子是真想做皇帝,现在是想提前体验皇帝服吗?
心里微叹口气,上前帮沈问一层一层脱掉衣裳。
待为他脱下外裳与中衣,男人披散的墨发散落至背后与肩头,与他腕上的手衣颜色一般无二。
原本黑色的手衣隐在大袖里时并不明显,如今衣衫尽褪,倒显出几分突兀。
贺兰舟目光不经意落在他的手衣之上。
察觉到贺兰舟的目光,沈问指尖微动,旋即捏紧手衣,攥握成拳,下颌微绷,似有些不快。
上一篇:拂晓之路
下一篇:渣攻但在前任恋综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