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v苏哈
那人回:“正是正是。”
沈问半挑起眉,得意一笑。
早朝之上,小皇帝提起乡试之事,贺兰舟如今在大理寺任职,若非有舞弊之事发生,需要复核,他们大理寺是很闲的。
是以,当日在围场之上,小皇帝借着他受伤,说起乡试还需他操劳,完全是说给别人看的。
但这事儿不重要,重要的是,顾庭芳的生辰是在六月十七,按照日子推算,那时他还在贡院里呆着呢。
贺兰舟心下微微叹气,看来,只能等着乡试考过,他在与顾庭芳庆祝了。
这可是他们二人在一起后,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
贺兰舟很是期待。
早朝上说完了这事,小皇帝又说了云仓在齐州挑事之事,说起要嘉奖这些民兵,其中男主被他封了个武官,而吕锦城戴罪立功,没封官职,但吕家可以回京了。
贺兰舟很是高兴,吕锦城长了这二十多年,在家受老爹庇护,不想吕家遭这么一劫,都是他连立两场功,吕振才又能重返京城。
系统听见他的想法,“啧啧”感叹:“吕振可没白养这儿子!”
不过,从齐州到京城需要一个月,而小皇帝还给慕阑、吕锦城二人了任务,其他跟着与云仓打仗的民兵在齐州多有家人子女,自是不可能上京,是以,小皇帝下放的奖赏,由他二人给齐州民兵分了。
另,齐州部分桥、路被毁,他二人还要随官府一起重建,是以恐怕一两个月内,还真回不来。
贺兰舟一边庆幸暂时还不用见到男主,一边又因见不到吕锦城而遗憾。
不过,现下对他最重要的是,趁着顾庭芳还没去贡院的时间,多陪陪他,也不知道贡院里面吃的、睡的怎么样。
接连几日,他都偷偷翻墙进太傅府,最开始太傅府的侍卫还以为有贼,结果发现是贺大人,都愣住了,也不知道这大半夜翻墙干嘛。
贺兰舟也没想到,大半夜的还有这么多精神的侍卫,他只是想给顾庭芳一个惊喜来着。
不过,顾庭芳当时见他这样,直接将他提溜进书房,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数落。
“你可知,若他们一个不长眼,没看清你的脸,一箭射出又该如何?”
“又或是,他们给你肩上再捅个窟窿,你疼得三天动不了可愿意?”
“你……”
最后,是贺兰舟用嘴封住了他的嘴,才没让顾庭芳继续说下去。
也因这么一遭,后几次他再翻墙来,侍卫们都见怪不怪,该巡逻的继续巡逻,要回去睡觉的,打个哈欠,继续目不斜视。
贺兰舟简直在太傅府穿梭自由!
顾庭芳要进贡院的前一天,贺兰舟提了个硕大的食盒,笨拙又费力地攀上墙头,跨坐在墙上,气喘吁吁。
顾庭芳抄着手,在墙下抬头看着他,硕大的圆月顶在那人头顶上,一袭墨蓝衣袍,端的有几分风流才子的模样。
只是,那人脸上沾了几道粉面,活像只小花猫。
顾庭芳忍不住翘起唇角,满眼柔光的看着墙上那只“小野猫”。
“小野猫”一扭头,就见到墙下立着的那人,眼睛一瞬亮起来,小声地扯着嗓子:“庭芳!”
顾庭芳唇角的笑意更深,朝他张开双臂,“跳下来,我接着你。”
贺兰舟有些不好意思,他一个大男人,重量还是挺沉的,更何况手里还提着个食盒。
但见顾庭芳那不容反驳的模样,贺兰舟也有些跃跃欲试,他这人,还是挺喜欢挑战的。
他咳了咳,对顾庭芳扬了扬手里的食盒,“你先来接这个。”
顾庭芳毫不迟疑,上前半步,抬手接过,好在墙也不算太高,一个低下身子,一个抬起手,也能勉强够到。
顾庭芳一手接过,将食盒放在地上,转过身,看向贺兰舟。
贺兰舟扬了扬唇,也张开手,要朝他跳过去,顾庭芳宠溺一笑,伸手去接他。
贺兰舟落进那宽阔的胸膛时,直觉底下人热得发烫,而他的心开始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的脸一定红透了!
贺兰舟想。
贺兰舟搂住顾庭芳的脖子,顾庭芳一手揽着他,一手抬起,许是刚刚接他太过费力,此时泄了力气,竟往一侧偏去,贺兰舟见状,忙双脚落地,就要去扶他。
哪想,那人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在贺兰舟靠过来时,反身一个下压,将人压在了身下。
贺兰舟没防备,就这样被他压在草丛里。
他一脸愤愤地看着顾庭芳,“你故意的!”
顾庭芳笑了两声,抬手抹去他脸上的粉面,“怎么弄成小花猫了?”
贺兰舟顾不上生气,看到他指腹上的那抹白,想到自己顶着花了的脸走一路,还自以为面容姣好地在墙头对着他笑,贺兰舟羞得要死。
他刚要把脸埋下去,就被顾庭芳捏住下巴,“躲什么。”
顾庭芳说着,轻啄在他脸上、鼻子,最后落在唇上,“小花猫,也好看。”
贺兰舟羞得脸更红了,他人还压在身上,险些让他喘不过气,他用力撑在顾庭芳胸前,推了两下,“我要喘不过气了。”
顾庭芳知他害羞,也不再逗他,侧过身子起来,贺兰舟忙一骨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着的草。
顾庭芳仍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
见顾庭芳没动,贺兰舟拍完身上的草,纳闷看向他,“你看我做什么?”
顾庭芳就弯了弯眼睛,“看我们榕檀好看。”
贺兰舟踢了踢他,虽然高兴,却还故意压着嘴角,像老夫老妻一般,说他:“没个正形。”
顾庭芳噗嗤一乐,站起身,附和点头,“对对,榕檀说得都对。”
贺兰舟瞪着他,就差叉起腰来了。
不过,想到明日要分开一个月,贺兰舟又不忍心跟他闹别扭,他颠颠儿跑去一旁拿起食盒,递到顾庭芳身前。
“你生辰时还在贡院里头,我给你做了碗长寿面,并蒸了几块螃蟹。”贺兰舟碎碎念着说:“等乡试结束,我再给你做蟹黄拌饭!”
那时候螃蟹就更多了,他做蟹黄拌饭虽不拿手,但这段时间练练,等顾庭芳主持完乡试,他一定做得很好吃!
贺兰舟捏了捏拳头,对自己满是信心。
顾庭芳垂眸看他手里的食盒,眸中温柔之色愈浓,抬手拿过食盒,另一手牵过贺兰舟的手,“兰舟同我一起吃。”
贺兰舟自是愿意,回握住他的手,十指交叉,踏着细碎的月光,一路向前。
第124章
顾庭芳去贡院的头两天,贺兰舟还没什么感觉,等又过了两天,就有些不适应了。
想他之前一个人单着的时候,也没感觉日子无聊,可同顾庭芳在一起这两个月,回想起来,日子实在充盈。
是以,这人一走,倒显得他格外形只影单,日子格外苦闷。
贺兰舟这两日买了不少螃蟹,练习蟹肉拌饭,也亏得小皇帝之前赏了他一千两,现在他荷包满满!
这一日,他正挖着蟹黄,院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贺兰舟一愣,纳闷今日休沐,是谁来寻他?
他应了一声:“来了!”
低头看了看满手流黄,僵硬了下,也不好擦在围裙上,只得擎着这么一双手去开门了。
门一开,外面的沈问就见他一副闲散模样,束的发歪歪扭扭的,脖子上还挂着不伦不类的襜裳,双手满是焦黄……
沈问不由嫌弃地皱了下眉,“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他身后跟着的沈轻枝可欢喜极了,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圆溜溜的眼睛亮亮地唤贺兰舟:“漂亮哥哥!”
贺兰舟前一瞬刚因沈问的话要翻白眼,下一瞬,心情舒畅,冲沈轻枝弯了弯眉,“阿枝。”
看他一瞬变的脸,沈问扬了扬眉,他就知道,贺兰舟对他不耐烦,但对阿枝可脾气好得很。
沈问大模大样地带着沈轻枝进他这小院,仿佛自己是主人一般,转头还对贺兰舟道:“你怎么还不过来?”
看他一副自来熟的模样,贺兰舟心里一梗,叹了一声上前,对二人道:“你们先坐,我给你们泡壶茶。”
贺兰舟先去洗了下手,又麻利地泡茶,回来时,正见兄妹两个低头看他那一大盆的螃蟹。
见他回来,沈问挑眉问:“你这是要做什么?螃蟹宴?”
贺兰舟:“呃,不是。”
“那你做什么?怎么都开膛破肚了?”沈问笑:“想不到啊贺兰舟,你竟有这么扭曲的心思!”
贺兰舟简直无语,也不知道这人想到哪儿去了,他道:“是用来吃的!蟹黄拌饭,你没吃过?!”
沈问还真没这么吃过,“醉蟹倒是吃过,嗯,蟹酿橙也吃过,倒是这蟹黄拌饭没吃过。”
沈问这样的大官吃的,那都是繁复的菜品,就比如他说的这蟹酿橙,是将橙子截顶去瓤,力道要适中,不能将橙子给弄破了。
而且这截取的顶还要做得漂亮些,还得能扣回来,而后再将蟹肉、蟹膏塞进挖空的橙子中,再加酒、醋蒸制,便是一道美味的蟹酿橙。
听沈问说没吃过,贺兰舟神情略有些得意,“那今天让你尝尝!”
沈问这么刁钻的人、刁钻的胃口,若他都觉得他做的蟹黄拌饭好吃,那就是真的好吃,到时候等顾庭芳从贡院出来,他就能放心拿给顾庭芳了。
贺兰舟心底一喜,动作也迅速了不少,热锅后,先挖一勺猪油,等油成透明状,放了葱末与姜碎,再放蟹黄、蟹肉,一番翻炒成蟹酱,最后淋在米饭上。
沈轻枝看得惊奇,拍着手:“漂亮哥哥好厉害!好香啊!”
美食的香气扑鼻而来,沈问动了动鼻子,却还是一脸板正。
贺兰舟给他们三人各盛了一大碗,又拿出了一壶桂花酒,看着沈轻枝晶亮的眼睛,他笑说:“阿枝还小,这桂花酒可不能贪嘴。”
沈轻枝舔了舔唇,点头:“嗯!”
贺兰舟给她倒了半杯,刚要转头给沈问倒酒时,脑中突的响起系统机械音:“恭喜宿主,成功感动反派二号,感动值+10,寿命增加十天,继续努力哦~很快就要达成反派二号满值了呢!”
贺兰舟一愣,这么简单?做一顿蟹黄拌饭,就能换来十个感动值?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沈问,那人还是一副神情冷淡的模样,可半分看不出心里感动欢喜的模样。
这人……也太能装了。
其实贺兰舟不知,沈问从来都很好满足,他想要的不过是一种心意,就像前年,他在宫阶之上,亲眼看见贺兰舟给顾庭芳一个香囊,那时,他心里是嫉妒又羡慕的。
幼时,他家破人亡,后来一个人努力活着,受尽了冷眼,即便如今身居高位,人人都把巴结他、逢迎他,送他价值千金的东西,却从没有人为他亲手做过什么。
如今贺兰舟不光为他做这一碗蟹黄拌饭,还如此照顾沈轻枝,沈问自然就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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