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纯物
贺群臣一愣:“为什么?”
还没等陆烟回话,他又正色说道:“陆少爷, 薄总今晚要在锦绣山庄谈一笔很重要的生意,是跟C集团洽谈了将近两年的中外合作,一旦项目成功启动,可以给公司创造价值三十多个亿的净利润。高层们也都在盯着呢。”
陆烟抓了下头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总不能直接告诉贺群臣,他看过“剧本”,知道薄欲今天晚上会发生意外,所以才阻止他。
贺群臣以为是小情侣在闹小情绪,吵着让薄总早点回家,便又解释了一嘴:“这次的合作,无论对公司、还是对薄总,都有至关重要的作用,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也不可能随意终止。”
陆烟咬了下手指,小脑袋飞快的转动,几乎要搓出火星子了。
他记得原著里,车祸发生后,警方去调查事故现场,发现是有人在薄欲那辆迈巴赫的轮胎上提前做了手脚,才导致了这起交通事故。
那么,只要让薄欲避开那辆有危险的汽车,切断危险源,就不会发生车祸了。
想到这里,陆烟马上道:“如果一定要去的话,千万不要开那辆黑色的车,就是,薄先生平时经常开的那一辆S680。”
“你把这句话告诉他就好了。”
“是那辆迈巴赫?”
陆烟:“对!”
陆烟这样接二连三地劝阻,却又支支吾吾说不出理由,贺群臣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片刻后低声回复道:“好的,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把这句话转达给薄总,请您放心。”
听到贺群臣肯定的答复,陆烟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挂断电话,几乎是身体一软,直接瘫到了床上。
……这样,应该就没事了吧。
等薄欲回来,再让他差人去检查一下车子的情况就好了。
临渊集团地下一楼停车场,一阵迅疾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场地发出沉闷的回响。
“薄总!等等!”
贺群臣三步做两步跑过去,拦住了正要俯身上车的薄欲,“有一件事……”
薄欲看了眼时间,打断他:“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贺群臣:“陆烟少爷刚刚打电话过来,让您不要乘坐那辆S680去锦绣山庄。”
薄欲闻言神色一顿。
转头,看向手边已经打开的车门。
……正是他平时常开的那辆黑色奔驰汽车。
薄欲思索片刻,问:“陆烟说过理由吗?”
贺群臣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说让您一定不要开这辆车,没有说其他的什么。”
眼见着签约时间快要到了,站在一旁的执行副手道:“薄总,不方便的话,可以开我的车过去。”
薄欲看了他一眼,几秒钟后,直接拿出手机,给陆烟打了一个电话。
这时才发现,有一个他的未接来电。
“主人,来电话啦,来电话啦——”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陆烟蹭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薄先生!”
“嗯,怎么了?”薄欲道,“刚刚手机静音没有听到电话,贺群臣说,你找我有话要说?”
陆烟连忙“嗯”了下:“就是,想跟你说,要你不要开那辆迈巴赫出去。”
闻言,薄欲看了眼面前汽车,轻微挑眉,不知道陆烟这又是卖什么关子,低声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陆烟实在不擅长撒谎,这会儿忍不住紧张的直冒汗,临时急中生智,突然想到一个借口,“是那个、是我的戒指!昨天回家的时候,好像不小心落在车里了,在家里没找到,我怕、怕上上下下的人太多,会把我的戒指弄丢了。”
“反正你,一定一定不要开那辆车去,最好连门都不要开!”
怕薄欲不听话,陆烟又强调确认了一遍:“知道了吗?”
薄欲低笑:“好,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转身走向副助的汽车,把手里的车钥匙扔给贺群臣,“帮我找找车里有没有一枚银色的戒指。”
贺群臣:“。”
哦。
原来还是你们小情侣的把戏。
陆烟把手上的戒指藏了起来,放到了抽屉最里面。
等哪天“找到”的时候再拿出来。
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地无声跳转,夜幕逐渐完全笼罩漆黑的暗夜,夜风将生长到窗外的柳枝吹的呼呼作响。
陆烟穿着短衣睡裤,平躺在床上,两只手高高举着手机,看着上面的时间。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这个时候,薄欲应该已经签约了吧?
一切都还顺利吗?
明明,薄欲没有坐上那辆车,
但不知道为什么,陆烟的心里总是很不踏实,右面的眼皮莫名突突直跳,还烫的厉害。
好像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独守空房的焦虑小羊在床上翻来覆去打滚,一只手按在不断乱跳的眼皮上。
上次打电话的时候,薄欲跟他说,签约结束,差不多九点左右就能回来了。
……怎么还没回家?
又等了会儿,眼见都快要十点了,陆烟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也不管会不会打扰他们签合同,再次给薄欲打了一个电话。
嘟——
嘟——
响了几声,电话接听。
陆烟还没来得及说话,耳朵里就涌进了一股非常嘈杂的背景音,叫喊声,警笛声,混合着急救车的唔哩唔哩的尖锐声响。
陆烟瞳孔微微放大:“………”
耳边传来的,是贺群臣的声音,在那样的环境中,那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不清,又震耳欲聋,“陆少爷,薄总返程途中发生车祸,正在送往医院的路上。”
陆烟脑袋里“嗡”的一声响。
手机从指尖脱落,啪嗒掉到了地上。
。
“叔叔,麻烦您再开的快一点。”
陆烟坐在后排,眼眶一片湿润通红,被牙齿咬住的苍白嘴唇,几乎没有一点血色,睫毛连成了乌黑的一片。
他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明薄欲并没有在那辆车上,
为什么,还是会发生车祸?
那些人总不可能未卜先知,知道薄欲会临时换车,在其他人的车上也做手脚。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该发生的事件一定会发生。
即便换了一辆车,即便这辆车并没有被动过手脚。
薄欲还是会在相似的时间点,遭遇一起车祸。
事不在人为。
轿车在城市夜色间疾驰而过,只留下一道消逝光影,陆烟抬手擦了下眼泪,吸吸鼻子,不知道薄欲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会死掉吗?
伤势严重吗?
会不会影响到他以后的生活?
陆烟只觉得此时心跳紊乱至极,心脏扑通扑通响,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细细的汗液从鬓边滑落下来,坠到下巴上。
陆烟一路赶到医院,呼吸急促跑到了急救楼。
他本来以为,会看到薄欲鲜血淋漓、昏迷不醒,生命体征薄弱,在重症监护室里意识模糊。
车、车祸都是这样演的……
结果,按照护士的提醒找到病房,冲进房间的时候,就看到薄欲的右腿打了一块固定板,脸上一点点擦伤,其他的地方,看起来完好无损,好端端坐在病床上。
陆烟:“………”
陆烟:“。??”
长长的睫毛缓慢眨了两下,他一脸茫然地看着病房里生龙活虎的男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不是发生车祸了吗,不是被救护车推到医院抢救了吗?
怎么、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事……
陆烟刚一进来,站在门口,薄欲就看到他了。
他的小羊大概来的很匆忙,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上身穿着件短袖棉衬衫,下/身穿着条棕色小熊短裤,满头黑发因为跑的太急,被风吹的乱七八糟的,向各个方向翘着,一眼看过去,简直是乱糟糟的让人心惊的漂亮。
薄欲有些诧异,而后道:“过来。”
陆烟还没反应过来,两条腿条件反射走过去。
“刚从手术室出来,刚想给你打一个电话,让你在家里好好睡觉的。”
薄欲让他在病床边坐下,看着他两条光。溜溜的大腿,拉过被子盖在他冰凉凉的腿上,“怎么穿成这样就跑过来了?”
“贺群臣没告诉你,我没有什么大碍吗?”
——贺群臣为了吃席的时候能坐主桌,不仅没跟陆烟说薄欲没大事,甚至还特意把情况说的模糊不明的,吓的某只小羊哭唧唧胆战心惊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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