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纯物
怎么会这么乌龙。
这时,画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薄欲一进门,就看到一只小羊背对着他蹲在角落,身体卷成一团,好像在忏悔什么。
“怎么了?怎么蹲在地上?”
听到男人的声音,陆烟一下站了起来,转过身,“没、没什么……”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就继续假装不知道。
这样尴尬的人就不是他。
陆烟跑到男人跟前,装作若无其事,“你回来啦。”
按照以前,陆烟那拙劣的小演技,在薄欲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不过这会儿薄总也“做贼心虚”。
昨天晚上喝了酒,对小羊做了一些他平日里绝不会做的,很过分的事情。
但从始至终,他都是清醒的,甚至,记忆无比清晰。
男人的目光落在陆烟的右手上。
大概,已经清洗干净了。
小羊有发现异常吗?
昨天晚上的事,他还记得多少?
有模糊的印象吗?
还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薄欲的心里浮起一种隐晦又微妙的恶劣。
他希望小羊最好记得,但又模模糊糊。
能够想起,又怎么都想不清楚。
像是……半梦半醒的,美妙至极的状态。
不过看起来有些遗憾。
小醉鬼应该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会儿正仰头看着他,嗓音软绵绵的,“薄先生,你去哪里啦?”
薄欲拉回了理智,平静道:“去祖祠看望了母亲。”
陆烟小小的“哦”了声,又道:“谢谢你帮我请假。”
薄欲低笑一声,半真半假道,“是我带你回家,总要对你负责才是。”
陆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他也没想到,他会醉到不省人事的那种地步。
“难得回来一次,一起跟爷爷奶奶吃过午饭再回去。”
“好。”
薄欲垂眸看他,“宿醉醒来,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烟如实道:“刚睡醒的时候脑袋有点晕晕的,不过现在已经好多啦。”
“午饭还得再等一会儿,先回房间里休息一阵吧。”
并不是故意想看小羊躺着睡觉。
“好。”
两个人回到卧室,管家刚好送上来一盘果盘。
陆烟看着那花花绿绿的水果,有点想要吞口水。
薄欲洗过手,抽出纸巾擦干净,问他:“想吃什么?”
“葡萄!”
陆烟本来以为,薄欲会抓过几个葡萄放到他的手心里。
没想到,男人竟然亲自动手,把青色的葡萄皮剥下来,将一颗饱满的、汁。水充沛的果肉递到了他的唇边。
陆烟不由呆了一下,在果汁快要从薄欲指尖滴下来的时候,连忙眼疾手快,赶快凑过去将葡萄吃掉,果汁也一起舔。干净。
舌尖从手指上软软的舔过去。
薄欲的指尖一阵酥。麻。
笨蛋小羊就会招惹他。
在薄欲开始给他剥第二个葡萄的时候,陆烟立马坐到果盘边,塞了块西瓜到嘴巴里,“我自己来就好啦!”
薄欲不置可否。
剥了葡萄自己吃。
陆烟一边吃水果,一边偷偷用眼神望着身边的男人,快被发现的时候又立马扭过头去,假装什么都没干。
就算陆烟再怎么迟钝,也能感觉到,薄欲这几天,对他的态度,好像跟以前有点不太一样。
以前那目中无人的高冷霸总,对他都是爱答不理的,甚至还会刁难几句,也就晚上的时候才有点用处,当大号药枕抱着。
但是最近好像……
陆烟心里琢磨:主角攻还讨厌他吗?
上次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薄欲说讨厌他。
但是现在看着,怎么、有点不太像。
以主角攻的性格,会给讨厌的人剥葡萄吗?
没赶出家门就很不错了!
还是、另有什么图谋?
陆烟无端有些惴惴不安。
犹豫了一下,睫毛颤颤,带着点期冀开口,“那个,薄先生,你还讨厌我吗?”
薄欲撇了他一眼:“不讨厌。”
陆烟:“!”
怎么、怎么就突然不讨厌了!
剧情怎么还回退了呢!!
小炮灰的脑袋里“轰隆”一声。
天塌了。
薄欲看他一脸不可置信的震惊反应,眼里闪过一丝暗色,意味不明道:“怎么,难道你想让我讨厌你?”
陆烟脖子僵硬,根本不敢点头。
好半天才从嗓子里憋出一个字,“没……”
“没有!”
“我就是、随口问问!”
小羊表面上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啊哈哈哈!哈哈……”
内心:呜呜呜呜呜呜≥ ≤……
辛辛苦苦两个月,一朝回到解放前!
为什么!会这样!
究竟是哪一步没有按照剧情来!
难道因为他不够“恶毒炮灰”!
还没等到陆烟复盘出个所以然,就有人敲门让他们下去吃饭,有几位长辈昨天没有直接离开老宅,这会儿客厅里也是一大桌子的人。
陆烟坐在薄欲和奶奶的中间,奶奶主动给陆烟夹了一点荤腥鱼肉,“昨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喝了两杯酒就醉了,今天中午多吃一点,把昨天晚上的一起补上。”
陆烟抿唇一笑:“好,谢谢奶奶。”
想起他在众人面前的“痴情人设”,陆烟又连忙给薄欲夹了一碟的菜。
不能ooc!
薄欲轻微挑了挑眉,唇角弯了下。
某只小羊真是太刻意了。
不过,感觉还不错。
饭桌上的大人们讨论着他听不懂的话题,陆烟埋头吃饱了饭,咬着勺子,开始转动小脑袋瓜。
按照书里的剧情,故事后面的发展就开始有些沉重了。
薄欲的生日过后,没有多久,爷爷就检查出了恶性脑瘤。
脑瘤这种东西发作很快,有时候就一瞬间的事,其实病人没有多少痛苦,尤其爷爷已经九十多岁高寿,可以说是晚年康乐、寿终正寝。
但薄欲是由两位老人抚养长大的,对爷爷和奶奶的感情非同一般,爷爷更是一直把这个孙子当做掌权人来精心培养,对他寄予厚望,倾注一生无数心血。
得知爷爷重病的消息后,薄欲的病情严重发作了一次。
——这也是原著里薄欲第一次,不是因为母亲发病,却也是为了极为重要的人。
想到这里,陆烟不由抬起眼睛,看了眼坐在不远处的,面貌严肃而又慈祥的老人。
眼眶突然忍不住有点红。
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陆烟吸了下鼻子,连忙低下头去,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表情。
这一次,他一定会好好跟在薄欲身边。
上一篇: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