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纯物
到薄欲办公室门前,两只手里都拎着东西,不方便敲门,陆烟就直接进去了,用手臂抵开了门把手。
“咔哒”。
薄欲闻声抬眼。
一个穿着背带裤的漂亮小男孩从门口走进来,好像来的很急,乌黑头发凌乱,稍微喘着气,胸。脯明显一起一伏。
气息也不太稳:“薄先生。”
薄欲的眸光无声沉了沉,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因为刚刚倾身开门的姿势,右边那条牛仔色肩带顺势滑落到了臂弯上,陆烟又没手去扶,就一路这样的姿势,走到了薄欲的面前。
陆烟上身衣服收的很紧,很窄的一截腰,呼吸的时候,胸膛起伏的弧度格外明显。
薄欲看他两秒,伸手,指尖掠过藕白色的皮肤,帮他把衣带提到了肩上。
“……谢谢,”陆烟把手里的蛋糕放下,鼻尖沁出一点亮晶晶的细汗,语气高兴道,“我刚刚从甜品店过来,跟老板谈好了,明天就可以正式去上班啦!”
薄欲没说话,只看着眼前一张微湿红润的脸颊。
穿成这样跑去面试,不怕别人怀疑他是未成年吗?
还是怀疑了……所以故意跟他签了合同?
薄欲不置一词,微一俯身,从书桌底下拿出一束紫色玫瑰花,很大一捧,跟昨天那支一模一样。
陆烟则是愣了下。
没想到薄欲会突然送花给他。
“上次你不是说,喜欢这种颜色。”
“所以就让他们多送来了几枝。”
“可以带回家,放到花瓶里,能够保持新鲜至少一个星期。”
薄欲看他呆呆没反应,低声问:“怎么,不喜欢?”
陆烟回过神,立马接过来,“没有!很喜欢!”
他两手捧着花,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香香的!还很漂亮!
一大簇看起来更好看了!
“你刚刚发过来的那个店铺,我看过了。”
薄总用非常公式公办、听起来好像并不掺杂任何个人感情的严肃语气道,“我并不建议你暑假期间在这个甜品店打工。”
陆烟不明所以,眨了下眼睛,疑惑道:“为什么……?我的合同都签好了。”
“这家店的地址离公寓很远,正常需要一个小时的路途,你上班的时间刚好会卡在第一波早高峰,又经过市中心的商业区地段,百分之百会在半路堵车,就算坐地铁,也会非常拥挤。”
薄欲对陆烟的生活作息了如指掌,以前早八的课他都得定十几个闹钟,还不一定叫的起来,让他早起跟要命一样。此时便慢条斯理说道:“这意味着你在未来两个月时间里,都要提前两个小时起床——大概就是,不到早上七点。”
薄欲道:“换一个靠近郊区的地点,会更方便。”
本来以为是“一击必杀”,结果陆烟听完面不改色的,满不在意摆摆手,“没事,就是早起一段时间而已,我有心理准备啦!”
薄欲:“。”
如果有什么能够战胜懒人的懒惰,那可能就是“食欲”了,只听陆烟认真道:“而且店长刚才跟我说过了,早上店里没有什么生意,就是一些原料的清洗、准备工作,不需要我那么早去帮忙。”
“我可以晚一点到店里,十点左右就可以啦,所以不用起的很早。”
薄欲听了他的话,面沉如水、双手交叠,心道:无事献殷勤,降低底线,区别对待。
那店主肯定就是这么骗无知又单纯的小羊跟他签合同的。
用丰厚的诱惑,足够的奖励,让人无法拒绝的条件……
稍一勾引,小羊就乖乖上钩了。
这一套手段,薄欲早就看腻了。
客观讲道理行不通,薄欲开始非常主观地评价:“是吗,那店长看着可不像好人。”
陆烟呆滞:“………?”
他不以为然撇了下嘴巴,反驳道:“怎么会,那个店长人很好的,你不要乱说!”
怎么可以以貌取人呢!
陆烟拎起桌子上的一个小蛋糕,小声炫耀道:“这就是他送的入职礼物哦~”
薄欲:“………”
行,这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男人轻轻咬了下牙。
给他“打工”的时候也没见这么积极。
陆烟一点没察觉对面人的心理活动,垂眼乖巧道:“这个给你。”
说罢他拆开小蛋糕的盒子,里面是一个提拉米苏味道的千层,他把千层推到薄欲面前,一个金属叉子插在蛋糕上。
双手托腮,眼神很期待地看着薄欲,“你尝尝,很好吃的!”
薄欲盯着那块灰扑扑的奶油蛋糕。
早知道就直接跟陆烟说,那店长有诱骗未成年的不良案底。
肯定把胆小的小绵羊吓的当场毁约。
不过造谣抹黑别人这种不入流的手段,薄欲还不屑去做。
别说那人还根本算不上他的情敌,就算真的是“情敌”……
男人叉了一口甜腻腻的蛋糕。
以陆烟那迟钝不开窍的小脑袋瓜……
哪怕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也轮不到旁人。
他还在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呢。
一米九二、金发碧眼的外国小留子又怎么了。
哦,挺多就是年轻了点。
也没有比他年轻几岁。
年近三十的薄总根本并不在意,
并不。
陆烟双腿垂落在长椅下面,一片雪白晃晃荡荡,也拆开了一盒甜品。
这一盒是抹茶味道的,深绿色,闻着很浓的抹茶香味。
他挖了一小块,放到嘴巴里。
表面一层稍微有些融化了,吃起来更是口感甜软,入口即化。
陆烟幸福的眯起眼睛,舔了一下嘴唇上沾着的抹茶粉。
薄欲看了他一会儿,又撇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起身穿上西装外套,“在这里呆着,不要乱跑,我还有一个会议要开。”
“开完会跟我一起回家。”
陆烟咬着叉子,抬眼应了声:“好哦~”
薄欲离开房间后,陆烟又吃了两个千层。
剩下的几个吃不完,就放进了办公室的小冰箱里冷藏起来,等下班回家的时候再拿出来。
半小时后,会议结束。
顶楼长廊上,贺群臣走在薄欲身后,“薄总,我刚刚好像在办公室看到陆烟了。”
薄欲漫不经心“嗯”一声。
“我觉得那件事,您根本不用担心,您的条件各方面来说都是完全碾压,更何况,您跟陆烟现在还是同居关系,对外也是他的男朋友……”
——要拿出正宫的气度!
“没必要把一个很普通的金毛小子放在心上,”贺群臣谄媚拍马屁,“尤其是,放宽心,显年轻!”
薄欲言简意赅:“滚。”
贺群臣立刻马不停蹄地滚了。
办公室门口。
推门之前,薄欲轻轻“啧”了一声。
二十九岁,是什么很拿不出手的年纪吗。
只有六岁的年龄差,也并没有很多吧。
他还没开门,房门先从里面打开了。
没想到男人就站在门口,陆烟一时没刹住车,差点撞到他的身上,一连往后倒退了两步。
薄欲握住他细伶伶一条手腕,“怎么?”
“……我、我听到脚步声了,所以出来看看,”
陆烟好像有点无聊,抬脸问,“会议结束了吗?要回家了吗?”
“嗯。”
陆烟便捧着那一大束紫色玫瑰花,跟薄欲一起进了电梯。
前台的两个员工目送他们二人并肩走出大门,凑到一起,开始小声八卦。
“那是薄总跟他的小男朋友吗?”
“是吧,好像是叫陆烟。”
“看起来好小啊,听说大学都快毕业了。”
“本来以为薄总就是一时兴起,包养了个漂亮小男生,没几天就玩腻了,没想到……”
“怎么可能,你刚来不知道,咱们薄总以前可从来没有一丁点花边新闻,什么倒贴上来的俊男靓女都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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