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纯物
“呜、……”
几秒钟后,一声压抑隐忍的哭腔从陆烟的嗓子里挤出来,他憋了太久,害怕的嗓子都发紧闭塞,一时间连哭都哭不出来。
几声艰涩的气音后,又哽咽几下,然后断断续续的抽噎,最后再也控制不住,开始哇哇大哭。
“呜、呜……”
“呜呜呜呜、哇呃……”
陆烟的眼泪也是后知后觉,硬生生憋了一路,现在决堤般往外涌,身体一抽一抽的,哭的简直要可怜死了。
他把脸闷在薄欲的怀里,眼泪全都弄到了他的衣服上。
薄欲任由他抱着,摸摸他的后颈。
一只手搂着怀里的少年,微微调转过身体。
为少年挡住了从前风口吹过来的夜风。
陆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担惊受怕了整整一个晚上,吓的哭了很久。
抬起头的时候,脸上一片梨花带雨。
哭的耳朵红、眼睛红,鼻子都是红的,粉色嘴唇被眼泪浸的湿。漉。漉,大颗大颗的晶莹泪珠都坠在尖尖的下巴上。
薄欲摸摸他的脑袋,把受了委屈的小绵羊抱起来,放在车前坐着,脱下风衣外套,披在他的身上。
陆烟并着两条腿坐在车身上,身体还是时不时抽抽搭搭的,鼻子一抽一抽,咽喉和鼻腔好像都被一股酸涩硬块堵住了,根本都说不出话来。
看起来可怜极了。
薄欲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从上到下打量他一圈,然后发现,他的一只脚,没有穿袜子。
光着脚,踩在鞋子里。
一只雪白的短袜,被陆烟攥在手里,早就捏的皱皱巴巴。
薄欲将他过度蜷缩的手指打开,拿过那只袜子。
在陆烟面前蹲下来。
脱掉他的鞋子。
握起那只有些微凉的,细瘦伶仃的脚踝。
将那只袜子穿上,又慢慢放下他雪白细瘦的小腿。
陆烟不明所以,泪眼朦胧地看他。
过了会儿,汲取温暖的小羊羔一样,又把脑袋贴到他的怀里。
薄欲低声问:“吓到了?”
陆烟声音闷闷的。
“嗯。”
他真的、要吓死了。
“没事了。”
男人的嗓音低沉。
像是说给少年,又像是说给他自己。
一字一顿,“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薄欲安抚般,用温热掌心捏捏他的后脖颈。
大手慢慢拍着他微弱颤抖的、细瘦单薄的脊背。
月色四起,逐渐洒满天穹。
夜风自远处吹来,呜呜的低。吟着。
陆烟应该很害怕,劫后余生似的害怕。
被薄欲抱着哭了那么久,身体还是在轻微的发着抖,睫毛连成黑泱泱一片,不时就会掉眼泪。
薄欲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好好地安慰他。
把受到惊吓、惊慌失措的可怜小羊温柔抱在怀里,用手抚摸他湿。漉漉的毛发,轻声细语的哄一阵。
只是,挂在雪白脸腮上的那几颗珍珠似的圆润眼泪,摇摇欲坠、要落不落。
看的久了,实在很想让人过去吻掉。
薄欲也确实那么做了。
第32章 好可爱……想亲
泪珠挂在雪腮上, 将脸颊上的软肉染的湿润一片,苍白里泛着一点隐约薄红,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薄欲不由自主俯身, 贴近他的脸庞, 只觉得唇上湿。漉漉的一软。
大颗眼泪吻进了唇里,水线沿着唇缝渗透进去, 滑入舌尖。
陆烟哭的迷迷糊糊、懵懵懂懂,眼前朦胧一片,根本看不清什么东西,只觉得有一点凉薄又柔软的东西,贴在他的脸上,碰了碰他的皮肤。
有一点痒。
他有些奇怪的眨了下眼睛,抬起手摸了下脸。
什么都没摸到。
薄欲的唇上,沾着一点盈润的泪珠。
湿的, 凉的。
……甜的。
薄欲的喉结微动了一下。
陆烟吸了下鼻子, 搓搓哭肿的眼皮, 带着哭腔委委屈屈跟薄欲告状, “薄先生, 刚才、好像有虫子咬我。”
“………”薄欲都无法理解他刚才的行为,当然也不会在陆烟面前承认他做了什么, 佯装正经低声问, “那咬疼了吗?”
陆烟摇头。
男人面不改色捏捏他的脸,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 “不疼就好。”
等到陆烟稍微缓过来了一点, 薄欲就抱着陆烟进了车里,哭了那么久,再在外面吹夜风, 容易受凉。
即便SUV的车厢很高,以薄欲高大的体型也显得逼仄。
尤其是,当腿上还坐了一个人的时候。
陆烟被他一条手臂搂着,侧坐在他的怀里。
虽然不哭了,但表情看起来还是蔫蔫的,轻抿着唇,眼皮和睫毛一起往下垂着。
小绵羊本来胆子就很小。
以前薄欲稍微沉下脸色的时候,就能把他吓的不敢说话。
今天遇到苏成德那种人,估计被吓坏了。
孟泽宇那次,好歹是在公共场合,还有很多人在看着,不至于出什么大事。
但这次不一样,孤身一人,羊入虎口。
无怪会哭成这样。
以前陆烟这样默不作声窝在薄欲怀里的时候,他总是会说陆烟笨蛋,说他没有脑袋(可可爱爱。
而这一次,薄欲则是轻轻拍了拍陆烟的后脊。
“很厉害,很聪明。”
“知道骗人,还知道给我发信息求助。”
薄欲其实不会哄人,他也不擅长做这件事。但陆烟的小模样实在是又委屈又可怜,看起来很需要人哄哄的样子,所以他也只好尝试着做这件事。
薄欲在耳边低声哄着他,夸赞道:“做的很好。”
本来想说的是“烟烟做的很好”。
但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个称呼有些,不合时宜。至少不是现在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陆烟听到男人的话,微微抬起眼看向他。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陆烟的心里浮起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薄欲听到那几句断章取义的录音,竟然一点点都没有怀疑他。
甚至、都不必要听他的解释,就明白他在做什么。
有一点、意外。
其实脑袋清醒下来,陆烟觉得他当时应该打电话报警——至少普通人遭遇危险的本能反应,都是寻求警察的帮助。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陆烟当时脑袋里的第一选择,想到能够求助的人……
只有薄欲。
完全忘了,还有其他选项。
不知不觉,好像变得很信任他。
总觉得,只要薄欲看到了,
就一定会来。
陆烟稍微动了下腿,一阵麻痹的刺痛感自小腿肚传来,他茫然低头一看,才发觉他现在的姿势……很诡异。
靠在男人的胸膛上,侧着身体,坐在薄欲的双腿中间,膝盖微微弯曲,搭在薄欲的大腿上。
陆烟:“………”
他五六岁的时候,家里人也这么抱过他。
陆烟手指卷了卷,本来想坐起来,但是腿麻的不想动,而且这个姿势还、有一点舒服。
他纠结了两秒钟,还是任性地靠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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