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纯物
蓝色出租车停在金碧辉煌的大酒店前。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
陆烟酒店站在门口,看着装修堪称富丽堂皇的酒店,心里觉得有一点点奇怪。
这种星级的酒店……消费水平应该不低。
一顿饭下来,至少七八千打底。
就算是五十大寿,陆成文会舍得在这种地方给叶衿过生日吗?
然而心中浮起的微弱违和感只是短暂一瞬间,陆成文带着他走进了酒店,从电梯上了直接十三楼。
楼道里灯光雪白。
整条通道都铺着一层深蓝色地毯,走上去的时候脚步声都听不见,周遭安静的吓人,长长的走廊上,甚至一个人都没有。
陆烟隐约觉得不太对劲,转头问道:“妈妈呢?”
陆成文说道:“前面包厢马上就到了。”
好怪。
好怪异……
虽然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可陆烟就是觉得不对劲,那种阴冷的不适感甚至让他的后脊出了一点虚汗。
“哦……”
他咬了下微微发白的嘴唇,冷静问,“洗手间在哪里?”
“我想、先去上个厕所。”
陆成文一双矍铄的眼睛盯着他。
两个人都停下了脚步。
陆烟一时只觉心跳如鼓。
灯光太亮了,他的眼前一阵短暂晕眩。
“烟烟,你别怪爸爸。”
陆成文突然开口。
声音极为低沉嘶哑,“上次不小心赌的输过了,在外面欠了三十万。”
“那群人说要是这个月再还不上……就要砍了我的一只手。”
陆烟冷脸听着,对他一点都不可怜。
说这些做什么,又不是有人拿枪。顶在他脑门上逼着他去赌的。
“爸爸也不想这么做的……”
“他们给我的实在是太多了”
“……什么?”
陆烟眼睫一颤,一时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
“他们”?
是谁?
什么……意思?
“怎么做”?
尽管陆烟没听明白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心里已经有一种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以及前方未知、但触手可及的危险。
陆烟微微握起拳头,手臂轻微发着抖。
忽然使出全力,把陆成文用力往前一推,然后转身拔腿就跑。
陆成文一个踉跄,“陆烟——!”
陆烟心脏砰砰的直跳,肺部隐约疼痛,已经很努力地、尽力地往外面跑了。
可他实在是不擅长运动,身高体型上也没有任何优势,还没来得及跑到电梯口,陆成文便大步追了上来。
他扯着陆烟的手腕,直接把人往回拖。
“放开我!”
陆烟陡然叫起来,“救命、救……唔唔……”
陆成文从身后大力捂住了他的嘴,陆烟的嗓子里只能发出极为微弱的模糊声响,奔涌而出的泪水模糊视线,甚至模糊了耳膜。
隐约间,他听到陆成文在自言自语似的说话。
“没想到你还值五十万呢”
“还了欠的那三十万,还剩二十万。”
“那么多钱……爸爸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陆烟崩溃摇头,“唔、唔……”
陆成文半拖半抱把他弄了回来。
大手捂在陆烟的嘴上,不让他发出一点声响。
陆烟的脸被掐的一片通红,眼泪从眼眶大颗大颗滴落。
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到底想做什么!
陆成文拖着陆烟走到一扇门前,打开门,把他往包厢里面一推。
陆烟手脚发软,本来就没力气,进门以后没站稳、“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双手狼狈撑地。
好在里面铺着一层厚厚的酒红色毯子,陆烟并没有受伤,只是吓的小脸惨白,快要晕厥过去了。
让他更心惊胆战的是,房间里有人。
一道身影走过来,笼罩了他。
一双锃亮乌黑的皮鞋出现在陆烟模糊的视野之中。
“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陆烟细白手指颤巍巍握紧,胆战心惊的,向上抬起眼。
面前,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儒雅的中年男人。
……看起来,有一点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几秒钟后,陆烟想起来了。
霎时间浑身发冷,脊梁骨出了一层的冷汗。
是……
一个月前那场拍卖会上,跟薄欲最后竞价的那个人。
那个,用很不舒服的目光,一直看着陆烟的集团老总,苏成德。
即便那时陆烟不懂那样的目光是什么意思,但现在也知道了,陆烟的手心里、后背上,不知何时沾满了一层黏。腻湿汗。
“我尝试对薄总送出过邀请,付出足以让你陪同我一夜的价格。”
“可惜薄总不愿意忍痛割爱,所以我只好另辟蹊径。”
“毕竟,你跟在薄欲身边是为了钱。”
“他能给你的,我可以付出双倍。”
陆烟已经完全吓懵了。
表情看起来呆呆的,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都没有哭。
其实是害怕的快要疯掉了。
“本来,这是双方你情我愿的事,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也不想用一些强取豪夺的手段。”
“可惜,你父亲已经擅自代替你收下了五十万……”
“所以,你是不是,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陆烟听着他的话,越发觉得浑身发冷,整个人几乎都在发着抖。
他只是笨了一点
但他不傻。
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男人是要他,陪他、睡。
甚至连包厢,都已经准备好了。
如果说陆烟有哪里比较聪明的一点,就是他对自己的自我认知非常准确,不会盲目逞强——陆烟知道,在这样的男人面前,他没有任何反抗和还手的能力,他一直都是、很弱势的那一方。
所以,他能做的,也只有继续“弱势”下去。
陆烟垂着眼,鸦黑睫毛连成了湿润的一片,几秒钟后,他说:“好啊。”
“你说的对、反正,是薄欲,还是其他人。”
手心被指尖掐的发疼,他强迫自己往外不断吐字,强忍着颤抖与哽咽,“我都可以。”
“但是……”
“我、我不喜欢这里。”
陆烟两条腿轻微发着抖,眼神看向四周,努力做了一个嫌恶的表情,声音不满又挑剔,“太黑了。”
“又脏又臭。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换个,其他的地方吧。”
“酒店,或者宾馆。”
顿了顿,眼睫抬起,“或者是,你家,也可以。”
苏成德微微挑眉,倒是没想到陆烟答应的这么干净利落,至少比薄欲那边痛快许多,他忍不住抬手笑道,“薄欲知道,他的小情人背着他,玩的这么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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