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纯物
可能是被薄欲刚才的样子吓到了,陆烟的声音都怯生生的,从男人怀里闷闷传出来:“先、先生,可以了吗?”
都、都抱了这么长时间,应该够了吧?
薄欲肯定已经发现他的“药效”了。
男人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松手。
好像是“不可以”的意思。
陆烟没得到回应,稍微垂下眼。
他踮脚踮的累了,小腿发酸,想要主动结束这个拥抱。
手腕从男人的脖颈滑落下去,往后稍微退了一步——但是意外遇到了阻力。
陆烟后知后觉地发现,男人的手臂……
不知道什么时候虚虚圈在他的腰上。
肌肤摩挲的感觉让薄欲从陌生的舒适感中回过神来,他很快松开了手,恢复了往常神色。
陆烟往后退了一小步,抬眼看向男人,正对上一双情绪不明、漆黑幽暗的长眸。
陆烟被他看的有些无措,又很害怕。
眼睫脆弱颤抖,目光不自觉闪躲着,不敢跟男人对视。
他知道,这样直接跑到薄欲面前有点莽撞,甚至或许很拙劣,但是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陆烟的手指紧张无措地捏在一起。
薄欲这个时候应该发现,他可以缓解他的病情了吧?
陆烟鼻尖冒出一点细汗,社交恐惧症的老毛病又犯了,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这呆瓜“主角”怎么还不说话……快点开始走剧情呀!
他已经很努力地在还原当时的情境了!
就在陆烟快要尴尬到脚趾抓地脑袋冒烟的时候,一道声音从上面传来,男人嗓音冷淡低沉:“你是什么人?”
“是谁带你进来的?”
陆烟眨巴了下眼睛。
他跟原书一样,也是偷偷溜进来的。
但这句话显然不能在薄欲的面前说。
可是陆烟也不太会说谎,一撒谎就会结巴,只能含含糊糊地回复:“我是自己来的。”
薄欲长年身居高位,这种手段他实在见过太多了。
可这么直白又拙劣的勾引,上来直接投怀送抱,倒是第一次见。
尤其面前的男生,生了一张顶级的、纯良又无辜的脸。
陆烟被他的目光盯的如芒在背,不自觉吞了吞唾沫。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薄欲看了一眼,没接。
作为这场晚宴的主人公,他迟到了太久。
而这种事,罕少发生在薄欲身上。
他不再耽搁,打开洗手间的门。
贺群臣就站在门外,神情有点尴尬,总感觉他好像撞破了什么很了不得的事。他硬着头皮道:“薄总,晚会在等您开场。”
薄欲嗓音不轻不重地“嗯”了声,抬步向外走,瞥见旁边那抹消瘦纤细的身影,又顿了顿,命令道:“留下他的联系方式。”
“是。”
男人离开后,陆烟跟贺群臣面面相觑。
陆烟又开始紧张了。
薄欲的性格像个反派,原著里什么冷血无情的事都做过,跟他作对的人的下场……要么死了、要么一辈子吃牢饭了。
他身边的人,当然也都是杀人不见血的狠角色。
助理的个头很高,看起来能一拳能把他打到墙上抠不下来,陆烟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贺群臣低头看着还不到自己肩膀的小孩……看起来胆子很小的样子,局促不安的站着。
啧,刚才的胆子倒是挺大的。
贺群臣赶忙挤出一个笑,让他看起来并不那么凶恶,同时努力把声音夹了夹,不要吓到这只小绵羊了,“请问您是?”
陆烟无意识咬了下嘴巴,磕磕巴巴回复道:“我叫陆烟。”
面前的男生一米七刚出头的身高,身形纤细,好像还没发育完全的模样,可能还是个高中生?
应该不会跟薄总这样身份的人扯上什么关系。
贺群臣匪夷所思地想:——而且,薄总也不好这口啊。
但是想起老板临走前交代的话,贺群臣还是摆出公式化的礼貌腔调:“方便留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语气很客气,但不容拒绝。
陆烟当然很乐意,他就是为此而来的。马上点了点头,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他。
贺群臣存下他的号码,道:“若是薄总后续有需要,我会联系你,再见。”
说完他转身便要离去,刚没走出两步,感受到一点微弱的阻力,贺群臣回头——
一只手轻轻扯着他的衣角。
贺群臣问:“还有什么事吗?”
陆烟小声说道:“可以让他,早一点联系我吗?”
贺群臣意外。
这么迫不及待啊。
他点头,承诺道:“放心,我会转达的。”
但老板听不听他就不知道了。
陆烟仰起脸:“谢谢你。”
。
从宴会离开以后,陆烟打车回了家。
严格来说,那并不是他的家,而是原著里的“陆烟”的家。
按照原书发展,三天后,陆烟的母亲就会确诊肝癌中期。
陆烟家的条件并不好,父亲爱赌,有点积蓄全都挥霍了,母亲不舍得买给自己医保,遭逢大病,所有的花销只能全部自费,光是一台大手术下来就至少需要一百万。
这也是陆烟一定要走剧情的原因。
他在这个世界初来乍到,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筹到那么多的钱。
所以他不得不按照原来的剧情,鼓起勇气,去面对薄欲。
即便他很害怕那个性格阴晴不定又位高权重的男人,可陆烟无法眼睁睁看着原身的母亲不治身死。
一百万……
这对从前的陆烟来说其实也不是很多。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
陆烟低头,看着身上破旧褪色的衬衫。
三天。
他要让薄欲心甘情愿给他一百万。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是个好听的名字,长的也……
黑色商务车内。
薄欲正在跟合作公司的负责人打电话,一条修长手臂搭在车窗边缘,侧脸眉眼冷峻,话音简短地下达指示。
直到薄欲这通电话打完,前面主驾驶的贺群臣才谨慎开口:“薄总。您看起来好像不太好。”
贺群臣说的很含蓄。
薄欲现在的脸色可以用非常差来形容,神情冰冷、薄唇苍白。
薄欲知道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但是这次……似乎能够克制的住。
薄欲抬手用力捏了下眉心,嗓音低哑:“没事。你说你的。”
贺群臣立马汇报道:“刚才晚宴上的那个小男生叫陆烟,我留了他的手机号码。”
顿了顿,他又补充:“陆烟还说,若是可以的话,请您尽快联系他。”
陆烟。
听起来倒是个挺好听的名字。
长的也……
薄欲瞳孔颜色变深,眼前不自觉晃过当时的画面——瑟缩着抱过来的双臂,软软柔柔地缠绕在他的肩膀上,一截近在眼前的雪白脖颈,凹陷下去的锁骨线条,还有红到半透明的,能够看到其中血管脉络纹路的、粉色水母一样的耳朵。
长得也……
贺群臣一直没听到老板的回复,转过头,看到薄欲眸色黑沉,指尖在金属表带上轻轻摩挲,似乎在回想着什么。
贺群臣试探:“薄总?”
“………”薄欲骤然回神,面不改色道:“去查查陆烟的身份,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还不知道是什么目的。”
“是。”贺群臣点头应下。
上一篇: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