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纯物
陆烟睫毛轻微颤了下:“昨天在学校里。”
“下课之后、把我堵在走廊角落里,硬要塞给我的。”
想起当时的场景,陆烟现在还有点害怕。
薄欲的脸色更难看了,“在学校被欺负了,为什么不回来告诉我?”
“?”陆烟有点茫然的抬眼看他。
好像在说——为什么要回来告诉你?
他们之间好像,除了假情人的身份之外,也并没有什么关系。
“………”薄欲语气一滞,“欺负回去了吗?”
陆烟:“什、什么?”
男人语气不善道:“下次再被人欺负,记得欺负回去。”
陆烟闻言整个呆住,缓缓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身体条件,问道:“怎么、欺负回去?”
他这小胳膊小腿的,要跟人打架,好像也打不过谁。
尤其孟泽宇那种不讲理的大高个,虎背熊腰,一拳就能把他打到墙上抠不下来。
薄欲本来想说,再碰到这种没皮没脸的男人,直接上手扇他一巴掌。
但后来又想,
孟泽宇那种货色,陆烟扇他一巴掌,都怕给他打爽了。
“算了,孟泽宇的事我来处理。”
薄欲道,“以后,他都不会在你们学校出现了。”
陆烟听他这样说,只是稍微垂了下眼,没吭声。
直到关灯两个人都躺倒了床上,薄欲才听到枕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是陆烟朝他这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犹犹豫豫的喊他一声:“……薄先生。”
“怎么?”
陆烟迟疑着说:“孟泽宇……他其实也没有对我怎么样,而且,他今年马上就要毕业了,以后我跟他也不会再见到了。”
“我想,没有必要因为这种事,就把事情做绝。”
陆烟还是心软,又心软、又善良,明明被那样欺负了、还要为作恶者求情。
“毕竟大学四年,拿到一个文凭还挺不容易的,以后跟他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
黑暗中薄欲看了他一会儿,嗓音不冷不热的。
“知道了。”
陆烟安心,抿唇一笑:“那我睡觉啦。”
“薄先生晚安。”
“嗯。”
陆烟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半夜,薄欲枕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亮。
是贺群臣发来的消息。
“薄总,昨天晚上过后,孟家那边的人一直想通过我联系您。”
“您是要跟他们见上一面,还是……?”
幽蓝色的屏幕光线在房间亮起,映出男人冰冷锋利的眉眼。
薄欲面无表情,回了一句话。
“按我昨天说的去做。”
不必留情。
这个圈子里的人,跟陆烟从小接触过的那些人,完全不同。
心软……
会被连皮带骨吃的什么都不剩下。
答应陆烟那句话……不过是,哄他快点睡觉而已。
薄欲刚放下手机,陆烟就翻身滚了过来,一条手臂“啪”的搭到他的脖子上,还蹭了他一嘴的柔软头发。
陆烟的睡相很差,从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的第一天薄欲就知道这件事,不管他们前一晚用什么姿势入睡,第二天陆烟总是能挤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脖子、一条腿压在他的身上。
好像习惯了抱着什么入睡的那种睡法。
薄欲微微垂眸。
指尖从陆烟的凌乱发丝划过,理到耳后,露出他的面庞。
陆烟的脸——即便是薄欲也要承认,是出离漂亮的一张脸,怪不得短短几天,就会引来那么多觊觎。
那是会吸引一些不好的东西的美貌。
不知怎么,看着陆烟姣好的睡颜,薄欲脑海中鬼使神差……
又想起那条被他扔进垃圾桶里的长裙子。
其实,尺寸很合适。
穿上的话,会露出起伏优美的肩颈线条。
还有一对细伶伶的、雪白的脚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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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抱起来的时候,也像湿漉漉的……
陆烟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
可能还不到早上六点钟,外面的天色才刚蒙蒙亮,室内光线昏昏沉沉的,桌子上薄欲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很少有人这个点给薄欲打电话,起码公司的那群下属都没有胆子这样做。
冰冷的机械音在耳边响起,陆烟的睫毛颤了几下,微微蹙起了眉心。
一只手覆过来,盖住了他刚要睁开的眼睛。
薄欲把手机按成静音,房间里刹时安静下来,他低声对陆烟道:“你接着睡。”
随后起身去了阳台。
陆烟刚被弄醒,脑袋里还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懵了会儿,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原地坐了起来,盘着两条腿。
……是谁打来的电话?
薄欲刚才说话的语气,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看着阳台上男人利落挺拔的背影,陆烟微微犹豫了一下,光着脚下床,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阳台的推拉门前,偷偷支棱起耳朵。
薄欲隐隐约约的声音隔着一道玻璃,自外面传了进来。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评头论足。”
男人单手随意抵在围栏上,对着手机那边的人嗤笑了一声,讥讽而嘲弄道:“我倒是不知道,你竟然也配说别人上不得台面。”
薄欲话音里带着的寒意实在是太冷了,从来没有那么冰冷过,陆烟吓的缩在卧室墙角,两只眼微微睁大,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他大概能猜到那通电话是谁打过来的。
薄欲作为主角攻,家庭背景当然也是狗血豪门小说里的通用设定——
薄欲跟他的父亲薄渐书,关系并不好。
他的母亲宋莛是薄渐书的原配,只是在薄欲很小的时候便生了病,精神和身体都出了些问题,薄家便将她送去疗养院休养。
薄渐书在宋莛养病期间出轨,找了个肤白貌美大波浪的年轻女人。
在宋莛病逝后没过一年,薄渐书便堂而皇之地把那个小三接进了家门,愈发招摇过市。
所以,薄欲跟他父亲的关系一直很僵硬,自从母亲去世后更是直接跌入冰点,把小三带回家那一天,那个人就已经不配被薄欲称为“父亲”。
没跟直接跟薄渐书撕破脸皮,不过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维持一个大家族应有的体面。
薄欲对他这个“父亲”深恶痛绝至极。
想到薄欲刚才说的那句话,陆烟的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登不上台面”……
说的是他吗?
薄渐书是这样形容他的吗?
应该是、知道了拍卖会上发生的事。
毕竟那么多家媒体在场,薄欲家里人知道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大概是把他当成薄欲包养的一个小情人了。
毕竟镜头里出现的那个小孩真的很漂亮,而陆烟的“名声”又一查便知。
陆烟倒是不太在意别人怎么看他。
反正他跟薄欲之间的确是有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说他怀有目的主动接近薄欲,倒也没有错。
不过如此一来,薄欲跟他父亲的关系恐怕更是势如水火了。
薄欲已经挂断了电话,但是没有回卧室。
一条笔直长腿支地,站在阳台边缘,天边隐约浮起的日光落在他的身上,在地面上拉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陆烟稍微垂了下眼。
大清早被晦气的人塞了一耳朵的噪音废话,薄欲现在的心情大概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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