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纯物
发生了什么事?
陆烟记得,他好像在路上突然被一辆车撞了。
简直是飞来横祸。
难道是因为他贪心太多,想要强行改变这个世界的发展走势,跟主角攻在一起……
这是让他强行“下线”的方式?
长长漆黑的眼睫如蝶翼般虚弱颤抖了几下,陆烟慢慢睁开眼。
一片白晃晃的天花板在他的眼底剧烈摇晃,不适而又强烈的眩晕感让他马上又闭上了眼睛。
模模糊糊中,他听到一个阴狠又恶毒的声音,“……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他把我往绝路上逼……”
“我也绝不让他好过!”
那是个中年男声。
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好像在哪里听过……
陆烟一边皱起眉在心中思索,一边忍着强烈的不适感,顶着白花花的光线再次睁开了眼睛。
这里像是一间临时的便宜旅舍,装潢非常简陋,四壁墙面透着一股陈旧又油腻的黄色。
一个男人侧身对着陆烟,神情狠厉阴沉,嘴里念念不停地说着什么。
还没有发现陆烟已经醒了。
只是一个侧脸,陆烟就认出了这个人是谁。
陆烟已经忘了他叫什么名字,但是忘不了他做过的那些事——
几个月前对他图谋不轨、后来被薄欲狠狠收拾了一顿的那个药材“大老板”!
陆烟:“………”
这段剧情到底为什么还没有走完!!
陆烟记得这个人已经消失安静了一段时间,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精英”,然而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面前的男人就已经瘦的脱了像,面上泛着一股穷途末路的枯黄之色,就连耳朵上都满是褶皱。
陆烟轻轻吸了一口冷气。
车祸并不是意外。
这个时候出现……想要做什么?
陆烟低下头,身上没有非常明显的外伤,只是摔的哪里都很痛,脑袋也晕晕的,估计是撞到了车壁,但好在没有到“头破血流”的程度。
难道他这种炮灰也有“炮灰光环”。
陆烟咬了下唇。
不知道杨叔怎么样了。
手机被搜了出来,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陆烟想要趁着男人没注意,偷偷摸摸把手机拿回来,结果眼神刚望过去,就跟苏成德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陆烟吓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一动都不敢动了。
苏成德向他走了过来,嗓音沙哑,“醒了?”
陆烟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就差小腿肚打哆嗦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你就要问问薄欲,为什么把我逼到这个地步了。”
苏成德语气怨恨道,“他让我在国内活不下去,到了国外还要把我赶尽杀绝,让我失去曾经所有的一切,变成现在这样的丧家之犬!”
他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已经不正常了,昏黄的眼珠轻轻战栗,咬牙道:“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陆烟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着他。
苏成德从上而下用让人不舒服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男孩,“薄欲还是这么宝贝你啊。”
“毕竟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么一个漂亮尤物,应该根本不舍的放手吧。”
陆烟出门的时候穿的一件低领毛衣,露出一截雪白脖颈,上面薄欲留下的淡淡吻痕还没有褪去,斑斑驳驳看起来分外惹眼。
苏成德的指腹在上面碾了过去。
那种明显不怀好意的触碰让陆烟觉得分外不适。陆烟打开他的手,嗓子轻微发抖,“别碰我。”
陆烟不反抗还好,稍一反抗,就不知道挑动了这疯子的哪根神经——苏成德猛地伸手掐住了陆烟的脖子,大怒道,“全都是因为你!!”
“要不是你,薄欲不会跟我翻脸,不会把我逼出董事会,我也不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陆烟被他掐的喘不过气来,艰难骂道:“你这个疯子,神经病……放开我。”
他用力掰着苏成德的手,脸色涨红,“跟我有什么关系……”
就算苏成德已经到了骨瘦如柴的地步,那手劲也不是陆烟能挣开的,能吸入的氧气越来越少,眼前甚至开始有些晕眩,陆烟呼吸发紧,情急之下,抬手“啪!”的一巴掌扇到了苏成德的脸上。
房间里似乎都安静了。
陆烟胆小是真的胆小,稍微一点惊吓都能让他吓的腿肚子抽筋。
胆大也是真胆大,没有他不敢动手扇巴掌的人。
苏成德用手背蹭了蹭火辣辣的脸庞,神色愈发阴沉,“你自找——”
他的话还没说话,房间里响起了一阵陆烟再熟悉不过的手机铃声。
陆烟呛咳了几声,支起发软的身体想要去拿手机,手指努力快够到边缘的时候,被另一只手截走了。
来电人的备注是“薄先生”。
苏成德眼皮一动,阴冷地笑了一声。
“让你落到我手里……看来他也没什么用。”
陆烟因为缺氧脸颊泛着红,瘫坐在床上,心脏快要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苏成德会不会接电话。
苏成德按下接听键,在薄欲之前阴森森开口,“薄总,好久不见。”
薄欲的声音已经沉到了一定地步,“陆烟在哪儿。”
在手机里听到薄欲的声音,陆烟的鼻子一下就酸了,眼泪瞬间涌上了眼底。
但是在这个混蛋东西面前憋住了,摇摇欲坠的,没掉下来。
“陆烟,当然是在我这里,被我好好‘招待’了一顿。”
苏成德说着,单手拎着陆烟的后脖颈,就像拎猫一样把他拎到了跟前,他手劲大的出奇,陆烟没忍住痛叫了一声,身体都缩紧了。
“听听,小猫还会叫,还会咬人呢。”
薄欲的拳头瞬间攥紧了。
商务车里,贺群臣看着他山雨欲来的阴沉脸色,把早已经超速的油门又踩到了底。
“想让他好好活着,就给我准备五千万现金!”
薄欲的声音听起来冷静的可怕,“你别动他,其他的什么都可以商量。”
“五千万,我现在就去准备。”
“在什么地方交钱。”
苏成德捏着陆烟的后脊骨,感觉到人在他的手底下瑟瑟发抖,不由笑了起来,“别着急,好不容易落在我手里,我还没玩够呢。”
他的语气骤然一沉:“今天晚上8点,把东西送到南江大桥。”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敢玩什么手段,我就算是死,也拖一个垫背的!”
陆烟吸了一下鼻子,眼前湿润的一片模糊,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从他的脸颊不断滑落下去。
晚上八点……还有七八个小时……
怎么办……
“所有条件都可以谈,”薄欲语气冷静道,“让我跟陆烟说句话。”
苏成德看了眼旁边的陆烟,蜷缩着身体,看起来只有那么一点,明显被吓的不轻。
眼泪大颗大颗的从脸腮无声往下掉,睫毛都被凝成了乌泱泱的一簇。
他“啧”了一声道,“哭的真可怜。”
苏成德把手机贴到了陆烟的脸上,“一句话。”
——陆烟这个时候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又担惊又受怕的,不敢想象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会发生什么,一股恐惧、害怕和委屈凝成的酸涩全都堵在嗓子里,一点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薄欲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平稳:“烟烟,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过的话吗?”
“别怕。”
“………”陆烟睫毛抖了抖,脑子已经不太会转了。
昨天……说的话?
薄欲昨天对他说过什么?
陆烟咽了口憋回去的眼泪,努力回忆——
“我说过,你要走,我可以放你离开。”
“但给我一个理由。”
“否则,无论你到哪里,我都会知道。”
“手镯……”
“里面有一个微型定位器。”
——对了,手镯!
想到这里,陆烟的心脏几乎要蹦出来了!
他第一时间就想低头确认那个手镯还在不在手上,但强行忍住了,怕被眼前的男人发现什么端倪。
手腕上能感觉到,还有沉甸甸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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