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纯物
陆烟轻蹙起眉,狼狈捂着腰,非常艰难地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一些混沌的回忆苏醒,渐渐涌入脑海。
昨天……跟薄欲……
很多事情记不清了,只记得薄欲好像很生气。
陆烟咬了下嘴巴。
有点不愿意面对现实。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完全在他的计划之外了。
昨天他都被薄欲那个样子吓呆了。
虽然薄欲向来不喜形于色,但也很少对他那个样子。
躺着适应了一会儿那种奇异的酸痛感,陆烟才敢慢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以一个非常古怪的姿势歪歪斜斜地坐着。
陆烟轻轻揉了下腰。
就是腰很痛麻,倒是没有其他不舒服的感觉。
隐约记得,薄欲最后好像给他上过药了。
很涨,但好像没有受伤。
想到昨天种种,陆烟不免有点头痛。
……发展到这个地步,剧情到底还怎么走下去。
主角攻根本就不按套路来。
陆烟身体不舒服,不敢下床动弹。
就蜷缩坐着,靠在墙头发呆。
过了没一会儿,薄欲推门从卧室外走进来,房门“咔哒”一声响。
对视的瞬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陆烟看着男人眨巴了一下眼睛,“我、我以为你去公司了……”
薄欲道:“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
“去给你把早餐又热了一遍。”
“想吃东西吗?”
其实快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但陆烟奇怪的没什么胃口。
甚至有点反胃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
胃不太舒服。
陆烟揉揉肚子,摇了下头。
薄欲走到床边,拉开厚重的窗帘,卧室内登时大亮。
陆烟的脸蛋粉扑扑的,但又透着点虚弱的苍白。
但薄欲已经里里外外都检查过了。
没有受伤,也没有发烧。
薄欲低声问他,“哪里不舒服?”
男人这会儿轻声细语的样子简直跟昨天形成鲜明对比,陆烟心里不知怎么涌起一点委屈,吸了下鼻子,小声说:“腰疼。”
薄欲将陆烟放在床上,脸朝下趴着,温热宽厚的手掌轻轻按在他的腰间,按摩。
那感觉又酸又麻,陆烟没忍住哼哼了两声,敏感地哆嗦两下。
“弄疼你了?”
陆烟声音闷闷的,“没有。”
顿了顿,薄欲意有所指,“不愿意的话,为什么不拒绝我。”
“愿意的话,为什么要离开我。”
陆烟没吭声。
埋在枕头里的睫毛轻微濡湿。
“……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薄先生。”
陆烟还是凑合吃了点东西。
薄欲把肉粥熬的很稀,喂陆烟喝了一小碗。
昨晚被折腾到后半夜,根本没怎么睡着,陆烟下午又昏昏沉沉睡了一下午,薄欲也守着他一天没离开。
再睁眼的时候,发现手腕上沉甸甸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银色手环,不是常见的那种圆圈,而是开合型的。
尺寸几乎卡的严丝合缝,不会觉得勒手,但只凭陆烟自己也绝对摘不下来。
“………”陆烟盯着那个银色手镯看了会儿,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迟疑问道,“这是什么?”
“手镯,”顿了顿,薄欲道,“里面有一个微型定位器。”
陆烟:“………”
听到薄欲的话,他的脸色变得稍微有些苍白。
以往陆烟这么坐在床头的时候,薄欲都会蹲在他身边跟他说话。
但这次没有。
反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
“烟烟,我不想约束你的自由。”
“我说过,你要走,我可以放你离开。”
“但给我一个理由。”
“在此之前。”
“无论你到哪里,我都会知道。”
男人话音中强势的占有欲与掌控欲显而易见,陆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抠在一起,一时没有吭声。
“理由”。
要怎么告诉薄欲呢。
你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而我的戏份已经结束了。
早就已经到了他这个小炮灰该退场的时候。
所以他应该顺理成章的离开。
……只是这么荒谬的话,薄欲怎么会相信呢。
他又该怎么说出口。
陆烟心乱如麻,又听到薄欲问他,“烟烟不喜欢我了吗?”
陆烟看不到他说这句话的表情,但总感觉是一种很危险的试探。
想说“我不喜欢你了”,但又根本不敢,怕薄欲又会做出一些出格举动,又把他抱在身上那个。
而且,陆烟也不擅长撒谎。
陆烟长久沉默,薄欲又开口,“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所以烟烟想要离开我?”
陆烟这次很快摇头。
薄欲并没有做错什么。
没有谁做错了什么。
陆烟休息的那几个小时里,薄欲已经把这几天陆烟周遭发生的事,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调查了一遍。
结果一无所获。
薄欲实在不明白,陆烟究竟为什么突然要离开。
他当然不允许小羊擅自离家出走。
逃跑失败的下场,就只有被带回家圈养起来。
——当然了,也得是捧在手心里供着的那种“圈养”法。
薄欲把人放在腿上坐着,至少陆烟并不抗拒他的亲近与触碰,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反感,他尽可能与陆烟沟通,“烟烟,我不清楚你究竟在对我隐瞒什么。”
“擅自替我做出决定,”
“自作主张离开我的身边,单方面结束这一段关系。”
“对我来说公平吗?”
“我还要再做什么,才能留下你在我身边呢?”
陆烟微微张了张嘴。
心脏一阵钝钝的疼痛。
好像被一只手在轻微拉扯。
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抱在一起,明明是无法更加贴近的距离,薄欲心中却生出至亲至疏的疏离感,自嘲般一笑,“烟烟,这段时间,我其实已经在想怎么跟你求婚的事了。”
“在公司的时候也会想,买怎样的戒指才会讨你欢心,”
“怎样的婚礼会让你觉得惊喜、满意。”
“什么样的誓词才能够配得上你。”
“烟烟又在想什么呢?”
一句一句话音压下来,陆烟莫名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喘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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