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纯物
“你明天不能去公司。”
这两天都不能去!
陆烟很少有反应这么剧烈的时候,薄欲神色轻微错愕,打开手边的床头灯,“怎么了?”
薄欲现在还处于病情的紊乱期,现在只是短暂的恢复正常,按照书里的介绍,他的病或许很快又会发作的。
而且不知道是哪一种状态。
两种状态对外人而言都挺“恐怖故事”的。
但是陆烟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
——万一明天开会的时候突然又犯病了怎么办?
薄欲拉过他的手,凝视着他,带着些问询的意味,“烟烟,怎么了?”
陆烟嗓子有点发紧,“没有什么。”
“我就是……”
走投无路之下,陆烟只能想起哪句说哪句,硬着头皮开口道:“我就是,这两天,不想让你离开。”
“你能不能……”
“不要走。”
他心跳加速,回握住了男人的手。
半真半假的。
“你可以……多陪陪我吗?”
为了薄欲,也是为了……他的一点点私心。
等到薄欲的紊乱期结束。
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就要离开了。
所以,就当做他最后的一个请求。
陆烟的眼睛有点微微的发红。
薄欲看着他的反应,沉默了片刻。
心脏慢慢沉了下去。
因为有过上次车祸的那件事,薄欲知道,陆烟有时候能够提前“知道”一些事。
但那次车祸背后是受人指使。
这次,陆烟一反常态的开口把他留下来……
又是因为什么?
是不是他又单方面的,“知道”了什么未来?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薄欲垂下视线。
陆烟的手跟他的手,差了好几个尺寸,一只手都包不过他的掌心,而现在,那只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冒出了一点细微的湿意。
好像,很紧张。
薄欲知道,陆烟一直以来,一直在隐瞒他一些事。
现在主动开口让他留下,是否也与他的“隐瞒”有关?
薄欲不是一个喜欢打破“规划”的人,他向来喜欢按照“计划”来井井有条的行动。
然而现在,此时此刻,他几乎没有过多思量,轻轻捏了捏陆烟湿乎乎的手心,轻轻一笑,“好。”
“这两天都留在家里陪你。”
“这样可以了?”
听到薄欲这么干脆利落的回答,陆烟有些意外的,眨巴了一下眼睛。
他还没想好什么具体的借口呢。
薄欲这就……答应了?
陆烟迟疑:“真的吗?”
薄欲失笑,“怎么,不是你想要的吗?”
“想。”陆烟说,“那你这两天,都不去公司了?……明天晚上的会怎么办?”
有些棘手,但不是不能操作,薄欲道:“换一个董事会代表出席就可以了。别担心。”
陆烟点了下头。
“好。”
薄欲起身,坐到他的身边,单手搂住他,“那烟烟这两天想让我陪你做什么?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在卧室里睡觉?”
陆烟其实……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他不是贪得无厌的人。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就不多。
更何况,那是不属于他的。
陆烟双手慢慢握紧,指尖隐约泛白,他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开口说什么。
“没有什么想要的?”
薄欲的声音很温柔,温柔的让陆烟鼻子有点发酸。
有什么想要的吗?
是他可以留下的……
眼前闪过一张又一张,这半年来跟男人相处时的画面。
“画面”……
陆烟的心头微微一动。
薄欲继续问他:“嗯?”
陆烟小声开口:“你可以,画一副画,给我吗?”
他努力的,不让自己带上鼻音,以免男人听出他的情绪。
“我想要,我们的一副画。”
薄欲有些意外。
“想要我画的画?”
陆烟点点头,乌黑的,澄澈又明亮的、小鹿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大概……
只要一幅画,就可以了。
“当然没有问题。”
薄欲捏了捏他的鼻子,“明天我就让他们从画室把东西送过来。”
陆烟点点头。
“睡觉吧。”
“薄先生晚安。”
“晚安。”
关了灯,陆烟轻轻的,慢慢的,吐出了一口气。
黑夜寂静之中,
他告诉自己,这样做才是对的。
……这样才是对的。
陆烟的担忧果然不无道理。
薄欲就正常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陆烟睁开眼,发现薄欲还跟他睡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男人肯定是又犯病了。
正常情况下,薄欲不会在床上呆到早上八点之前。
现在……陆烟看了下墙上的挂钟。
都快十点半了。
薄欲单手搂住他,双眼紧闭,还在继续睡。
陆烟稍微屏住了呼吸,趴在薄欲的身边,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指尖隔着一点距离,一点一点,从上往下,描绘着薄欲的轮廓。
薄欲睡觉的时候,五官的线条与棱角反而愈发的突出明显,让他看起来比平日里更加冷峻锋利一些。
眉骨突出而立体,鼻梁高挺、唇线锋利,下颌线亦是拉直紧绷的一条。
看起来,也比总是西装革履的年轻许多。
陆烟趴了太久,手臂不通血有些发麻,指尖没受控制,在薄欲的鼻尖上点了一下。
陆烟连忙翻身滚了过去,又扭过头,小心看着男人的反应。
薄欲应该没有被他吵醒吧。
男人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眼皮垂着,没有其他的反应。
陆烟松了一口气,蹑手蹑脚的,手脚并用爬到床尾,准备下床。
有点饿了。
下楼去把昨天剩的饭菜热一下。
再给薄欲拿个三明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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